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苦海無邊回不了岸(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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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哥,你回頭吧。」花千骨看著徐徐收功的江缺,忍不住說道。

  江缺:「……」

  自己又沒做錯什麼,回什麼頭?

  他倒是有點懵了。

  忍不住問道:「你怎麼進來了?」

  他記得和花千骨之間是斷絕了以往種種,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如今他心緒平靜,再無波瀾起伏,只當花千骨是他生命中的一次過客罷了。

  正如那句佛語: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他和花千骨本來就不應該有交集,如今不過是空惹塵埃罷了。

  「江大哥,你變了。」花千骨搖搖頭,並沒有正面回答江缺的話。

  「這句話你早就說過。」江缺風輕雲淡地道:「誰不是在變呢,誰又不是在成長了,你來勸我收手,又何嘗不是一種變呢。」

  天下萬事萬物都在變。

  更何況是人呢。

  「我要突破十重天,但蜀山的功法並不完善,所以我便來借閱,求道之路誰也不能阻我。」江缺搖搖頭。

  哪怕是花千骨也不行。

  她是對他有救命之恩,但那種恩情已經還了,還了很多。

  「可是世尊他們並沒有同意你借閱。」花千骨瞪目道。

  「所以他們太狹隘了。」江缺風輕雲淡道:「天下強者為尊,他們空有神功而不得護,自是應當自食惡果。」

  長留高高在上多年,也直接或間接地創造了不少冤案,白子畫或許並不清楚。

  但這種情況一定有。

  「江大哥,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花千骨怒目而視地道:「長留的功法是屬於長留的,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強取?」

  她看不懂。

  似乎已經勸不動江缺了,「以前那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江大哥已經不見了。」

  「是。」江缺並不否認。

  花千骨:「……」

  回答得這麼肯定,讓她好不傷心,好不憤怒。

  為什麼都變了。

  「糖寶現在怎麼樣?」花千骨又問道。

  「很好,不必擔心。」江缺淡淡地說道:「他在蜀山比在長留好,未來的成就也未可量。」

  糖寶自然是跟著他好,這點花千骨也不敢否認,只是她都好久沒有看到過糖寶了,有些想念。

  「你可以隨時回蜀山去看她,但不能帶走,她的路還很長。」江缺淡淡地說道:「對了,糖寶現在已經化成人形了。」

  「好。」花千骨點點頭。

  「那你先出去吧。」江缺微笑著,「本座還想再修煉一下,長留山上靈氣充裕,正好用於修行。」

  免得被摩嚴和笙簫默他們浪費了,反正這些人也用不到。

  「江大哥,你真的不能放過長留,放過尊上嗎?」花千骨突然說道。

  神色有些黯然。

  她同樣鬱悶得緊,江缺幾次三番和長留發生衝突,和尊上白子畫發生矛盾。

  花千骨有點不知該相信誰了,也不知夾在中間如何選擇。

  江缺:「……」

  「呵呵。」江缺微微一笑,「小骨,其實你才是那個一直在變得人。」

  他從來沒把白子畫放在心上過,也從未把長留放在心上,他只是一個過客。

  所以也懶得去解釋什麼。

  他神色陰暗,淡笑道:「小骨,你走吧,過一段時間我就要離開了,你好好修煉,多保重吧。」

  花千骨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至於江缺說的要離開,她也沒介意,只當是江缺想去個遠點的地方罷了。

  她從未想過江缺這一去就是永別,再也見不到那種。

  「苦海無邊回頭無岸。」江缺幽幽的聲音旋即傳出來,「可誰在苦海中,誰又在岸邊呢?

  苦海的定義標準是什麼,又是誰制定的。

  你只看到了表象,卻沒有發現實際本質,回去好好修煉吧。」

  走到門口的花千骨面色一抽,江缺的話她有些聽不太懂,也有點懵。

  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藏功閣外。

  摩嚴和笙簫默神色不佳地看著,老臉儘是不滿,「要是有子畫在,這凶人絕對不敢如此欺我長留!」

  可惡!

  笙簫默同樣覺得煩躁,「曾經我們長留是多麼輝煌霸氣,威臨天下,守護天下正義。

  有子畫師兄在的時候更是令天下都嚮往崇拜,可如今子畫師兄一失蹤什麼牛鬼蛇神都鑽出來了。」

  讓他覺得落差感太大,有點氣憤。

  憑什麼你江缺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以隨意來取他們長留的藏功閣。

  「可是我們並沒有什麼辦法。」落十一心頭一落,語氣極為沮喪地說道。

  那江缺凶人太可惡。

  可偏偏他們不知道怎麼辦,打又打不過,他又能怎麼辦。

  是啊。

  沒辦法啊。

  他們能有什麼辦法,白子畫已經失蹤好幾天了,他們甚至不敢確定白子畫還在不在人世。

  任何方式方法都沒有作用,只能很悲慘地活著。

  「等他出來吧,希望……」摩嚴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大家就看到花千骨出來了。

  「師兄,你說花千骨能夠勸說得了嗎?」笙簫默好奇地問道。

  神色有些迷茫。

  「不好說。」摩嚴搖搖頭,「那凶人誰的話可能都不會聽,不過花千骨乃是他舊人,想必……」

  「世尊、儒尊,對不起,弟子……弟子沒能勸說動。」花千骨沮喪著神情。

  她並沒有成功。

  摩嚴:「……」

  頓時一下子就怔在原地,有些陰沉發毛,「行了,你先下去吧。」

  摩嚴揮手說道,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突然覺得長留門都陷入了苦海中,弱者似乎就是原罪,就應當被打。

  「唉,算了。」笙簫默在一旁嘆息道:「師兄,等那凶人出來我們好好與他說道吧,把他先送走再說,至於其他事情等找到子畫師兄再談吧。」

  「好。」摩嚴不得不點頭。

  他也是沒辦法。

  雖然是笙簫默和白子畫的師兄,可他的實力頂多和笙簫默持平。

  「落十一,你安排下去,若那凶人出來了,我長留弟子任何人都不得阻攔,讓他離去。」摩嚴開口吩咐道。

  「是,師尊。」落十一點頭應下,心中也是長長嘆息。

  看來有實力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可惜……

  自己並沒有實力。

  這就比較尷尬了。

  他落十一也修煉幾百上千年了,但實力真的不行,也就勉強可以收點徒弟。

  其他的還不成。

  東萊山。

  一間茅草屋內。

  白子畫面色複雜地看著如凡人媳婦一般做飯的夏紫薰,心情有些別樣怪異。

  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在拒絕夏紫薰,但這段時間來做回一個凡人似乎也習慣了。

  「拋開了所有追求的東西,拋開了心心念念的正道,拋開了一切,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的普通又平凡的生活,似乎真的很不錯。」

  如果是以前他哪有心情享受這些生活?

  「這難道就是矯情?」白子畫暗暗沉思著。

  一旁的夏紫薰臉上洋溢著深深的幸福,「子畫,晚上你想吃點什麼?」

  「做點你喜歡吃的吧。」白子畫說道。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也不知道長留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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