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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動聲色的驕傲令蔣世襄心頭蕩漾,胸膛里似乎沖了氣一樣盈滿,低聲道:「由此可見,每個人都有他不同的一面。」

  「生活就是這樣,面對不同的場合戴上不同的面具。」許樂天抬眼看了蔣世襄一眼,「世襄,你答應我的事,不要反悔。」

  許樂天聽出了蔣世襄的言下之意,蔣世襄也不反駁,倒為許樂天的聰明感到竊喜,許樂天在他心裡就像件層層包裝的寶物一樣,每打開一層,就有一層的美好。

  蔣世襄伸了手蓋在許樂天的手背上,眼眸深深,「我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

  診所里,醫生在和蔣世襄談話,許樂天就坐在一邊靜靜聽著。

  蔣世襄看上去有問必答,實則卻是非常敷衍,將所有的實話用謊言包裝了一層傳給醫生,他也不擔心醫生會揭穿他。

  他是病人,許樂天會理解他的。

  一個小時的診療,醫生認為毫無進展,最後對蔣世襄提出了『催眠』的要求,蔣世襄斷然拒絕,「抱歉,我做不到。」

  「蔣先生可以回去再考慮一下。」醫生也不能強迫蔣世襄接受催眠,如果蔣世襄不肯,她也不可能進行對人格治療有益的深度催眠。

  看了一小時動畫片的樂天跟著起身,與蔣世襄一起和醫生道別,醫生神情很憂慮地望向許樂天,樂天悄悄點了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診所很安靜,走廊里幾乎沒有人走動,蔣世襄和許樂天並肩走著,「等你這樁案子結束了,我們去度假吧。」

  「好,」許樂天柔聲道,「我想,度假回來之後你能不能採納醫生的提議,接受催眠治療?」

  蔣世襄的腳步停住了。

  潔白的走廊,微風吹過,兩人之間的氣氛看似靜謐和諧,其中的暗流卻壓抑沉重,蔣世襄低聲道:「我不好嗎?」

  「什麼?」許樂天不明白蔣世襄的意思。

  蔣世襄垂著臉,望著許樂天清澈的眼睛,忽然道:「許樂天,我想得到你。」

  許樂天眨了眨眼睛,雙唇微張,似錯愕似不解,「世襄……」

  「你答應了做我的戀人,」蔣世襄抬起手捋了捋許樂天半長不短的烏髮,柔軟又冰涼,蔣世襄的神情趨向於貪婪,「我們回去吧。」

  一切發生的似乎很平淡,許樂天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坐在車上人都很恍惚,到了公寓,蔣世襄來替他開車門的時候,許樂天才茫然地抬起頭,清秀乾淨的臉上似有一類天真的迷茫,「家裡……沒套……」

  「沒關係,」蔣世襄在他身上看到了不作偽的純情與妖冶,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人格也並沒有高明到哪裡去,「我想得到你。」

  許樂天被蔣世襄半扶著進了電梯,他沒有喝酒也沒有生病,就是覺得渾身發軟,蔣世襄的氣息和味道熏得他欲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又是恐懼又是興奮,身心都未戰先降了。

  蔣世襄似乎察覺到了他這種軟弱,單手強硬地環著他的腰。

  許樂天開門的手一直在抖,鑰匙丁零噹啷的。

  蔣世襄莫名地就感到了一種錯覺,仿佛許樂天驟然小了許多歲,成了一個單純的不諳世事的少年,蔣世襄在腦海里勾勒出許樂天少年時的模樣。

  白襯衣,寬校服,鬆散的烏髮,清澈烏黑的眼睛,在學校里一定是受人追捧的對象。

  蔣世襄握住了許樂天發抖的手,直接把鑰匙插入了鎖心,開門的咔噠聲在安靜的兩人中間迴蕩,像是一個開始的訊號。

  一直到關上門,兩人脫下外套掛好,氣氛都是凝滯而安靜的,然後就像平靜的天空驟然響起的驚雷一樣,蔣世襄一把抱起了許樂天,直直地奔向了臥室。

  蔣世襄將懷裡的人扔到軟床上,面對著許樂天開始脫自己的襯衣。

  許樂天撐起上身,微微往後退了一點,他和高惠和分手不久,而且並非是因為沒有感情而分手,高惠和至今仍然是有空就要打電話給他查崗,他也是安安分分地回答,兩人心照不宣地選擇了一種模糊不清的迷霧一樣的關係。

  而面前露出的精壯男性軀體像一把利刃破開了那層迷霧。

  清晰的肌肉線條一直蔓延至緊束的皮帶里,男性的力量昭然若揭,許樂天仰起頭,臉已經紅了大半,心砰砰亂跳,蔣世襄太英俊了,他站在床邊壓迫感十足,眼神里全是鉤子,幾乎要把許樂天的衣服滑破。

  蔣世襄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樂天,許樂天情不自禁地伸手攥住了自己的衣領,然後蔣世襄便單膝跪上了床,兩人一個前進,一個後退,許樂天的腰碰到了床頭堅硬的圓木,已經退無可退了。

  吻的開始是緩慢的,像吮吸著甜美多汁的軟糖,細碎的親吻聲在耳邊響起,空氣變得重了,鼻尖呼吸的全是對方的味道。

  什麼時候身上的襯衣被解開也不知道了,襯衣掠過圓潤的肩頭,許樂天往後一仰,淡藍的襯衣就被剝了下去,兩條胳膊纏上了蔣世襄的脖子。

  沒什麼可偽裝的,蔣世襄渴望他,想得到他,而許樂天……也渴望被他得到。

  蔣世襄的唇舌火熱有力地碾過他微涼的肌膚,每一下,許樂天都不吝惜地給出低低的回應。

  幾乎是有點急不可耐地剝去了對方的褲子,兩人的手在皮帶扣上打起了架,許樂天微一抬身,長褲連同內褲一起被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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