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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媳婦跟自己的時日雖然算不上長,但也說不上短。怎麼這臉皮薄的性子還是紋絲不動,一點起色也沒有?

  陸綏砸吧砸吧嘴, 再度開口勸道:「珩蕭你別躲著, 快出來讓為夫好好看看。」

  一聲過後, 陸綏看見淡雅窗簾後的身影躊躇片刻終於有所動作,剛打算咧出一個燦爛若菊的笑, 簾後的人反而抬腳往深處縮了縮, 將露在帘子外的一小節身子也擋住了。

  陸綏:「……」

  陸綏愣了三秒, 覺得自己得治治自家媳婦這個毛病!必須治!

  「殿下,請殿下允許臣換去這一身裝扮,臣……」溫庭弈的聲音悠悠地從簾後傳來,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一個尾音也被風吹散,「臣這身裝扮實屬無禮,殿下莫要為難臣。」

  陸綏充耳不聽:「別別別,誰干說你無禮……珩蕭至少也應該讓我看一眼吧。」

  帘子後沒有了聲響。

  陸綏欲哭無淚,嚷嚷道:「珩蕭,新婚之時一切倉促,婚服彩禮我沒來得及插手準備,這件衣服是我親自讓人做的,難道你連這一個願也不願意圓我?」

  溫庭弈猶豫不決,緩緩道:「殿下,您讓臣如何待人?」

  陸綏看珩蕭態度稍稍緩和,連忙趁熱打鐵後退一步:「那珩蕭至少也應該讓為夫看看。」

  「珩蕭,你當真這般堅決嗎?」陸綏的語調都不知不覺地軟了幾分。

  但其實就算珩蕭轉性要穿出去,陸綏也絕對不會答應。笑話,他自己的媳婦怎麼能讓別人看見。

  溫庭弈輕嘆一口氣,緊咬後牙槽,終於狠下了心。也不過是穿來讓陸綏看一眼,看過之後脫去便是。

  下定了決心,溫庭弈輕輕探出腳,修長的指尖勾起床簾一角,緩緩挪了出去。

  陸綏聽他腳步聲,知道果不其然,只要自己服個軟再死皮白賴地糾纏一會,珩蕭必定會心軟地同意他任何要求。

  一抬頭,縱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的陸綏仍是驚得眼睛都直了。

  溫庭弈一頭黑髮如瀑地披散在肩頭,猶沾著沐浴過後的水滴,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落。他赤著腳緩緩走在軟絨絨的地毯上,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從紅艷似錦緞的衣擺下探出,將紅與白融合得細膩柔美,艷潔並集。

  溫庭弈的身姿頎長,身材雖然瘦弱但是並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反而是一種勻稱的美。尤其是那一段盈盈可握的腰,影影綽綽地籠在暗紅色的輕紗中,當真是配得上沈腰潘鬢一詞。

  這身衣裳也怪不得溫庭弈死活不願意穿出來,實在是陸綏的惡趣味太過嚴重。紅色本就艷麗,陸綏的這身衣服又是大部分用輕紗做成,一眼望過去,隱隱可見單薄的衣裳里那骨肉勻稱白皙細膩的肌肉紋理。

  屋內火龍燒的旺盛,熱氣融融,陸綏覺得自己頓時口乾舌燥,恨不得一盆冷水兜頭倒下來,好讓他冷靜冷靜。

  大概是陸綏的目光太過大膽直白,溫庭弈承受不來這樣的目光,連忙抬手用寬大的袖子擋住自己已經燙的發紅的臉,問道:「殿下,臣可是能夠更衣了?」

  陸綏心裡不斷稱奇,越看越覺得自家媳婦當真是人間至寶,不僅美的驚心動魄,更是計智無雙,最為關鍵的卻是,待他陸綏的那顆真心那份真情,世間獨絕。

  見陸綏不曾反應,溫庭弈又催促了一遍,才見他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陸綏心裡播起了小算盤,日後無論如何也要哄騙得珩蕭多穿這件衣服在自己面前晃一晃,這幅場景看一看,簡直賽過活神仙!

  陸綏一手支起下巴,裝模作樣地繞著溫庭弈轉了兩圈,嘖嘖稱奇:「媳婦兒穿什麼都好看。」

  說著,他挑起了溫庭弈的一縷髮絲輕輕嗅了嗅:「珩蕭你知道嗎,你是香的。這世間險惡骯髒,只有珩蕭是香的。」

  他將手扣在溫庭弈的腰身上,下巴放在愛人的脖頸間,輕輕的吐息。熱氣噴灑,他能夠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在不斷的放鬆,最終緩緩靠在了他的身上。

  「那臣便將自己做成殿下的香囊。」溫庭弈輕輕開口,雙手緩緩扣在了他的手上,「殿下要記得將臣時時戴在身上,莫要弄丟了。」

  溫庭弈的語調柔柔的,帶著湖州人特有的軟糯溫潤,陸綏心裡暖暖的,緩緩點了點頭。

  「那我要先看看,珩蕭這個香囊,究竟是什麼味的。」他一手輕輕扣住溫庭弈的下巴,一手摟緊他,在溫庭弈還沒反應的時候就將他緊緊禁錮在自己懷裡。

  他閉眼壞笑著湊近:「怎麼能這麼香呢?」

  直到兩人的雙唇相貼,溫庭弈也沒有再做過什麼掙扎,反而是十分配合地攬住了陸綏的肩頭。

  臨近傍晚的時候,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恩,至少在陸綏看來,這位當得起不速之客四個字。

  彼時溫庭弈和陸綏正靜坐在在院子裡的暖閣里,下人恭恭敬敬地進進出出,茶水菜品依次上齊,熱氣騰騰地甚是誘人。

  花小樓左右手各提了一壺酒大喇喇地走了進來。

  下人們對自家世子殿下和花小公子的那些彎彎繞繞見慣不慣,索性也沒有通報,由著他去了。

  花小樓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暖閣,不禁一陣咂舌。陸綏可真會享受,這待遇,怕是皇帝都趕不上。

  「嘭」的一聲響,暖閣的門被花小樓輕輕踢開,他站在門口換了換氣,抬眼掃了一圈,意料之中地沒有看到自己想見的人,然後這才將目光投射給了臉色發黑的陸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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