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德喜?」

  德喜打個激靈酒醒大半,罵了句:「誰叫爺爺?」還未待轉過身來就被打暈過去。

  一盆冷水澆下來,德喜噗了兩聲清醒過來,看清面前坐著的是何人時,腿一軟就跪著想要膝行過來,卻又被擋開。

  德妃眯著眼,打量著德喜,冷著臉問道:「德喜!榮安王待你如何你當心中有數,怎麼好端端的不留在王府里幫襯著側妃反倒躲到靜兒胡同去了?」

  靜兒胡同是出了名的腌臢地,裡面待的竟是些不入流的人,不到萬不得已德喜自然也不想去那裡。

  他見德妃這麼問自己,頓了頓,哭嗆起來:「德妃娘娘明鑑,奴才對榮安王的忠心日月可鑑,只是榮安王過世奴才想著自己不能再白白拿了王府里的俸祿,這才主動出走。」

  德喜哭的真切,見德妃沒說什麼索性哭的更慘起來:「奴才一個太監離了王府還能去哪,只能去那個腌臢的地界裡等死,若是死了還能下去繼續伺候榮安王。」

  德妃扣著指甲聽著德喜在這裡表忠心,待他說完後,德妃才淡淡道:「既然你如此捨不得榮安王,本宮便送你一程。」

  話音剛落,站在德喜身後的太監就扯出兩根麻繩來套在他的脖子上,雙手一拉德喜就被勒的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德妃娘娘一抬手,勒著德喜的太監就停了手,德喜深深的吸了口氣,嗆的咳了起來,待喘過氣來不停的給德妃磕頭。

  「奴才錯了,再也不敢在德妃娘娘面前油嘴滑舌,還請娘娘看在榮安王的份上饒了奴才一回吧。」

  「我且問你,榮安王是怎麼死的?」

  德喜沒了聲音。

  德妃冷哼一聲,那根麻繩就又套在德喜的脖子上。

  「奴才說,奴才全都招了。」

  德喜被嚇的不清,大氣都不敢喘均,瑟縮著說道:「是太子殿下!奴才也是逼不得已的,太子和奴才說那些藥只是讓榮安王神精不濟,不會致命的,要是奴才知道榮安王會死,奴才就是有九條命也不敢這麼做啊。」

  德妃等的就是德喜的這些話,她早就知道凌煜的死並非尋常可卻沒有想到太子竟這樣惡毒,半寸長的指甲扣在椅子上戳進肉里,可卻緩不得她心中的疼。

  ——

  德妃將人拿到的消息傳到大將軍府里時,大將軍還沒有料到事情會這麼快,德妃竟等不及自己動了手!

  人到了德妃那必然全都會招,陛下自然也會知道,大將軍總覺得此事未必會就此打住,最後派人去辦了件事後,自己去了皇宮。

  大將軍見到皇帝時,卻不是在大殿中,而是在皇帝的寢殿裡。

  皇帝伏在床邊上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身邊的人正要幫忙擦拭時被皇帝反手推開,冰冷的視線掃視著眾人又忍不住猛咳起來。

  德妃為首跪在中央,看著陛下如此心中也跟著焦急,低頭垂淚,肩膀微微顫抖著,含混不安的說道:「是臣妾的錯,沒有顧及陛下的龍體,可臣妾聽了這些事卻怎麼也坐不住了,凌煜是臣妾和陛下的兒子,不能死的這樣不明不白。」

  大將軍聽著德妃的話,跪在一旁倒是乖覺的沒再出聲。

  寢殿內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氣聲,呼吸聲被拉的冗長,無端的讓人覺得壓抑。

  內監捧著德喜的供詞邁著小碎步的走近來,將供詞置於頭頂呈現到皇帝面前。

  皇帝只看了一眼就闔上了眼,不堪疲憊的向後栽倒在床上,忍住怒意問道:「太子何在?」

  內監愣了片刻,垂首道:「奴才來的路上已經派人去請了。」

  太子來時就察覺事情有異,但幾經打聽也未知道發生何事,進到寢殿裡看到德妃跪在那裡,表情有些茫然,再看向皇帝時,蹙發關心道:「父王這是怎麼了?可傳了太醫過來?」

  德妃這會見著太子恨的牙根痒痒,雙目赤紅,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特別是再見到這幅假惺惺的嘴臉時,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嗤道:「太子做的好事將陛下氣成這樣,還有臉來問是何原因?」

  太子聞言,定了定神看向皇帝:「父皇,兒臣實在不知哪裡惹了父王生氣,還請父皇明示。」

  「跪下,」皇帝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嚴,責問道:「你可認識德喜?」

  太子面色一僵。

  德喜被大將軍抓到了?

  皇帝見太子面色有恙,心裡沉了半截,將德喜的供詞摔在太子的臉上,呵道:「你自己好好看看!」

  太子一目十行,將那份供詞看完後,叩首道:「父皇,兒臣並不知情,也不知道這德喜為何如此陷害兒臣。」

  「德妃娘娘喪子之情孤能理解,可孤和榮安王是手足兄弟,一向交好又何須對他下此毒手啊?德妃娘娘可別被有人之人利用才好。」

  太子的話聽的大將軍心裡一緊。

  太子看了看眾人繼續說道:「德喜公公是榮安王建府時宮裡跟著出去的老人了,既是一直伺候在近前的老人又怎麼會隨意判主,即便是孤想要做些什麼,也應該另外安排人選才是,怎麼會蠢到如此地步若是適得其反豈不是於兒臣不利?」

  太子搖了搖頭,看向德妃,說疲乏:「榮安王得罪的人不在少數,焉知不是旁人報復,孤聽聞榮安王生前就勾結大將軍府里的孫昭劫持了安南王家的嫡出小姐,此事大將軍不是也知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