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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丙坤在聽到他的話後嘲諷意味更甚:「呵,三人成虎,你這樣的奶娃娃會與我魔教有個屁的仇,想來也只是個道聽途說後想來逞英雄的傻子。」

  沈塵直接聽笑了,嘆息道:「看來你傷的不夠重,還能罵人。」

  楊丙坤突然道:「祁小公子不是我殺的。」

  沈塵質問:「既然不是,為何要夜探祁家?」

  楊丙坤看他:「我說了,你就放我?」

  沈塵搖頭堅持復仇人設不動搖:「我剛才說了,我與魔教不共戴天。」

  楊丙坤嗤笑一聲,卻還是開了口:「我去找祁林的老婆,風鳴鳴」

  沈塵表情驚訝:「祁大公子新婚燕爾,你半夜潛入祁家找她夫人做什麼?」

  楊丙坤面露凶光:「因為她是我魔教中人,是我魔教的叛徒,我要她……死!」

  說完,便迅速的從懷中拿出了一顆黑色藥丸往沈塵腳下丟,藥丸一碰到地面就立刻炸開,嗆人的白色煙霧頓時升起,沈塵剛想去追卻發現渾身酸軟,此煙霧有毒!

  沈塵站在原地半響無語,人跑的太快了,他還沒有被揍,任務完不成了怎麼辦?愣神之際,肩膀被人抓住,轉頭只見某個燒喪屍肉的傢伙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再一轉眼兩人已到木屋之外。

  笙西琴將人帶出來,又從手裡扔了出去,語氣嫌棄至極:「在毒氣里發呆很好玩兒嗎?」

  沈塵穩了穩身形,斜眼瞥他:「在外面聽牆角很有趣嗎?」

  笙西琴冷笑一聲,把人丟在原地抬腳就走,還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咚」的一聲,轉頭一看,原來是沈塵已被毒暈,直接臉著地了。

  笙西琴:「嘖。」

  第7章

  沈塵恢復意識時已至深夜,楊丙坤不愧為魔教地位僅居教主之下的大護法,下的毒十分老練霸道。沈塵只覺得自己渾身酸痛,硬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直到略微舒服些,才提起精神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正處於一間裝飾華麗的包廂內。

  大門被適時推開,恩有依舊是店小二的打扮,他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臉上浮起了接客的笑容:「喲,沈公子醒了。」

  沈塵見這位白天才將他趕出去的店小二,此刻正笑容真誠的關懷自己,不由輕咳嗽一聲:「這裡是風月樓?」

  「正是,」恩有將藥丸放在桌子上,客氣的道,「客官身上的毒已經解了,現在還有什麼不舒服的?」

  「有的,」沈塵點點頭,伸出手對著自己的臉指了指,一字一句道,「我臉疼。」

  恩有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不是主上打的。」

  沈塵:「……」

  恩有:「……」

  沈塵直接當成反話聽,驚訝的看著對方:「他趁我睡著,揍了我的臉?」難道是因為暈前說話太囂張,被笙西琴報復了?

  恩有無言以對,他剛才說的話是這麼理解的嗎?

  「敢問沈公子的臉是有何獨到之處,值得本座揍的?」大門被緩緩的推開,只見笙西琴身穿一件墨綠色長袍慵懶的斜靠在門框上,他的頭髮隨意散落在肩膀上,從發尾還在滴水的水珠可以看出,這人應該是剛洗好澡。

  笙西琴將視線對上了沈塵的眼睛,整個人懶洋洋的道:「怎麼,難道在沈公子心裡,本座就是這種欺負弱小之人?」

  沈塵將「弱小」兩字自動屏蔽,他真的很想問對方這一天到底是要換多少套衣服,話到嘴邊卻只是搖搖頭:「自然不是。」

  笙西琴冷哼一聲,抬腳走進房裡,恩有則在其進門的那一刻懂事的退到旁邊,神情恭敬的低頭站著。

  笙西琴拿起桌上的藥用勺子在碗裡攪了攪,走到床邊像看西洋鏡般盯著沈塵的臉看了會兒,接著盛了滿滿一勺中藥湊到對方嘴邊,哄小動物般的語氣道:「喝了。」

  沈塵頓時想起了被紅燒肉支配的恐懼,略帶驚慌的抬頭:「這碗藥是誰熬的?」

  笙西琴眉頭一挑:「怎麼,你要喝我親手煎的?」

  這句話宛如催命符,沈塵搖搖頭張開嘴迅速的將滿滿一勺子藥都吞進了肚子,腥苦味頓時充斥著味蕾讓人不由緊皺眉頭,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經歷過地獄難度的味覺體驗,似乎這極苦的藥都不難吃了,他索性直接將碗從對方手裡接了過來,仰著頭幾口就喝光了。

  笙西琴悠哉的看沈塵喝藥,他從屋內的梳妝檯前拿了面鏡子塞到對方手裡,待沈塵一喝完,恩有便立刻上前一步將空碗收走,隨後朝笙西琴行了個禮,走出房間靜靜關上了門。

  沈塵不解的看著手裡的鏡子,探過去望了望,鏡子裡一個鼻青臉腫的人朝他眨了眨眼睛,沈塵吸了口氣不解道:「難道那毒藥傷臉?」

  笙西琴「噗嗤」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沈塵無奈的放下鏡子,突然真誠的說了句:「謝謝你。」雖然他不擔心楊丙坤的毒,但在地上躺個幾小時也夠受了。

  笙西琴看上去並不領情:「謝我什麼,謝我為你燒了一桌子菜,然後你只吃了一口就吐光了?」

  沈塵:「……」

  笙西琴站在原地欣賞了會兒對方啞口無言的表情後才道:「穿上衣服,我們走。」

  沈塵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黑漆漆的天色:「要去哪兒?」

  笙西琴將墨綠色的長袍解開,露出了裡面緊身的夜行衣:「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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