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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胡扯只要當事人列出證據反駁,就會被輕易攻破。

  「或許只是到了尹亦熙做這件事的時機。」 殷晏揚興致缺缺,側坐著聳聳肩, 意有所指地看向上方, 「僅此而已。」

  林柒文回過神, 被猜中心中所想,難掩詫異,殷晏揚對於這個世界的理解過於通透。

  雖是瑪麗蘇小說, 但女主打臉總需要欲揚先抑。只有有人作死,才能有接下來的「爽」。

  只是蘇虞勤懇踏實,或許壓根接受不了這樣的爾虞我詐。

  嘆息一聲,林柒文再次撥出蘇虞的號碼。

  城市的夜被霓虹燈染上色彩,燈紅酒綠,三教九流在這個浮躁的牢籠中浮沉。

  口袋中的手機不斷震動,樓梯旋轉向上,仿佛沒有盡頭。

  燈光冰冷刺骨,蘇虞腳步平穩,即使小腿已經酸脹難行,也帶著節奏感一般踏上台階,如同一個粗製濫造的機器人。

  額前碎發遮掩去視線,蘇虞對於樓下不斷傳來的記者吵鬧聲恍若未聞,眼中只有那不絕的台階。

  公寓處於17層,待邁上最後一個台階,衣服已經沾上熱汗貼在肌膚上,仿佛要讓皮膚窒息而死。

  小區的安保設施做的很好,當看見門口潑上的狗血時,蘇虞並無訝異,坦然地按壓指紋,目不斜視地進入了屋子。

  血跡已經發黑,血星四濺,在門板上蜿蜒,歪歪扭扭形成三個字:白眼狼。

  「砰」

  背貼著門框,蘇虞雙手掩面,緩緩跌坐在地上,貓安靜地蹲坐在一側。

  房間內星光未及,一片昏暗,仿佛要將所有光亮蠶食乾淨。

  良久,蘇虞猛地站起,快步向臥室跑去,纖細的小腿上跟腱突起,她還未脫鞋,腳步沉悶,卻透露出些雀躍。

  房間內仍是靜默濃黑,蘇虞眼中如有星辰閃耀,因為對臥室內每一件物品的擺放位置都爛熟於心,她毫不費力地躍上床,將牆壁上張貼的電影海報大力撕開。

  紙張碎裂的聲響讓蘇虞喜色更濃,她的手滑過,感受重新變得光滑乾淨的白牆,因為興奮粗喘著氣。

  地板上落著碎紙,她砰的一下跳落在地,還未等站穩,便急不可耐地跑到柜子前,將僅有的幾個獎盃證書用力地砸下。

  震耳的碰撞聲讓貓渾身炸毛,猛地一跳。

  屋內一片狼藉,蘇虞渾身血液都在沸騰,胸腔不斷起伏,佇立在原地。良久從柜子最底層翻找出一本日記出來。

  擰開檯燈,柔光傾瀉,照出蘇虞細瘦的手來。

  蘇虞拉開椅子,胡亂地揮去貼在額前的濕發,坐著翻開日記。

  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字跡歪扭寫著一句話。

  蘇虞垂下眉眼,鼻尖還有細密的汗水,她的指尖從自己的字上一個個划過,喃喃出聲,「我要做…大明星…」

  半天,她用力合上日記,自嘲一般,「我為什麼做明星?」

  成為萬人敬仰的明星是蘇虞幼時就萌發的夢想,但每一次莫名奇妙的熱搜讓她疲累。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偏偏萌發了明星夢,就像是命運的直接安排。

  「到底為什麼?」托腮,蘇虞抬眼望向窗外掛著的皎月,平靜過後,是無盡的困惑。

  林柒文一夜輾轉,難以入睡。

  翌日,他髮絲凌亂,眼下擦著青色。

  昨夜聯繫了蘇虞的經紀人,據他說,連夜趕到蘇虞的公寓,敲了一晚上的門,也沒見到蘇虞一面。

  林柒文一顆心懸著,把牙刷塞入口中,漫不經心地來回刷動,蘇虞抗拒交流讓他不知所措。

  洗漱完坐在床沿,林柒文落下視線,若有所思,指尖在手機上不斷敲擊,屏幕忽明忽暗。

  最終決定相信直覺,撥通了蕭明燁的電話。

  兩聲嘟後,蕭明燁朗聲問道:「林總?什麼吩咐。」

  林柒文本還憂鬱忐忑,終是下定決心,「如果蘇虞毀約…需要多少違約金?」

  對面沉默一陣,隨後是椅子拉開的摩擦聲,蕭明燁的聲音夾雜著呼呼風聲,「什麼意思?」

  「如果她提出解約,我為蘇虞付違約金,不要刁難她。錢我直接給你,如果她沒有提出…就以她的名義,捐給護貓協會。」

  頓了下,林柒文又請求,「別說是我,好嗎?」

  蕭明燁輕笑,「你是紅領巾?做好事不留名?

  「拜託了。」

  站在窗前,蕭明燁俯視如同螻蟻一般的行人,心情大好,直接應下。

  少一個無所謂的小明星,他沒任何損失,和這樣有趣的人接觸,才是最大的收穫。

  林柒文是在A大校園尋到的蘇虞的身影。

  他循著沒由來的直覺驅車去往A大,又按照記憶里的路線到了圖書館門口兩棵香樟樹的中間。

  蘇虞沒有做一絲掩蓋,將臉全部露出,垂首佇立,神色分辨不清。

  謝子淼抱著幾個厚厚的本子,見到蘇虞後喜形於色,厚重鏡片後是少去三分憂鬱的雙眸。

  待走近些,謝子淼的聲音才落入耳中。

  「完成這個劇本我花了整整兩個月,我相信只有你能懂我!我的劇本會讓你綻放不一樣的光芒!」

  校園初次相遇後,謝子淼一直忘不去那個女孩的話語,「知己」這個詞在他心裡逐漸沉澱。

  當在電視上看見蘇虞不卑不亢,自信靈動的樣貌時,謝子淼內心火熱,甚至將蘇虞的臉代入他寫的劇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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