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系統語重心長道:「做父母的要學會對子女放手。」

  樂天:「……」系統最近又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育兒思路得到轉變的系統心態平和,無所謂的,兒子想搞基,就讓他搞,等他在床上搞死了,它就給樂天收屍,挺好的,當一個合格又慈祥的母親。

  宋慈得知謝樂天準備把何靈送到葛南,失笑道:「這是病急亂投醫嗎?」

  嚴冬也在一邊附和,「就是,一個女人能幹什麼。」

  宋慈瞥了他一眼,見他滿臉呼之欲出的蠢相,想起謝樂天調教人的本事,心想一個女人又怎麼樣,未必不比你這個蠢貨強。

  他打傷何稟成當然不是因為何稟成拉了一下謝樂天的手,沒那個爭風吃醋的必要,宋慈抬起手裡的槍,對準靶心,沒有扣下扳機,對嚴冬道:「葛南的線你撤出來了,也沒什麼事做,東三區在建醫院,你去搭把手。」

  這是個肥差,嚴冬心裡明白這是宋慈在補償他,心裡樂開了花,泛到臉上就是個俗氣又諂媚的笑容,「謝謝獄長,獄長我一定好好干。」

  「別太有主意,讓你去搭把手,不是讓你去發號施令的。」宋慈收回槍,扔給嚴冬,對他道,「你試試。」

  嚴冬拿了槍,開了三槍,成績平平,他驚奇道:「這槍力道這么小。」

  宋慈微笑了笑,「多小?」

  嚴冬老實道:「幾乎沒感覺。」

  對於宋慈來說,這種槍根本沒法用,他下手習慣了重力道,這槍他徒手都能掰折,「不錯。」

  「這么小力道的槍,威力倒還行,拿來防身不錯,獄長,我們現在做這個了嗎?」嚴冬在葛南待了三年,幾乎是成了個土皇帝,現在回來就覺得自己好像是一竅不通,他們這裡什麼時候也做這種小玩意了。

  「送人的。」宋慈伸手把槍奪了回來,自言自語道:「得再裱朵花。」

  嚴冬臉色像吃了一坨屎,想說又不敢說,最後還是憋住了,宋慈走了以後,嚴冬去了一趟槍械處,「老劉,獄長是不是讓你弄了把力道很小的槍?」

  「是啊,弄了,」老劉正在製圖,他是個少白頭,四十多歲一頭白髮,抬頭對嚴冬道,「接下來打算去哪?聽說葛南要被個娘們占了。」

  嚴冬一聽這個就煩,板著臉道:「葛南也就那樣,這個天,能熱死人,哎,我問你,獄長是不是讓你給那槍裱個花?」

  老劉似笑非笑道:「嚴冬,你走的時間太長了,獄長的事也敢這麼隨便問?」

  老劉的話一說出口,嚴冬就感到了背上涼颼颼的,的確是,天高皇帝遠,他走得太久,都快忘了宋慈的心狠手辣了,忙閉了嘴,「我就瞎說,瞎說,我走了。」

  農曆七月十五是謝樂天的生日,中元節,俗稱鬼節,謝樂天對生日很鄭重,他活一天不容易,常懷感激,並不怨憤,每一年的生日都代表他與這個世界對抗成功了一年。

  謝樂天很擅交際,朋友有很多,生日卻不喜歡大操大辦,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家,廚房煮一碗不斷的長壽麵,謝樂天吃完之後,就去院子裡折元寶,過幾歲生日,就折幾個,折一個燒一個。

  宋慈來的時候,謝樂天正坐在院子裡的一棵槐樹下折元寶,面前一個火苗亂跳的小火盆,照得他蒼白的臉紅光滿面。

  「謝主席。」宋慈的聲音很小,因為面前的畫面帶了點森森的鬼氣,謝樂天像個艷鬼抬起清麗的眉眼,「宋獄長。」就連呼喚宋慈的聲音也像是從地底里傳來。

  宋慈大步向前,謝樂天坐的是個藤椅,火盆旁還有一個空著的藤椅,宋慈道:「等人?」

  謝樂天蒼白的手指慢慢滑過手上的金箔面,「請鬼。」

  「那太好了,我就是。」宋慈大方坐下,在下面的籃子裡也拿了一張金箔,「謝主席,別人過生日吃蛋糕吹蠟燭,你過生日燒紙錢,夠別致啊。」宋慈手指翻飛,拿金箔快速地折了個紙飛機。

  謝樂天緩緩道:「我一個人,死了也沒人燒紙,早點燒了,到下面也能富甲一方。」

  宋慈聽了,望了一眼謝樂天火光跳動的側臉,除了那雙眼睛,其餘的部分真是毫無生命力,宋慈拿了紙飛機往火盆里一扔,摟過謝樂天的脖子,在他頭頂親了一下,「謝主席別太悲觀,你死了,我給你燒,一年燒三回,怎麼樣?」

  「多謝。」謝樂天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宋慈坐在藤椅上,拿了金箔,又折了個千紙鶴。

  謝樂天邊折自己手上的元寶,眼角瞟了宋慈一眼手上端端正正的紙鶴,失笑道:「宋獄長怎麼還會折這個?」

  「我沒有不會的,」宋慈微笑道,「還想要什麼,說吧。」

  謝樂天緩緩道:「宋獄長折個自己吧。」

  宋慈手上折愛心的動作頓住,瞥眼望向謝樂天,謝樂天的神情中幾乎帶了一點頑皮,宋慈繼續折了手上的愛心,「我就算了,地下不收。」

  謝樂天收回眼神,將手上最後一個元寶扔進火盆,人慢慢往後仰,靠在椅上感受著火光的溫度,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細長冰涼的金屬管子頂上了他的太陽穴,謝樂天轉過眼,宋慈面無表情地拿著槍,濃密的睫毛垂在臉上,加上火光跳動,和斑駁的槐樹影子,真像是從地底下爬出的惡鬼,謝樂天慢慢又閉上了眼睛,胸膛平緩地起伏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