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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獵巫運動爆發之後,這種憎貓情緒得到了更大的煽動,包括《女巫之錘》在內的一系列宗教文獻直接將貓稱為瘟疫的傳播者,並且是女巫最好的朋友。」

  「貓的形象還一隻與性聯繫在一起,常常指向女性的欲望和生殖能力。」

  「比如……」纏著繃帶的腳踝一僵,輕啟嘴唇:「英文中的「pussy」。」

  既可以指代小貓,也可以指代少女。

  「嗯。」秦墨微微一笑。

  這個單詞很眼熟,碰巧那把黑梳子上也刻了幾筆。

  兩人並肩而行,大雨傾盆。

  秋盡了。

  第25章 考生違規

  ·

  地牢潮濕陰冷,老鼠洞邊挨著死去的蟲蟻屍體。通道僅一條,橫衝直撞兩個出入口。

  「嘩啦……嘩啦……」鐵鏈聲。

  「喵……喵嗚……」還有奄奄一息的貓叫。

  昏暗中,幾人走過。

  「請問……」中間的人立在通風窗的微光下,開口,聲音卻冷漠到沒什麼語調。「可以幫我把手銬拿掉嗎?」

  厚重的斗篷帽子隨著他仰起臉滑落至腦後。

  「呵,令人噁心的女巫!你在開什麼玩——」領頭的隊長滿臉兇惡,轉臉吼道。可惜叫聲瞬間沒了氣勢。

  「我的天,好美……」甚至說出了聲。

  對方費力地勾起嘴角,把兩隻手舉到士兵面前。輕聲說:「其實也沒什麼,先生。只是有些痛,這鏈子太重了。」

  他緩緩收回手,低下兩排刷子似的眼睫,又道:「如果你覺得麻煩,我可以……」

  「不!」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銬。

  士兵低著紅透了的臉,結巴著回答,「美麗的姑娘,我的意思是…不麻煩。很抱歉弄痛你。」

  「咔嚓。」鑰匙打開冰涼的鐵銬。「嘩啦」一聲便被隊長丟在地上。

  「真是謝謝您了,您人真好。」對面的人微微勾唇。

  隊長的脖子也連帶著變了顏色。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在雨中抓捕一隻不配合的黑貓。

  有個「過來人」給戚硯講了一個道理。

  他說:「公主為什麼會被後媽嫉妒?因為她漂亮。獵人為什麼放了她?因為她漂亮。巫師為什麼同意公主和他住在一起?因為她漂亮。王子為什麼會吻醒她?因為她漂亮。所以光善良勇敢沒用,你得漂亮。」

  「無聊。」他當時是這麼回復來著。

  可還是用了這個漂亮的辦法,省時省力。

  緩慢地跟著那個滿腦袋冒粉紅色小心心的隊長,戚硯的視線快速掃過通道兩側的牢房。

  三個昏死的老婦……

  這是最容易被誣陷的嫌疑人。

  五六個失去了眼睛的少女……

  聽說他們用烙鐵按在她們身上,如果受罰者轉動眼睛,就是在與魔鬼交談。

  兩個被綁在十字架上,滿身燒傷的少年……

  還有……

  「救命啊!!!!」

  循聲望去,有個披頭散髮的人猛地撲上欄杆上。她那兩隻不成型的手畸形地外伸,拼命哭喊:「求你!求你救救我!我、我不想考試了……我要回家啊!求你……救我啊……嗚嗚嗚……」

  清澈的淚珠滾落,染了臉頰的渾濁。

  只感覺腿腳不聽使喚,戚硯的眼眶有些發酸,走不動了。

  那個叫卡琳娜女生,以前見過的考生,裁縫店老闆的女兒。

  「救命!啊!!!」直到幾個黑影冷不丁將她拉回黑暗處,她的手才被迫抓緊了欄杆。

  他想起來秦墨的話,「不論看見什麼,也不要記住。就算記住了,也不要停。你只是要去找你的隊友。」

  「……」戚硯藏在袖子裡的手握地發青,還是路過。

  只聽見那聲音越發細小遙遠。

  「媽、媽……媽媽……救我啊、媽媽……」

  他的手指一轉,摸向了腰間。

  「啊我、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好不好……好、不好……」

  漸漸的,聲音湮沒在其餘的慘叫聲里,戚硯沒敢回頭。

  「臥槽!老子不!」

  這聲中氣十足的咆哮是最後一間牢房裡傳出的。

  「我日!我他媽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麼好看的嗎?!臥槽!疼!老子弄死你,你等著……啊!」

  戚硯嘆氣,「這小子。」

  果然,離近一瞧,就看見有個「純良少年」被一群人扒著裙子。

  裙子下是勻稱的肌肉。

  李冀澤。

  「咳。」他咳嗽了一聲。

  ·

  讓我們去看看另一邊的童話故事。

  李冀澤說來也背得很。偏偏進了一個瘋狂的故事裡,當了個挨千刀的配角。

  作為一名四有五好新青年,他是真不知道《藍鬍子》講的是怎樣的故事情節。

  反正當他作為農夫的二女兒被一個巫師用麻袋扛回家之後,就見到了自己失蹤的「大姐」——某個可憐的考生,已經被無視變成了禁室里的屍體。

  他當時抱著一枚雞蛋,傻乎乎地坐在地板上,一時間險些吐到懷疑人生。

  眼淚鼻涕啪嗒啪嗒掉時,他機警地選擇了向前來搜查「巫師」的士兵求救。

  可誰知道非但沒獲救,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鋃鐺入獄之後,一群人二話不說,上來就把他綁了,然後開始扒衣服扎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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