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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傅津言桌上的是一盆水仙。

  戚悅把紙袋遞過去的時候,不料傅津言順勢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隱隱透著淡青色的血管,指尖的冰涼傳至她身上,與此同時他身上的迷迭香味道再襲來,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味道,讓戚悅的心底生出一種不可控的驚慌感。

  傅津言抬言看向她,眼睛看向她:「手怎麼弄的?」

  「上午做咖啡的時候,不小心被開水燙了一下。」戚悅放鬆下來,簡單地解釋了幾句。

  「我雖然給人治牙的,但這點小傷口可以幫忙包紮。」

  傅津言側頭給戚悅上藥,並觀察她的傷口,通紅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膚上開了一朵褶皺的花,鼓起幾個小泡。

  讓人起實驗室里的魚泡,外面裹著暗紅的血。

  他黑漆漆的睫毛一顫,眸子裡翻湧了別樣的情緒,隨機又按壓下去,然後快速給戚悅上藥。

  上藥時,戚悅現他辦公室的布置清冷而簡潔,但養了兩盆花,一盆捕蠅草,一盆明亮的小雛菊。

  「這兩個放在一起養,是有什麼講究嗎?」戚悅忍不住問道。

  「養個捕蟲夾,怕蟲子玷污我的雛菊,我在保護它。」傅津言語氣極淺。

  弄好傷口後,戚悅走之前重複了一遍,:「真的謝謝。」

  「舉手之勞。」傅津言眉眼含幾分淡淡的笑意,語氣舒緩。

  人走後,傅津言伏在桌上處理一些病歷。日落漸暗,透過窗戶照進來,將辦公室燒成了一種虛幻的玫瑰色。

  傅津言抬手揉了揉脖子,然後看向桌上的水仙。他忽然起了興致,伸手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手裡,指尖慢慢捻它,花瓣很快變得支離破碎,一不會兒,白色的汁溢出來,有一滴不慎落到白大褂上。

  白汁一點點融化,隨即與衣服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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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華燈初上,霓虹將夜色罩上一層朦朧又浮華的光。傅津言值完班後,正開著車回家。中途,傅津言從中控台上拿出airpods,一邊單手扣著方向盤,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耳機塞到耳朵里。

  藍牙剛接通,柏亦池的電話就接了過來:「傅醫生大忙人,忙完了沒有啊?」

  傅津言偏頭看路,路邊的燈照進來襯得他下頜線利落又清晰,他發出一聲嗤笑:「說人話。」

  「來『夜』喝酒唄,今晚的場子賊好玩,不僅姑娘好,新進了一批酒,絕對能讓你爽到。」柏亦池那邊傳來的電話聲音嘈雜,時不時還夾著他沖妞吹口哨的聲音。

  傅津言「沒興趣」三個字正要說出口,柏亦池的一句話將他的拒絕給堵了回家:「這周不是你回老宅的時間嗎?知道你不愛去那地兒,過來玩。」

  「等著。」傅津言應下來。

  他將耳機扯下來扔在中控台上,接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車況,方向盤一打就是一個漂亮的漂移轉彎,低調的黑色賓利一騎絕塵,留下一地的尾氣。

  抵達「夜」以後,傅津言看向車子裡的那個紙袋,一般送出去的衣服,他有潔癖,要麼不會再碰,要麼直接扔了。

  可這次,鬼使神差的,傅津言重新穿上那件西裝,一陣水仙的清甜香味散發出來,車門打開一截,立刻露出一雙腳,氣質矜貴的男人下來,門口立刻有人恭敬地迎了上去。

  「夜」地下酒吧,周圍的打碟和尖叫聲融在一起震天響,迷離又五彩的燈光晃在每個人的臉上,美妙而迷幻。

  傅津言窩在沙發里,握著酒杯,表情帶了幾分散漫,看著眼前近距離的舞池裡扭頭的人群。

  柏亦池和陳邊洲幾位兄弟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正和美女有說有笑地玩遊戲,柏亦池偏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清冷無比,旁人不敢勿近的傅津言,抬手拍了拍趴在自己胸前正要餵他酒的女人。

  大胸妹只能從柏亦池大腿上下來,不滿地嘟囔了兩句。柏亦池倒了一杯野格,往裡扔了幾個冰塊,丟了一片檸檬,晃了晃整杯酒,然後遞給傅津言,開口問道:「哥們,淡著一張臉在想什麼?是值班碰上難纏的病人了,還是公司的股票下跌了?」

  提問了這些後,柏亦池又在心底迅速否決這些傻逼問題。傅津言是誰?英國格蘭斯格留學回來的高材生,主攻口腔醫學,經驗老道。

  說來也怪,他回國以後沒有進最好的協和醫院,成為出色的一名口腔科醫生。說他業務能力強吧,可這位哥也沒有多上進想要進協和,而是選擇了回國自己開了一家口腔醫院,偶爾接診,大部分時間是在搞投資和地產方面。

  惹得傅家老爺子天天罵他不成器,天天專於安逸,不思進取,是個不折不扣的混不吝。

  可柏亦池總覺得傅津言表面像無垠的平靜風面,風一吹,他就成鋒利的冰刃了。

  他只是藏得好,要不然,傅津言也不會眼光獨到地帶領手下的公司有前瞻性地在經濟泡沫下,選擇了地產投資行業,一朝興起,屹立不倒。

  這過程,他半點沒有靠背後產業鏈無數,資本雄厚在京北是有頭有臉的傅家。

  這些都不需要他柏亦池操心,他換了個思路。

  「難道你在想女人?」柏亦池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驚了一下。

  傅津言接過他手底的一杯炸.彈野格灌了一大口,然後慢慢揩去嘴角的泡沫。他遲疑了幾秒,下意識地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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