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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凱赧然,張若琪確實不吃虧,別人打她一巴掌她必定雙倍還回去,楊春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宋凱說:「你說得對,是我想多了,我不去了,你快上去吧,早點休息。」

  葉婷婷抬頭看著他,悄悄紅了耳根:「樓道里熄燈了,我……我怕黑。」

  每次見到葉婷婷,宋凱都會產生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能激發起男人的保護欲,他柔聲道:「別怕,我在後面看著,等你上去了我再走。」

  葉婷婷點點頭,目光柔情似水:「那,晚安了。」

  宋凱:「晚安,好夢。」

  後半夜颳起了大風,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黑雲滾滾,漆黑如墨的夜空划過一道細長如鉤的閃電,當閃電隱沒在雲層之後,「轟隆……轟隆……」平地一聲雷。

  張若琪被雷聲炸得「騰」一下坐起來,她從小就怕雷。

  平時她在練功房練到十點半,周圍樓上的亮光會照進來,並不覺得害怕,然而此時此刻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黑暗,沒有一絲光。

  眼睛看不到東西,聽力變得格外靈敏,她聽到了外面瓢潑大雨的聲音,當第二道閃電划過的時候,慘白的光打進練功房,地上橫七豎八的椅子像極了廢棄的倉庫,再度黑暗之後,剛才的畫面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和她以前看過的那些恐怖電影一起重疊著在她眼前上演。

  雨夜兇殺案、穿著雨衣看不清樣貌的黑衣人、從電視裡爬出來的貞子……

  張若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她拼命地搖頭想把這些畫面搖走,卻越搖越清晰,她想去開燈,然而開關在門口,黑衣人破門而入的畫面立刻在她眼前顯現,巨大的恐懼讓她根本就動不了。

  雨越下越大了。

  她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就連呼吸似乎都慢了。黑暗中的時間格外漫長,張若琪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但她聽到了沉重而又緩慢的腳步聲,在慢慢靠近。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呼吸,怕對方能聽到她呼吸的聲音找過來,她在心裡默念著「不要進來不要進來」,然而事與願違。

  練功房的門「嘩啦」一聲從外面拉開,聲音刺耳恐怖,張若琪隱約看到一個穿著帶帽雨衣的人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把黑色的雨傘,滴答滴啊滴著水。

  也許是血。

  「吧嗒」一聲。

  燈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在寫恐怖片,嚇個半死。

  第9章

  「張若琪。」

  謝羿琛輕聲喚她。

  他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少女,她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慘白,像北方的冬天後半夜下的雪,好看的杏眼紅彤彤的,睜得銅鈴一樣大。

  顧不得脫雨衣,謝羿琛大步跨過去,掰開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長,一隻手牢牢握著她的雙手不讓亂動,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她全身在抖。

  「別怕,我是謝羿琛。」

  「謝羿琛?」張若琪喃喃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一把抱住他,委屈巴巴地大哭起來。

  「啊……嗚嗚……」

  嚇死了。

  在謝羿琛懷裡哭了三分鐘,張若琪才將將收住眼淚,眼淚是收住了,情緒還沒回過來,肩膀跟著她的情緒忽高忽低抽搭著。

  她知道現在很丟臉,沒辦法,她就是忍不住,想起之前豪邁地說自己不害怕的那些話,她腦海里就唱起了一首歌。

  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哼完歌詞,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她麻溜地穿上軍裝外套,催謝羿琛往外走,她要回宿舍睡,這破地方,嚇死人了,她睡夠了。她是很想給自己爭口氣跟宋凱死磕到底,可是跟恐懼比起來,還是小命要緊。

  謝羿琛打量著她:「你就這麼走了,今晚的擔驚受怕豈不是白受了?」

  張若琪:「這黑燈瞎火的,我要是還睡這明早肯定神經衰弱了,大不了明天早上再被宋凱批一頓,我臉皮厚,他愛咋咋地吧。」

  謝羿琛:「我陪你。」

  張若琪:???

  啥?

  這三個字,太引人遐想了,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雖然她來自比較開放的時代,大一時五一節跟同社團的一幫子一起出去旅遊,遊客太多旅店爆滿訂不到酒店,一大幫子人好不容易訂到一間大床房,女生睡床男生睡地上湊合了一晚上她也不覺得有啥,大家都是思想純潔的好青年。

  這會聽謝羿琛說這三個字,倒不是她不光風霽月了,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萬一被人發現了,渾身張嘴也說不清。

  謝羿琛找來四個練功的軟墊子並排搭成一張床,走到門口關了燈又折回來,在墊子上輕輕躺下:「還不睡?」

  張若琪一愣,馬上反應過來,麻溜地躺下:「睡。」

  雨漸漸地小了,只能聽見雨滴從高處的樹葉上滑落砸在低矮樹葉上的「滴答」聲,雨停後起了風,樹葉上的雨滴全部被吹落在地上,張若琪心中安穩,沉沉睡去。

  一場雨過後,初秋似乎悄悄地來了,宋凱早上起床只穿了一件跨欄背心,感到了一絲冷意。他洗漱完穿上軍裝下樓,趙潔準備了早餐,看到兒子下樓,她問:「昨晚回來那麼晚,怎麼不多睡會?」

  「起床稍一吹就醒了。」宋凱往餐桌上瞄了一眼,一碗稀飯,一隻煎蛋,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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