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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自那一次開始,他們改變了策略,決定按照這個思路,以毒攻毒,以強烈的打擊來刺激談安恪。

  衛尚對榮映說:「你去做任務,說起來是為了復活,倒不如說是救人人救,畢竟你和談安恪的命是連在一起的。」

  榮映:「······你先等等,我覺得有點點不對。」

  聽了衛尚的一番話,他是真的很疑惑:什麼任務,什麼自救,冥府這一通操作下來,他總覺得自己的作用就好比是拿來治療談安恪的一種藥。

  「你們冥府,對每一個人都這麼盡心盡力嗎?」

  如果是,那他就只能道一聲佩服。世界上每時每刻有那麼多人自殺,按照他們對談安恪這種細緻入微的處理方式,救人的時候還需要負責給人把病也順便治了,這種敬業程度,人性化水平···反正他活著的時候是沒有見過。

  如果不是···榮映覺得自己要好好想一下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

  衛尚似是沒想到榮映會這麼想,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頓了頓,朝榮映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說:「那是當然,我們對所有的人都一視同仁。」

  榮映將信將疑,「那你們還真是幸苦了。」

  衛尚:「······」

  再次回到實驗室,榮映躺進膠囊艙,他看向衛尚,笑著說:「最後一次了,衛先生,不管怎麼樣,這些時日謝謝你的關照。」

  衛尚本來在擺弄儀器,聞言瞥了榮映一眼,心情複雜,「不用謝,應該的。」

  最後一次任務,對榮映而言,復活的希望觸手可及。當然還有比較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無比期待在現實世界裡與談安恪相遇。

  想到這裡,他笑著朝衛尚揮了揮手,「回見!」

  衛尚打開了儀器開關,「回見。」

  膠囊艙封閉,榮映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漂浮了起來,一道白光閃過,他聽到了耳邊嘰嘰喳喳的鳥鳴聲。

  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滿山翠色,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就注意到鳥叫聲突然消失了。

  衛尚過來頒布任務,順便介紹了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背景,「你這一次的身份,是崇林桑家的養子桑柘,天賦超常、體質特殊,擁有世間難尋的經脈武骨。」

  榮映:「聽起來還挺有當主角的逼格。」

  「這個世界的主角是桑家幼子桑玉樞,生來體弱多病,雙腿不良於行,因病致殘。」

  聽到殘疾兩個字,榮映心裡就是一突,他有不好的預感。

  根骨絕佳的配角遇到天生殘疾的主角,這麼一對比,炮灰倆字立馬就明晃晃浮現出來了。

  果不其然,就聽衛尚說:「你這一次的任務,就是把全身筋脈換給桑玉樞。」

  榮映:「······」

  衛尚把相關的信息說完就下了線。

  耳邊消失的鳥鳴聲又響了起來,榮映的頭髮被風吹了起來,他隨手巴拉了一下,然後才去打量周遭的環境。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淡青色的長衫,寬袍廣袖,腰束白玉帶,手中還提著一個紅布泥封酒罈。

  腳下是一塊青石台階,目光順著石階蜿蜒而上,在雲霧繚繞的山間,隱約可見一處飛揚的檐角,朱紅漆木,山門壯闊。

  那裡就是桑家。

  邁步往上走了幾步,他的腳步有些急促,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那個人。

  一側的樹林裡傳來人聲,幾個少年彎腰跑了出來,抬頭看到榮映,俱是一驚,慌忙把手背到身後,「二,二公子!」

  磕磕巴巴,做賊心虛。

  榮映往林子裡看了一眼,從衛尚一股腦塞給他的大段大段的消息里扒出了對應的一條,明白了這些少年為什麼這麼緊張。

  桑家先輩以鑄劍為長,但是多年的發展下來,積累了一定余財的桑家人已經不滿足於只單單做一個手藝人。於是幾代下來,桑家漸漸從只經營刀劍生意的江湖人,慢慢變成了鐵礦主、馬場主···范圍廣泛,涉及多個方面,甚至跟朝廷的軍隊都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家大勢大,隨之而來的就是暗流一般複雜難辨的親屬關係。

  桑玉樞身為嫡系,又是家主幼子,本來應該是眾星捧月的的人物,卻無奈身體不行,不管是嫡系還是旁系,提到他總免不了一副憐憫的口吻,說一句小公子著實可惜。

  再加上桑家大公子,也就是桑玉樞的親哥哥特別優秀,更襯得他可有可無。

  成人間暗流涌動,很容易就能影響到年輕一代的小孩子。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看待事情總是只能看個表面,他們見家主並不怎麼在意桑玉樞,就覺得家主這是嫌棄小兒子殘廢。

  以至於他們雖然不敢明目張胆的欺負桑玉樞,卻也處處針對他,時不時下一個絆子,把惡意表達的極為隱晦。

  今天是桑家大公子桑金梧成親的日子,也是桑玉樞的生辰,但是婚宴上,所有人像是約好了一樣,沒有一個人想起這件事。

  少年們看準這一點,將年僅十三歲的桑玉樞騙了出來,說是要給他慶生,實際上卻偷偷拔掉了他輪椅上零件,把他一個人丟在了林子裡。

  想到這裡,榮映冷冷看了少年們一眼,轉身跑進了林子裡。

  少年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惹到了榮映。

  「二公子這是,生氣了?以他的性子,遇到這樣的事不是都直接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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