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魚初月實話實說:「也許是凡人常說的,土埋到脖子了。」

  長生子:「……」

  她彎著眼睛笑了笑,然後轉身回到崔敗身邊。

  到時候真正能幫得上忙的,或許只有一個崔敗。

  這般想著,魚初月的心跳稍微變快了一點,胸口湧起些熱熱的情緒,也不知是驕傲還是激動。

  她自信,聖人之戰,崔敗也能插得上手。這個和她有了千絲萬縷羈絆的男人,是真的非常強大!

  魚初月抿抿唇,不好意思再看崔敗的臉,視線落下,順著他的寬袖落到修長的手上。

  只見他虛虛地托著那隻一尺來長的煉藥爐,掌心有霧一般的冰焰爬在爐壁上,焰尾緩緩舔舐藥爐的通風口,透過半透明的爐身,可以看到幾株不同品種的靈草正在爐中上下迴旋,精純的靈液被淬取出來,像是正在油中緩緩往下墜落的水滴一般,飄至藥爐下方的八卦形小玉格中,分門別類地擺好。

  「和長生子聊什麼?」崔敗問。

  魚初月嚇了好大一跳:「煉藥還能說話的嗎!」

  「別人不行,我可以。」崔敗懶洋洋地回道。

  魚初月十分機智地把自己和長生子的對話掐頭去尾地組合了一下:「長生子聖人說,大師兄你是糟老頭子,然後我就不服氣,說他黃土埋到脖子了。」

  跳動的冰焰忽然一頓。

  在魚初月微愕的瞬間,冰焰已恢復原狀,只聽崔敗懶懶開口:「罵得好,醜人多作怪。」

  魚初月瞟了瞟那個把雙臂抱在身前,屁顛顛在禁制旁邊晃來晃去的白髮俊美青年,很違心地點點頭,道:「嗯!」

  崔敗瞥她一下,唇角勾了勾。

  「今夜去殺殷加行。」他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魚初月差點被他的急拐彎閃了腰:「嗄?」

  崔敗眯著狹長的眼,語氣平靜殘忍:「寧殺錯,不放過。他既對濯日子動了手腳,何必留著再添事端。天字牢獄,有聖人元血便可強制開啟,待會兒給濯日子灌藥時,我會故意在他身上製造傷口,你替我收集滴落的元血。」

  魚初月心中一動,正色道:「好!保證做得神不!不知鬼不覺。」

  二人交換了心領神會的目光。

  崔敗轉回頭去,繼續盯著手中的藥爐,唇角不自覺地泛起淺淡的笑意。

  他的魚,平時呆頭呆腦,一遇正事卻挺聰明。

  這般想著,唇角挑起的笑容更加好看。

  魚初月盤膝坐下,佯裝入定修行,其實是在思忖崔敗方才的話。

  他故意的。

  他故意泄露『天字牢獄用濯日子元血可以強制開啟』這個消息,給誰聽?

  魚初月脊背微微發涼,她努力坐得端正筆直,指尖輕輕摩挲著戴在小指上的芥子戒。

  ……

  日落西山時,崔敗手一晃,藥爐被收回芥子戒,掌中托著一隻小玉盒,盒中盛著一汪透明靈藥,散發出濃郁的薄荷香味,一聞便知刺鼻醒腦。

  「靈藥出爐了!」

  身著玄衣的幾位師叔伯鬆開了手中的捆仙索,長生子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一般,輕飄飄地掠到禁錮濯日子的禁制上方,懸浮在半空。

  濯日子依舊絲毫不知疲倦地『砰砰』用腦門撞擊正前方的八卦光影。

  都已經撞出規律撞出模式了。

  崔敗走到濯日子正前方,將靈藥托在掌心,輕輕點了點頭。

  長生子捏起法訣,就在八卦禁制光芒消逝的霎那,飄在半空的他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濯日子的綠毛。

  濯日子正在無腦撞大牆,一時沒反應過來牆沒了,撞到很習慣的那個位置時,頭髮被長生子攥了下,他便極自然地把腦袋往後仰了仰,張口嘶吼著,又要接著撞。

  趁著這個空檔,崔敗手一揚,在濯日子再度撞過來的時候,將掌中的靈藥直直餵進了他的嘴裡。

  長生子翻身而下,胳膊肘重重一頂,合上了濯日子大張的嘴巴。

  這二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收一放之間,已成功把藥餵進了失控病人的嘴裡。

  崔敗道:「還未咽下,打。」

  帶著鞘的劍被他握在掌中,身形如水,晃到濯日子身後,揚起劍鞘,照著濯日子臀部抽了下去。

  像打兒子似的。

  濯日!日子吃痛,『咕嚕』咽下了口中的藥液,揚起掌來,兜頭蓋臉劈向面前的長生子。

  長生子一手接下濯日子狂亂的攻勢,一手掐訣召喚天地靈氣凝結新的禁制。一心多用,還要留神不能傷到濯日子,頗為心力交瘁。

  崔敗追在後頭,非但不幫忙,還不停添亂。

  好一通雞飛狗跳。

  很快,崔敗尋到一個機會,寒劍出鞘,在濯日子側臉上劃出一道小小的傷口。

  血滴墜落。

  「來了!」

  魚初月見那三人齊齊躍起,正好藉機飛撲過去,使一個懶魚打滾,正正仰面躺在了墜落血滴的正下方。

  「咚。」

  接住了!

  她將玉瓶收進芥子戒,正要起身,忽見濯日子猛地低頭,一雙白多黑少的狂亂眼眸正正盯住了她。

  百丈之內,聖級是可以看穿逆光訣的!

  也不知她哪裡就入了這位綠毛狂人的眼,大約是半透明的身軀看起來特別有趣,只見濯日子揚手轟出一掌,那摧山斷石的掌風瞬間便襲到了面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