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雲泉只得再次坐下,神色間難得染上絲焦慮:「抱歉,我不知道你暈船。」

  「別說是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景墨換個姿勢,勉強壓下作嘔欲望。

  他扣扣船板,試圖轉移注意力:「寂寂,我之前來,是不是也暈成這樣?」

  蕭雲泉搖頭,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上次我不是走水路?」景墨問。

  蕭雲泉再次搖搖頭,剛想說什麼,景墨突然翻身扶住船板,乾嘔兩聲。

  蕭雲泉下意識起身,景墨連忙擺手,咬緊牙關道:「別動。」

  就這麼暈了一路,真正抵達臨川水澤時,景墨兩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蕭雲泉連忙將人扶起,親自帶去客房。

  折騰完景墨,他換好衣服,這才前去無掛堂,見蒼培風一行人。

  蒼培風看見蕭雲泉,先是長嘆一聲:「長空廳毀了重建就是,你人沒事就好。只是葆光他們,何苦呢...」

  蕭雲泉笑著行個禮,直接切入正題:「蒼宗主,不知水澤異動是指什麼?現下如何?」

  「你啊,還真是像葆光。」溫婉聲音響起,聲音主人從門口緩步走來。

  蕭雲泉回身,對著女子施禮,嘴裡喊著姑姑。

  「雲泉,別太難過。」蕭若陶微微一笑,「逝者已逝,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生死由己罷了。」

  蕭雲泉點點頭,再次切入正題:「水澤如何了?」

  蕭若陶好笑地搖搖頭,蒼培風拉著她坐下,冷毅的臉上不經意間露出笑容:「若陶已經暫時將水澤封印,但她並非嫡傳,靈力不濟,為保萬無一失,還需你親去查看。」

  景墨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敢勉強睜開眼。

  床頂上是白色紗帳,看起來十分樸素。床邊只有張木質小桌,桌上倒是放著個茶壺。

  他爬起來,就著茶壺灌兩口水,只覺一陣頭暈眼花。

  這樣躺著不是辦法,景墨乾脆起身下床,慢慢吞吞往外挪。

  這人是蕭雲泉親自扶回來的,家僕半點不敢怠慢,見他開門,馬上迎上去,恭敬地問:「景公子,有什麼吩咐?」

  景墨氣若遊絲:「沒有沒有,我就在附近轉轉,片刻就回。」

  家僕不敢阻攔,只能小聲提醒道:「景公子請小心,最近水澤有異,請公子千萬不要去水澤附近走動。」

  景墨點點頭,只覺腳下仿佛踩著團棉花。他兩步三晃,走了一會兒,遠遠看見個黑漆漆的建築。

  這黑漆漆的建築,為何莫名有些眼熟?會不會是蕭雲泉提到的那個廳?什麼廳來著?

  景墨偏頭思索良久,一點印象也沒有。

  好奇心起,他慢吞吞繞到前面,抬頭細看,只見門頭上殘留著大半塊牌匾,其上古長空三個字還算清晰,前面還有一個字,隱約好像是萬?

  萬古長空?

  哦,對了,是長空廳。

  景墨點點頭,繞過長空廳,繼續向前,走了沒一會兒,看見個小水塘。

  水塘邊突兀地長著棵參天大樹,水塘里既沒植物,也沒假山,只有黑黝黝一潭水。

  他不經意間瞟過水麵,微微皺眉。

  水裡仿佛有個白色東西,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景墨下意識想看清晰些,卻不想這一努力睜眼,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人直直栽倒,順著滑溜溜的地面,徑直滾進水塘。

  蕭雲泉他們抵達水澤時,看到的就是這個情形。

  見有人來水澤搗亂,蒼培風不由分說直接出手。

  蕭雲泉沒想到會在這看見景墨,更沒想到景墨會掉進水裡。他眼見景墨春衫盡濕,小股水流沿臉頰蜿蜒而下,一時晃神。

  再回過神來,他便看見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景墨,因閃躲不急,被蒼培風拍回水中。

  「竟然敢來水澤滋事?我看你是想有去無回。」蒼培風一擊得手,大吼一聲,喚出本命靈器就想再補幾劍。

  蕭雲泉臉色發冷,飛身將其攔下。

  景墨在水裡撲騰半天,好不容易扒住岸邊,再次爬起來。

  他忍著眩暈抹把臉,看清岸上情形後,心一點點往下沉。

  蕭雲泉正冷眼盯著他,臉上半分笑容都沒有。

  「宗主,蒼宗主,景公子。」家僕從一旁衝出來,撲通跪在蕭雲泉身前。

  他看沒人開口,硬著頭皮繼續解釋:「景公子說要出來透透氣,小的已經提醒過,不能來水澤,這...小的見他一直未歸,出來尋人,誰知道...」

  「出來。」蕭雲泉根本沒理會家僕,兩隻眼睛死死盯在景墨身上,景墨渾身濕漉漉的,在水中抖個不停,臉色也蒼白的不像樣子。

  蒼培風聽到家僕的話,目光更冷:「姓景?聚龍山景家?莫非,他就是景輕塵?」

  蕭雲泉微微頷首,視線依舊緊鎖在景墨身上。

  「你居然把他帶回臨川水澤?」蒼培風又是詫異又是不滿。

  「出來。」蕭雲泉微微皺眉,盯著景墨再次開口。

  要是平時,景墨還能調笑一句水裡涼快,但見蕭雲泉神色,他最終沉默著爬上岸,捏緊雙手不置一詞。

  「你進入水澤是何居心?」見真是景墨,蒼培風拔劍再刺。

  景墨下意識閃躲,不知是暈船未好,還是腳下太滑,他雖然勉強避開劍鋒,整個人卻往旁邊歪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