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郁崢正抱著聞書之前拿來的糕點盒不撒手,皺著眉可憐巴巴地坐在青石鋪就的台階上, 眼睛裡醞釀著滿腹的委屈。

  聞書一看,心立馬就疼了, 恨不得將小孩抱在懷裡安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家的小孩不是放在宮裡給別人欺辱的,聞書決定儘快將郁崢帶出宮去,繼續留在宮裡, 只會耽擱郁崢的前途。

  他又不是原本劇情里的那個葉子蘊, 憑什麼要把自家小孩留在著吃人的地方十來年,受那勞什子的罪。

  國破家亡的小孩,沒人疼他來疼!

  聞書心裡生出了拯救小郁崢於水火的豪氣,整個人變得堅定起來。他走過去坐在郁崢旁邊,把糕點盒從郁崢手上拿過來,溫柔地問:「怎麼不吃啊?」

  聞書打開蓋子,卻心裡一酸,都冷了。

  「冷了, 沒關係,明天我給你帶更好的進來。」聞書安慰著說,將手放在郁崢的頭上,輕輕揉著。

  小孩的發質好多了,變黑了也變得順滑了,不像原來那樣一把枯草的樣子。看來他餵的東西還是有點用處。

  那料小孩順勢就撲進了聞書的懷裡,抱住了他的腰,聞書手足無措,這是哭了嗎?

  他趕緊將郁崢摟住,「沒關係,沒關係的,我在這兒呢!」

  小孩一句話都不說,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聞書摸著懷裡的一把骨頭,眉毛都擰在一起去了,感情餵的那些東西全都長到頭髮上去了,怎麼一點都不長肉。果然還是要抓緊時間將小孩帶出宮。

  聞書聽到小孩悶聲悶氣地說:「哥哥,我難受。」聞書只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我想回家了,我來這裡一年了,這裡的冬天很冷還沒有漂亮的雪,家裡才有。父皇母后還在的時候,他們會給我穿上厚厚的衣服,然後我們一起去看雪。在家裡的時候,沒有人欺負我,沒有人拿箭射我。」

  聞書只能將小孩緊緊抱住,希望懷抱里的溫暖會讓小孩好受一些。郁崢堅強的讓人看著牙酸心疼,他說出來的東西,遠遠不及他受的折辱和痛苦。

  聞書咬咬牙,說:「聽過勾踐的故事嗎?」

  郁崢:「那是誰?」

  聞書就和他說:「勾踐是一個國家的君王,他的國家被一個叫夫差的皇帝滅了,並且夫差讓勾踐當自己的馬車夫來侮辱他。勾踐隱忍不發,最終麻痹了夫差得以自由,然後他率領自己的軍隊滅了夫差的國家,最終報仇雪恨。」

  郁崢問:「我明白了,我要學習勾踐對嗎?」

  聞書用手扶著郁崢的肩膀:「你會更厲害,你會變成統一天下的皇帝。好孩子,再忍耐一些日子,不會太久了,我會陪著你君臨天下。今日欺辱你的人,你都不必在意,因為你將站到很高很高的地方,他們只是你征程途中黏住你鞋底的泥。信不信我?」

  郁崢:「信,只信你,你會一直都在對不對」

  聞書瞧著他,斬釘截鐵地回答:「對。」

  郁崢幸福地笑了,鬆開自己攥住聞書身側衣服的手,哪兒的布料已經被他攥得皺成一團。

  聞書說到做到,距那次校場事件不久,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寧國皇宮將會產生一場死傷慘重的天花。皇子妃子們有精細的醫療保護,很多人都順利撐過去了,但宮裡的宮女太監們卻沒那麼幸運,死了大半。

  這次天花事件過後,宮裡甚至緊急采進了三批宮女太監才滿足了皇宮龐大的人員需求。

  在原本的世界劇情中,這次天花事件只是葉子蘊和郁崢之間的信任和感情進一步加深的推進器。

  但聞書卻要利用這次天花事件將郁崢從寧國皇宮裡帶出來,用假死的手段。

  聞書知道,周國曾經有一個胸懷溝壑,文可落筆成文,武可上馬安邦的舊臣,雖然他老了已經隱居,但是教導郁崢不成問題。

  聞書將郁崢從皇宮裡接出來後,就會將郁崢送到這個老先生家裡去。

  聞書和郁崢交代好了整個逃離皇宮的流程,並再三確認,然後才放心讓郁崢在宮裡等,自己有條不紊地謀划起來。

  買通宮女太監,偽造感染天花死亡的假象,在宮外的接應,一步都不能出錯。

  聞書為了計劃忙得腳不沾地,但郁崢卻不如他想的那樣在宮裡好好待著,天花漫延,正是人仰馬翻的大好時機,走之前他若不給寧國太子留下一些禮物,那不就辜負了他一年來的款待。

  可惜他現在還不能接近寧國的狗皇帝,不過也不怕,這個小人的狗頭,就等著他鐵蹄踏進寧國的繁華宮城,再親自砍下。

  宮裡推送屍體去郊外掩埋的板車出來了,多虧了凌澎友情奉獻的靈藥,才保證了他們計劃得以完成。

  聞書將郁崢接過來抱進馬車裡,根本不嫌棄郁崢髒亂的衣服。用新的衣服將郁崢身上的那一身換下,趁著夜色,聞書催促馬車夫趕緊趕車。他們藏在一個偏僻的小院,只等著第二天城門一開就送郁崢出城。

  郁崢直到聞書命令馬車停下,將他轉移到另一架毫不起眼的馬車裡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聞書並不會跟著他一同走。

  郁崢立馬扯住了聞書腰間的腰帶,「你要去哪裡?」

  聞書對他說:「小崢,我還不能離開,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的去處,你先離開宮城,聽話。」

  郁崢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恐怖,仿佛有一種不管不顧瘋狂:「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