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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快速的上藥過程慢慢就拉長了,鄭元峰替樂天拉上長褲時,眼睛摜到那處,忽然道:「聖僧剃度時連下頭一起剃了?」

  樂天面色緋紅,額角出來些汗,「殿下莫要胡說,我生來如此。」

  鄭元峰輕笑一聲,隨後笑得越來越大,彎腰靠在樂天頸側低低地笑著。

  樂天不明所以,「殿下,這很可笑嗎?」

  「聖僧,不,」鄭元峰微抬起臉道,「憐奴,你是不是從未見過別的男人生得什麼樣?」

  樂天:「沒見過。」

  鄭元峰凝望著樂天的臉孔,這個人真是從身到心都那麼聖潔呢。

  「殿下?」樂天眨眨眼疑惑道,鄭元峰盯著他在發呆。

  鄭元峰捲曲的睫毛一動,「憐奴的見識還是太少了。」

  樂天:你有本事讓我見識見識。

  夜裡寒涼,鄭元峰抱著樂天不撒手了,懷裡像抱著個蓮花暖爐,他本以為自己會一夜難眠,但伴著樂天輕淺的呼吸與淡淡體香,他竟不知不覺也睡著了,醒來時也不覺有哪裡不適,懷裡的樂天還未醒。

  小和尚……憐奴……鄭元峰垂眸望著他安靜的睡顏,環抱著樂天的左臂手腕微彎了彎,便立即觸碰到樂天溫熱的面容,柔軟得他輕輕一碰臉上就被戳出一個小坑,心性卻是那般堅忍。

  怪不得鄭恆喜歡他,換了他也……鄭雲峰神色一凜,輕戳樂天面頰的手指忽然用力一擰。

  樂天悠悠醒轉,迷糊道:「師父?」白皙的面上已經有了兩個顯眼的指印,但他好似還未曾察覺,眼睛半睜著還未睡醒的模樣。

  鄭元峰不動聲色道:「嗯。」

  樂天打了個哈欠,復又閉上眼,往鄭元峰懷裡滾了滾,小聲道:「讓我再睡會兒吧。」

  「原來憐奴也會賴床。」鄭元峰輕聲道。

  樂天聽到自己的小名,立即睜開了眼睛,這下將鄭元峰那雙碧眼看得清清楚楚,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阿蠻?」

  昨日,鄭元峰不知怎麼鬼迷心竅與樂天交換了小字,卻沒聽樂天叫過,事實上自從璇嬪死後,就再也沒人叫過他的小字。

  鄭元峰靜靜地凝望著樂天,享受著那兩個陌生又熟悉的字傳來耳廓的那種悸動,第二次了,他因為樂天而眼眶微熱。

  樂天這才清醒了,迅速地眨了幾下眼睛,「七殿下?」

  鄭元峰『嗯』了一聲,「睡吧。」

  剛被他硬弄醒的樂天:……

  「什麼時辰了?」樂天揉了揉眼睛。

  鄭元峰道:「還未有人來送膳。」話音剛落,便有守衛過來,這次的腳步聲不同,似有好幾個人。

  火光中披著黑色披風的男人拐入,他摘下擋臉的兜帽,赫然便是太子鄭恆。

  鄭恆看到獄中的畫面,臉色立即不好了,「樂天!」

  樂天遲鈍地在鄭元峰懷裡轉過臉,「太子?」

  鄭恆對身邊的侍衛揮了揮手,侍衛立即開了門。

  鄭恆走入獄內,樂天想讓鄭元峰放手起身,輕拍了拍他的肩,鄭元峰卻雙臂暗暗使勁箍得越緊。

  「樂天,你的腿……」鄭恆的眼神落在樂天僧袍上的血色烏黑,心中稍稍平穩,大概也知道鄭元峰是因他受傷才抱著他,他蹲下身對樂天道,「孤來接你。」

  樂天鬆了口氣,面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皇上回心轉意了。」轉臉對鄭元峰道:「殿下,我就說皇上不會不顧念骨肉親情。」

  鄭元峰面無表情。

  鄭恆低聲道:「不是七弟,只是你。」

  樂天回過臉,一臉震驚地望向鄭恆,「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鄭恆艱難道:「孤只能勸動父皇放了你,至於七弟,孤實在愛莫能助了。」

  「可七殿下是你的兄弟啊。」樂天顯然是不能接受,一手緊抓住鄭元峰的肩膀。

  鄭元峰淡淡道:「聖僧受了傷,還請太子殿下好生照顧。」說著,便要將人放入鄭恆懷裡。

  鄭恆已經伸手要去接人,樂天卻兩手緊抓著鄭元峰肩膀處的外袍,擰眉道:「太子殿下,我不能走!」

  鄭恆臉上浮現一絲惱意,他能勸動皇帝放了樂天已經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樂天,莫要使性子。」

  「太子殿下,你是否建議皇上讓其他僧侶代替我?」樂天緊盯著鄭恆,鄭恆啞口無言,無法在那雙澄淨的眼下撒謊,垂眸低聲道:「孤說過,你與他們是不同的。」

  樂天失望地轉過臉,將面頰埋入鄭元峰懷中,「太子殿下,你走吧,我與七殿下同生死。」

  鄭恆徹底被惹惱了,起身惱怒道:「不識好歹!」回身一甩披風怒氣沖沖地帶著人離去。

  一直沉默不言的鄭元峰直到鄭恆一行人悉數離開,才垂眸道:「憐奴,你與我才識得幾日,為何如此待我?」

  樂天仰起臉,雙掌合十,「我說了,殿下你有佛緣。」

  鄭元峰低聲道:「叫我阿蠻。」

  「阿蠻,」樂天依言喚了他一聲,雙眼明澈,「璇嬪積德行善篤性佛祖,她雖紅顏薄命,但福緣報在殿下身上,殿下應當珍惜才是。」

  鄭元峰看著他紅唇一張一合,說的是他從前最討厭聽的話,那時他的母親璇嬪因為皇后病重受了牽連,被皇帝生殉祈福,宮人們按住哭嚎的他,說:「七殿下,璇嬪這是要積大福緣,您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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