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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和站在宮門口,看著巍峨的宮牆,厚重的大門,有些迷茫,是他太貪心了嗎?

  去年冬日裡,他想起了一切,用裘老搶回了皇帝的命,原來只有一年嗎?

  宮門前是空曠的廣場,沒有一絲遮擋,北風呼嘯而過,宣和打了個寒顫,喃喃自語:「是我太貪心了。」

  原本謝淳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謝淳一定會保他性命無憂,他卻還想要更多,想要小皇繼位,想要憑著輩分做個逍遙皇叔。

  皇帝真的應了他著手去做這事,現在卻……

  是因為,劇情不能被改變嗎?

  他知道錯了,他不要這麼多了,他只要爹爹好好的。

  宣和像是抓住了關竅,他抓著謝淳,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又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祈求,可或許是謝淳的冷靜影響了他,他沒有說出到嘴邊的話。

  他兀自搖頭,不,不能說。

  就算謝淳是主角,這個世界也不是他說了算,告訴他又有什麼意義?

  謝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宣和,慌亂無措,即便是那日在小院中他也不曾如此。

  他儘可能放緩了語調,笨拙地安慰:「會沒事的。」

  他從來不說無用的話,但這一句顯然是無用的,不論是對如今的狀況還是對宣和的情緒。

  果然是無用的。

  宣和不知想到了什麼,鬆開謝淳,翻身上馬。

  宣和要去找裘老,他能救第一次,就一定能救第二次。

  他上到半途白謝淳攔腰抱了下來,謝淳將人緊緊禁錮在懷中:「皇宮封鎖瞞不住人,你若這般形狀,明日整個京城都知道出事的是父皇。」

  宣和冷靜了一些,謝淳略微放緩了力道,儘可能多說些話哄住他:「你能想到的貴妃娘娘也能想到,你如今,好好的,叫她安心便是。」

  宣和像是徹底冷靜下來了,點點頭:「我不去了,你鬆開我。」

  謝淳依言鬆開他。

  但他剛鬆開,宣和又主動扎進了他懷裡,抱住他的腰,枕著他的肩,歪著腦袋仰視他,語調軟軟的:「謝淳,我想進去。」

  但這一次,謝淳搖頭了。

  第66章

  自從老**宮之後便被變相軟禁,只是她一直纏綿病榻,軟禁不軟禁的差別也不大,左右是出不去的。

  限制的不過是宮人的出入。

  除了太醫,所有人要出去都必須想上請示,這後宮,如今做主的自然是貴妃,她倒也不與人為難,周妃若有所求,她都一一允下。

  周妃宮中來人說太醫親口斷言她時日無多,如今只想再見一回陛下,請貴妃娘娘應允。

  「陛下見與不見,本宮說了不算。」

  她這般說著,到底還是允了人將消息遞到皇帝那裡。

  皇帝並非鐵石心腸之人,他雖滿心滿眼只有貴妃,但周妃到底是為他育有一子,老二間接地幫他徹底除了周家,便去見她最後一面。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在床上躺了許久的,本就手無縛雞之力的深宮女子,京能爆發出這樣的大的力量。

  她驟然起身像皇帝撲過去時,皇帝正要在床邊坐下,側對著她,可以不防備竟叫她得了手。

  周妃很開被人拿下,她手持兇器,身上僅著中衣,髮絲凌亂被人扣住跪在地上,眼神中帶著癲狂。

  後宮之中哪裡有什麼真正稱得上兇器的東西,她手中的兇器不過是一把短頭的剪刀。這剪刀可以剪指甲,可以剪線頭,剪布匹都嫌累。

  如今這剪刀尖頭上帶著血,眾人卻都鬆了一口氣,冬日裡衣裳穿得多,陛下傷口並不深。

  皇帝卻覺得有些不對,剪刀上帶血,他卻沒有絲毫痛感。

  周妃久臥病榻,太醫就在一旁候著,正好給皇帝處理傷口。

  太醫一見傷口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傷口有些發黑,這是中毒的徵兆。

  他去看皇帝的面色,正要出言詢問,皇帝便主動說:「朕有些看不清。」

  他知道自己是中毒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毒,但看周氏那樣子,或許是能致命的,但他仍舊很冷靜。

  「去請貴妃,朕若有什麼意外,宮中便由貴妃做主。」

  太醫給皇帝處理了x傷口,將毒素逼出不少,但皇帝仍舊是陷入了昏迷。

  貴妃趕到時竟是散著髮髻的,她從未這樣出過門,如今卻也顧不得了。

  周妃見了她便暢快地笑:「慕惜娘,你也有今天。」

  貴妃來時便知道了情況,此時一語未發,向她走去,抬手便扇了她一個耳光。

  周妃被人扣著動彈不得便只能任她施為,她打了這一下便收手,向身後宮女吩咐:「掌嘴。」

  周妃不斷掙扎,但身後制住她的兩個太監似乎是力大無比,不論她如何掙扎偶讀不動如山,她能動的只有嘴:「慕惜娘,你敢?!」

  「本宮有何不敢?打。」

  皇帝如今被暫且安置在這裡的床榻上,貴妃走到他身邊,耳邊周妃仍舊在叫囂:「慕惜娘,你不得好死,你們都不得好死!」

  怨毒的咒罵在屋內盤旋,貴妃再次吩咐:「堵了她的嘴。」

  餘下的便只有一下一下掌嘴的聲音了。

  太醫給皇帝處理的速度很快,但餘下的毒素仍舊是侵入了血脈,他們又不知這是什麼毒,只能將尋常的解讀法子都試著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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