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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有人問，很快又有腳步聲匆匆過來。
溫綿綿好奇的往裡看了眼，一張在手機上看過無數次的臉出現在眼前，楚歆。溫綿綿愣了愣，突然想到陸行揚說過他媽媽嫁給了楚歆的爸爸，所以這裡應該就是楚歆的家了。
「怎麼不叫哥哥進來呢？」楚歆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頭，笑著打開門，「行揚，趕緊……」
目光落到旁邊女孩臉上時，語氣一頓。
溫綿綿跟楚歆目光相對。
「這是……」楚歆臉色微變，但還是笑著看向陸行揚。
陸行揚沒看她，牽著溫綿綿直接往屋裡走，冷淡道，「未婚妻。」
溫綿綿進屋後愣了一下，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全家福，一家四口，上面優雅漂亮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陸行揚的媽媽了，眉眼之間跟陸行揚很像。
屋裡裝修的也非常溫馨有愛，樓梯角放著一架鋼琴，還有淡淡的鮮花香氣，看得出來女主人一定非常愛這個家。
楚歆似乎還沒從未婚妻這三個字中緩過來，沒招呼他們坐下，只愣愣的站在陸行揚身後看著他們兩個人。
倒是小男孩一進屋就溜進了廚房，很快拉著一個中年女人出來，跟全家福上的樣子沒多少出入，甚至比照片上還更漂亮一些。
看見陸行揚女人似乎很驚訝，一時之間沒緩過來，幾個人都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對方不說話。
屋頂暖黃色燈光落下來，陸行揚目光看了一眼女人，目光慢慢移到牆上的全家福。
「你怎麼來了？」喬粵神情微緩，看了看陸行揚，終於開口說第一句話。
自從她離開陸家，這十五年來陸行揚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溫綿綿怔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應該是一個母親跟兒子該說的話吧，陸媽媽不是個好媽媽。
「喬姨，今天你生日，我讓行揚過來的，」身後的楚歆開口，笑著走過來，「行揚你們先坐一下，馬上吃飯了。」
陸行揚的目光從全家福上移開，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喬粵，唇角嘲諷的扯了扯，鬆開溫綿綿的手，轉身直接朝著屋外走。
「哎！」溫綿綿一時之間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看了看喬粵，轉身追著陸行揚跑了出去。
屋裡瞬間靜悄悄的，喬粵站在原地看著陸行揚的方向，神情平靜，眼眶微微泛紅。
「我要哥哥……」楚青奕拉了拉她衣角，委屈道。
喬粵沒理會，抬頭看向楚歆，語氣平靜道，「你讓他過來的？」
楚歆抿了下唇，「嗯，對不起喬姨，我也是想讓你們早點解開心結。」
喬粵搖搖頭，笑了聲，沒說話，轉身走進廚房。
*
「小陸，小陸！」
溫綿綿追出去，外面天很黑，路邊路燈也暗暗的，不太看得清路，車停的地方有一段路程。
陸行揚走得極快，周身氣壓寒冷，溫綿綿喊了好幾聲，他一直沒停。
「小陸……」
溫綿綿從身後抱住他，陸行揚身子微僵，站在原地沒動了。
四周很安靜，有蘭花的香味偎著冷風一起刮過來，樹葉吹的沙沙作響，一瞬間陸行揚感覺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也是這樣的寒冬，在爸爸去世之後，大伯父告訴他，媽媽跟其他人走了，以後跟陸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那年他十三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可卻仍然有點難以理解這句話，什麼叫跟陸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是陸家人嗎？
是跟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嗎？
是說他失去爸爸以後，也沒有媽媽嗎？
其實他隱約也知道，從小到大喬粵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家，不喜歡爸爸，連帶著也不喜歡他。
從記事起，他總是能看見別的小孩在母親懷裡撒嬌，摔倒了受傷了流淚了，他們的母親看上去會比他們更疼。
但喬粵從來不，
記憶中她連對他笑的次數都少之又少，更遑論其他。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懂事，所以很早開始他就比其他小孩要聽話要努力要表現的像個大人，總想著，這樣的話總有一天媽媽也會喜歡他的吧。
但直到現在。
「小陸……」
身後女孩微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將他從回憶中拉過來。
陸行揚微怔，拉開她的手，慢慢轉過身。
溫綿綿仰頭看著他，在哭。
「哭什麼？」陸行揚伸手給她擦眼淚，嗓音微啞。
溫綿綿抽抽鼻子，又抱住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含糊不清，「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嗚嗚嗚……」
陸行揚垂下眼，捧起她的臉，神色平靜，問，「怕什麼？」
溫綿綿看著他，抿抿嘴，「我也不知道，」她頓了頓，「我就是感覺到你好像很難過……」
「我不難過。」陸行揚沉默了下，低頭道。
「真的嗎？」
「嗯，真的。」陸行揚唇角勾了勾，露出笑意。
溫綿綿仰頭看著他，緊擰著眉，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別站在這裡了，我送你回去。」陸行揚牽著她往車那邊走。
「等一下，」走到車前，溫綿綿忽然停住腳步。
陸行揚回過身，低頭看著她。
「小陸，」溫綿綿抿著唇，神色認真，踮起腳抱了抱他，「你以後有我了，你不會一個人了。」
溫綿綿好奇的往裡看了眼，一張在手機上看過無數次的臉出現在眼前，楚歆。溫綿綿愣了愣，突然想到陸行揚說過他媽媽嫁給了楚歆的爸爸，所以這裡應該就是楚歆的家了。
「怎麼不叫哥哥進來呢？」楚歆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小男孩的頭，笑著打開門，「行揚，趕緊……」
目光落到旁邊女孩臉上時，語氣一頓。
溫綿綿跟楚歆目光相對。
「這是……」楚歆臉色微變，但還是笑著看向陸行揚。
陸行揚沒看她，牽著溫綿綿直接往屋裡走，冷淡道，「未婚妻。」
溫綿綿進屋後愣了一下，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全家福，一家四口，上面優雅漂亮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陸行揚的媽媽了，眉眼之間跟陸行揚很像。
屋裡裝修的也非常溫馨有愛，樓梯角放著一架鋼琴，還有淡淡的鮮花香氣，看得出來女主人一定非常愛這個家。
楚歆似乎還沒從未婚妻這三個字中緩過來，沒招呼他們坐下，只愣愣的站在陸行揚身後看著他們兩個人。
倒是小男孩一進屋就溜進了廚房，很快拉著一個中年女人出來，跟全家福上的樣子沒多少出入，甚至比照片上還更漂亮一些。
看見陸行揚女人似乎很驚訝，一時之間沒緩過來，幾個人都站在客廳中間看著對方不說話。
屋頂暖黃色燈光落下來，陸行揚目光看了一眼女人，目光慢慢移到牆上的全家福。
「你怎麼來了？」喬粵神情微緩，看了看陸行揚，終於開口說第一句話。
自從她離開陸家，這十五年來陸行揚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溫綿綿怔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這不應該是一個母親跟兒子該說的話吧，陸媽媽不是個好媽媽。
「喬姨，今天你生日，我讓行揚過來的，」身後的楚歆開口，笑著走過來，「行揚你們先坐一下，馬上吃飯了。」
陸行揚的目光從全家福上移開，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喬粵，唇角嘲諷的扯了扯，鬆開溫綿綿的手，轉身直接朝著屋外走。
「哎！」溫綿綿一時之間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看了看喬粵，轉身追著陸行揚跑了出去。
屋裡瞬間靜悄悄的，喬粵站在原地看著陸行揚的方向，神情平靜，眼眶微微泛紅。
「我要哥哥……」楚青奕拉了拉她衣角，委屈道。
喬粵沒理會，抬頭看向楚歆，語氣平靜道，「你讓他過來的？」
楚歆抿了下唇，「嗯，對不起喬姨，我也是想讓你們早點解開心結。」
喬粵搖搖頭，笑了聲，沒說話，轉身走進廚房。
*
「小陸，小陸！」
溫綿綿追出去，外面天很黑，路邊路燈也暗暗的，不太看得清路，車停的地方有一段路程。
陸行揚走得極快，周身氣壓寒冷，溫綿綿喊了好幾聲，他一直沒停。
「小陸……」
溫綿綿從身後抱住他，陸行揚身子微僵，站在原地沒動了。
四周很安靜，有蘭花的香味偎著冷風一起刮過來，樹葉吹的沙沙作響，一瞬間陸行揚感覺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也是這樣的寒冬，在爸爸去世之後，大伯父告訴他，媽媽跟其他人走了，以後跟陸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那年他十三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可卻仍然有點難以理解這句話，什麼叫跟陸家人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是陸家人嗎？
是跟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嗎？
是說他失去爸爸以後，也沒有媽媽嗎？
其實他隱約也知道，從小到大喬粵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家，不喜歡爸爸，連帶著也不喜歡他。
從記事起，他總是能看見別的小孩在母親懷裡撒嬌，摔倒了受傷了流淚了，他們的母親看上去會比他們更疼。
但喬粵從來不，
記憶中她連對他笑的次數都少之又少，更遑論其他。
他以為是自己不夠優秀不夠懂事，所以很早開始他就比其他小孩要聽話要努力要表現的像個大人，總想著，這樣的話總有一天媽媽也會喜歡他的吧。
但直到現在。
「小陸……」
身後女孩微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將他從回憶中拉過來。
陸行揚微怔，拉開她的手，慢慢轉過身。
溫綿綿仰頭看著他，在哭。
「哭什麼？」陸行揚伸手給她擦眼淚，嗓音微啞。
溫綿綿抽抽鼻子，又抱住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含糊不清，「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嗚嗚嗚……」
陸行揚垂下眼，捧起她的臉，神色平靜，問，「怕什麼？」
溫綿綿看著他，抿抿嘴，「我也不知道，」她頓了頓，「我就是感覺到你好像很難過……」
「我不難過。」陸行揚沉默了下，低頭道。
「真的嗎？」
「嗯，真的。」陸行揚唇角勾了勾，露出笑意。
溫綿綿仰頭看著他，緊擰著眉，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別站在這裡了，我送你回去。」陸行揚牽著她往車那邊走。
「等一下，」走到車前，溫綿綿忽然停住腳步。
陸行揚回過身，低頭看著她。
「小陸，」溫綿綿抿著唇，神色認真，踮起腳抱了抱他，「你以後有我了，你不會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