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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祖訓,不是一個人留下的吧?這也太不搭了啊。」景墨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到那個燒得漆黑的建築。

  他隨口問:「對了,你們家長空廳,就是取自萬古長空吧?」

  聽到長空廳三個字,蕭雲泉腳下一頓。

  「怎麼了?」景墨連忙也跟著停下。

  「那是家父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蕭雲泉聲音並無異常,卻聽得景墨心裡一陣發緊。聯想到蕭雲泉父母是焚火自盡,他一下子想通前因後果。

  長空廳,恐怕就是蕭雲泉父母葬身之所。

  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景墨暗自唾棄完自己,伸手拍拍蕭雲泉:「別想了別想了。」

  「也對,反正之前也是一個人。」蕭雲泉笑笑,抬眸盯住景墨。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景墨卻瞬間懂了。不被父母期盼的孩子,父母在或不在,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從來都是孤孤單單一人而已。

  看著蕭雲泉落寞的樣子,景墨脫口而出:「沒事,你還有我。」

  說完,他又嫌不夠般補上句:「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蕭雲泉原本只是稍稍示弱,想博一些好感,不料卻聽到意外之喜,他身形瞬間定住,眼眸中冒出點點星光。

  誰知景墨突然搖搖頭,自言自語般嘟囔:「不對不對,我收回這句話。」

  蕭雲泉眼裡星光暗去,雙眸又恢復冷漠淡然。

  「應該是,你若不棄,我定不離。」景墨自顧自思索片刻,一錘定音。

  蕭雲泉聞言,猛地怔住。

  景墨說完,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左看看右看看,沒話找話:「哎,寂寂,你說...」

  聯想到之前烏鴉嘴種種,蕭雲泉猛地回神,連忙把景墨嘴捂住。

  景墨嚇一跳,吱吱嗚嗚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

  「你先答應不亂說話。」蕭雲泉感受著掌心羽毛輕掃的觸感,暗自壓下心頭悸動,臉上大義凜然,完全沒放手意思。

  景墨狠狠點頭,這才重獲說話自由,一被放開,他馬上埋怨道:「寂寂,你還真是。」

  「是什麼?」蕭雲泉問。

  「真是可愛啊。」景墨拉長音調,話鋒一轉,嬉笑地眨眨眼睛,「也不知道哪家女孩有幸,能博你君心。」

  蕭雲泉聽到前半句,心頭微顫,還未等做什麼反應,驀然又聽到後半句,頓時冷臉,甩下記眼刀,抬腿走了。

  「哎哎哎,等等我。」景墨趕緊小跑兩步跟了上去,正色道:「說真的啊,你覺不覺得這裡看起來有點眼熟?到有點像...」

  考慮到景墨烏鴉嘴的實力,蕭雲泉心下一驚,連忙戒備地看向周圍。

  「有點像琴鼓山呢。」景墨言辭懇切,「只是有點像而已,別緊張。」

  說到琴鼓山,景墨突然想起那蒙面人和那道紅光:「寂寂,我問你啊,當時,你為什麼要追那道紅光?」

  「因為之前見過。」蕭雲泉鬆口氣,看著景墨疑惑的眼神,進一步解釋道,「那一夜,在長空廳。」

  景墨聞言一愣,兜兜轉轉,自己居然又把話題引回他父母身上?不行,得趕快想個辦法,轉移話題,他眼睛一轉,有了主意:「說到琴鼓山,我其實有也有個疑問。」

  「什麼疑問?」蕭雲泉果然追問。

  景墨把自己當時進入房間所見,描述一遍,又解釋道:「我雖然失憶,但性情應該不至於大變吧?至少以我現在性情而言,絕沒道理濫殺無辜。」

  蕭雲泉思索片刻,也贊同他的猜測:「既然如此,那等周家的事辦完,我們再去一次琴鼓山。」

  景墨剛想答應下來,餘光突然掃過樹叢,低聲說:「這個暫且不提。我覺得,我們可能遇見個熟人...」

  灌木叢下,有條熟悉的大尾巴...

  「出來吧,郎文。」景墨快步上前,踢踢大尾巴。

  尾巴往裡縮縮,片刻後,尾巴消失不見,而樹叢里,則鑽出個少年。

  「是你們啊。」少年無精打采地看向他們,下意識摸摸身上毛背心。

  景墨眼尖的發現,背心上居然有不少毛被燒焦。他不解地看向蕭雲泉,發現蕭雲泉正看著他,無聲說了幾個字。

  「獸族二王子?」景墨詫異地重複。

  郎文瞬間戒備起來,待看到蕭雲泉腰間玉佩,神色漸緩,略顯尷尬地對蕭雲泉伸出手:「那個,借我點錢。」

  還沒等蕭雲泉開口,景墨下意識反駁:「憑什麼。」

  「憑我們是老相好?」郎文聲音有點猶疑。

  「什麼?」景墨陡然提高,不敢置信地盯著蕭雲泉。

  「世交,我是說世交。」郎文也意識到自己用錯了詞,連忙糾正,「我們一族和蕭家祖上,有些交情。」

  蕭雲泉看他一眼,竟真從荷包里掏出錠銀子。

  景墨撇撇嘴,心裡莫名有些不悅。

  誰知見郎文伸手要接,蕭雲泉又把銀子往回收收:「用消息來換。」

  郎文看著銀子,遲疑片刻,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消息,三錠銀子。」

  蕭雲泉於是又拿出兩錠銀子,橫眸看他。

  「父王已死,叔父篡位,長兄失蹤。」郎文一字一頓,眼神中倒真顯現出狼族陰狠決絕。

  景墨下意識上前半步,擋在蕭雲泉和郎文之間。

  郎文看看景墨,又看看蕭雲泉,突然大笑起來,笑了好半天,才說道:「你們,你們竟然是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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