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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會遇到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竟然拜託她去偷東西,若是真做了,那她豈不是給自己臉更給整個丞相府丟臉。

  有損父親清白的事情,長虹做不到,哪怕對方是顧念。

  就這麼被拒絕了。

  顧念也沒有糾纏,只是心裡對長虹的好感瞬間跌落到負分的狀態。

  「郡主,泰妃娘娘尋你在重華閣見。」尼姑見顧念不高興的樣子,忍不住戰戰兢兢道。

  顧念就點頭直接去了。

  等到了重華閣,她發現泰妃娘娘總是很準時,說一不二,說找她,就在這裡等她。

  她不得不讚揚一下泰妃娘娘真是個耿直的中年婦女。

  「雅靜師父,我來了。」

  泰妃抬頭倪了她一眼,道:「你在王府內也是這般我行我素?」

  「呃,對不起。」顧念知道自己沒洗臉,現在的皇家婦女都注重禮儀,看到她這樣難免要說幾句,只是她急著過來哪顧得上,算了,不管怎麼樣面對長輩先道歉再說吧!

  泰妃娘娘聽她乖乖認錯,原本想出的脾氣便散去了。

  她招手道:「過來。」

  顧念乖乖地過去坐在蒲團上,睜著大眼睛看著泰妃娘娘。

  不知怎麼的,泰妃娘娘隔著蒲團看著顧念,總是若有若無地嘆息,她看似不在意卻一直注視著顧念。

  「即便樣貌再像,你的性子亦仍舊隨了你娘。」

  泰妃娘娘突然感嘆道。

  搞得顧念有些不明所以,怎麼突然一副要說往事的表情?她沒有說話,知道泰妃娘娘說話時最討厭別人打斷她。

  「你娘,因你而死。。」

  「你可有過愧疚。」

  此時泰妃娘娘卻凝結了氣氛,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陰沉起來,似乎她說錯一句就要遭罵一樣。

  顧念看得倒吸一口氣,她低頭思索了一下,其實她從未見過肉身的娘,可以說這十幾年來,連幅畫像都未曾看見過,甚至她偶爾提起時,她的父王只是露出悲傷痛苦的表情,並沒打算給她瞧瞧娘親的模樣。

  她就不信,相愛多年的兩人,會連幅畫都沒有。

  她如實說話只是語氣多少有些惆悵:「這麼多年來,念兒早已經放棄去追尋娘親的樣子。」

  「既然大家都守口如瓶,我就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泰妃娘娘深深盯著她似乎在確定她說的真假,這讓顧念奇怪了,為什麼都是親人偏偏泰妃娘娘對自己的防備最深?如果說泰妃娘娘不待見父王與哥哥,那還情有可原,但現在明明自己最小,還得落不得一個慈愛的眼神。

  顧念低著頭沉默了。

  這時,泰妃娘娘卻提起了一件往事:「你娘,曾經亦是名動京城的第一美人。」

  京城第一美人幾個字,不知為何,讓顧念的腦海漸漸升起了祝語柔的倩影,她忍不住搖搖頭試著揮那道身影,讓她散去。

  她道:「我娘她是不是很喜歡我...秦 王?」

  到最後,顧念把父王改成了名號。

  泰妃娘娘的眼神立即凌厲幾分,顯然十分厭惡這個名字,這個人的存在。

  泰妃娘娘語氣淡淡道:「那是你娘被蒙蔽了雙眼。」

  「哦。」顧念沒有反駁,心裡想著如果是敘舊說以前的事情,那她還是少說父王為妙。

  「你難道沒有什麼想問的嗎?比如你娘生前的事跡。泰妃娘娘道。」

  顧念想聽又不想去聽,心裡總有種酸澀的微痛,這怕是她心中的苦吧!她娘生了一對兒女,到最後卻只能活一個,而那個人就是她哥哥顧崢。

  她有時候會有些怨念,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像是書內的世界又像是真實的世界,不,不對,如果她是顧念,這裡便是真實的世界。

  這裡的親人還有其他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顧念便苦笑道:「如果讓我交換的話,我希望娘能回來。」

  「或者我從來沒出生過。」

  這樣更不會面對以後的命運,認識一些不該接觸的人,現在仔細想想,她似乎沒有什麼朋友,就跟原著一樣,在沒有遭到秦 王父子懷疑前,她至少還有兩個親人,但之後,便是眾叛親離。

  她有的只有自己。

  顧念說的是真心話。

  卻徹底打消了泰妃娘娘的惡意與一份試探。

  泰妃娘娘再沒有將眼睛看著顧念,而是坐在蒲團上,從身邊將一個陳舊的小匣子推到顧念的面前。

  泰妃娘娘依依不捨看著匣子,懷念道:「這是你娘生前遺留給你的東西,總共有兩份,一份她在你未出生時,便已經送給了你的哥哥。」

  「剩下的這份她托我在你長大後,親手交給你。」

  「現在,這裡面的東西你自己做主吧!」

  說完泰妃娘娘再沒有理會顧念,自己站起來朝內堂走去,不再出門的打算。

  只有顧念靜靜坐在蒲團上,她的心莫名地跳動起來,那期待與彷徨相互衝擊著她的感觀。

  她伸出手觸碰到小匣子,輕輕翻開,看見裡面是整齊有序的鏡子盒的結構,上下三層,每一層有著不同的物品,第一層是玉釵第二層是一雙手工的嬰兒鞋,第三層便是一枚簡潔毫無雕刻的玉扳指。

  顧念拿起了玉扳指,待在拇指上,竟然發現完全貼合她的手指,就好像十幾年前替她量身打造一樣。

  她的心不禁微微一痛起來,或許,這就是母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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