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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結束。

  秦墨猝然坐起,有些懊惱地把滿杯冰水一飲而盡。

  「怎麼可能,我只是不想系統弄哭他。」就算要哭,也得他親自捏著那張臉,命令他發出怎樣的聲音。

  近藤搞不懂這到底是反駁還是承認,索性不再繼續問。

  –

  不知名的歐洲牧場裡,爆發著不知名的瘟疫。

  考生和NPC跳傘入場。

  沒有關鍵詞,沒有時間限制,不提示加減分項目,甚至連題目也不給。

  唯一奢侈的東西,居然是入場瞬間,系統報出的書名。

  [書籍:《黎明》。]

  秦墨自認為,這是場開玩笑的考試。

  入場兩天,所有考生們行走在建築物與牧場中,小心翼翼尋找著所謂的「考題」。

  直到他尋到一處地下室,抬腳踹開暗門,木香混合著紅酒味兒湧入鼻腔。

  是酒窖。

  把門合住,他漫不經心地開始在各個酒架穿梭,挑選著喜歡的一瓶。

  地下有些潮濕,酒窖只開了一個小窗,環境不怎麼好,可還算安靜。

  這瓶似乎還可以。

  他彎腰,把玻璃瓶抽出來,下沉的視線卻發現,木架後方的單人小床上,躺著個人。

  他繞過去,絲毫沒考慮熟睡的人,鞋底將地板踩出嘎吱聲。

  床上的人卻沒有轉醒,或者說……

  床頭放著開瓶的酒。

  「喝醉了?」

  現在的考生都這麼膽大的嗎?考著試還有心情睡覺。

  「唔……」床上的醉漢有些不滿,迷迷糊糊翻過身,半拉解開的襯衫露出一截鎖骨來。

  秦墨微微眯起眼。

  床上這個滿身酒氣,眼角緋紅的人,是戚硯?

  「操。」怎麼又遇見了。

  這一聲兒過後,醉酒的人睜開眼。

  似乎是拿胳膊下意識遮擋什麼,他才撐起身子,「你……誰啊……」

  看來醉的不清。

  秦墨掃一眼酒瓶,明明只喝了一點,怎麼會醉成這幅樣子?

  難道度數高?

  他覺得身為主管,或是隨便什麼理由,都有必要檢查下這人。

  於是靠近,抬起床上人的下巴:「你真是戚硯?」

  問句廢話。

  對方半眯著眼,整張臉透著粉色,連聲音也被酒精軟化似的:「嗯…戚硯……」

  說完,頭顱毫無預兆地下垂。

  那隻敬業的手,理所應當地粘上一片水潤。

  軟的。

  大腦傳遞這樣的信息。

  他呼出口氣,耐著性子:「你隊友呢,怎麼一個人?」

  戚硯歪歪扭扭往床上靠,笑著:「我…沒隊友……」

  聽到這兒,秦墨意識到,他的隊友聯手殺死隊長,八成不是葬身火海,戚硯也與之決裂了。

  「嗯。」放開手。

  「你…你呢?你的隊友……在哪兒?」斷斷續續的聲音,透著酒香。

  剛邁出的腳步又收回,秦墨認命地坐上床:「我也沒有。」

  「那、那…做我隊友怎麼樣……」戚硯晃悠悠靠近,整個人掛上他的肩頭:「這回……會好好保護的……」

  脖頸出細細被呼吸打著,發癢。

  「把你……交給…我吧……」

  「交給你?」他有些想笑,自己居然跟酒鬼聊天:「為什麼不是把你給我呢?」

  懷裡人似乎在笑:「就你?細皮嫩肉…看起來就…不耐打…」

  細皮嫩肉?

  不耐打?

  秦墨暗自當他現在眼神不好,可能只看見自己的皮膚。

  「那你現在呢?」

  他把人按住,湊近:「身嬌體軟,看起來就不耐操。」

  「嗯……」戚硯似乎沒聽清,無辜地抬起臉。卻眼見著後知後覺地人,面頰爬上曖昧的紅。

  還「嗯」?

  秦墨起身,推開他,懊惱地走去斜對面的皮質沙發。

  剛剛那算什麼?

  一定是待在系統里的時間太久。

  他拔去玻璃瓶的木塞,灌兩口紅酒。

  之前考試的畫面好不容易忘掉,現在又滿腦子是……

  「那你現在呢?身嬌體軟,看起來就不耐操。」

  「嗯……」

  瓶子空了。

  可惜沒有得到期待的醉意。

  看來,是那個小東西酒量太差,興許拿什麼,只要是沾著一星半點兒酒精,也是一杯倒。

  這種人,要是綁起來灌酒,會不會嗆得喘不過氣,任人欺負呢?

  秦墨意識到自己的心情時,煩躁地抬起手臂,不願再看床上的人。

  那個考生,總能控制自己的心神。

  ……

  「你怎麼在這兒。」

  秦墨醒來時,搭眼就看見小考生那張冰湖般的臉。

  他正在盛酒的木桶旁,兩條胳膊伸進去,用冷水刺激著皮膚。

  「借住行了吧,倒是你,昨天晚上醉的不清啊?」

  對方似乎猜到什麼,半張臉卻被陰影遮著,「我…我沒有說什麼或者做什麼吧?」

  秦墨放心了,看來他醉後會斷片。

  「嘖,我要是說有呢?」

  「嘩啦。」

  戚硯的手臂從酒水裡出來,搭上木桶邊緣。聲音跌落,細如纖塵:「我…那我給你道歉。」

  道歉啊。

  有點兒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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