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智多近妖
「除此之外，本願寺的悟能老和尚，也在某個天光微亮的清晨，悄悄去了鉤玄館。有人看到老和尚去的時候愁眉苦臉，回去的時候卻是喜笑顏開、如釋重負……」
悟能老和尚是跟細川孝熙同級別的高手，連他都愁眉苦臉的時候，居然輕輕鬆鬆就被鉤玄館的館主解決了？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細川孝熙沉默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或許只有一種可能：各大神社神宮、寺廟、陰陽寮或許早就知道了「鉤玄館」館主的存在，只是他們卻並未記錄在案，更沒有對外宣傳，甚至就連各大神社神宮、寺廟、陰陽寮內部，也只有少人才知道這件事。
這不禁引起了細川孝熙強烈的好奇心。
他甚至有一種馬上前往「鉤玄館」一探究竟的衝動。
但是回想一下赤松弘剛才說的話：不要隨意去窺探神明！
假如這位館主閣下真的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那麼自己貿然登門去一探究竟的行動就確實有可能冒犯到對方……
赤松弘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道：「或許之前提到的這些人，還不足以打消您心中的疑慮，但是……我自己身上發生的驚人變化，應該能夠說服你！」
「你的變化？你怎麼了？」細川孝熙驚訝地看著他，心說我只聽說你變得越來越喜歡照鏡子了！
「我偶爾會失控、變得暴虐兇殘嗜血的症狀已經被徹底解決了！正是鉤玄館館主唐澤謙閣下為我消除了隱患，為我指明了未來的方向，為我提供了足以庇護我神魂的力量和法器……」
細川孝熙驚呆了，嘴巴張的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番話竟然是從「怒獅」赤松弘的嘴巴里說出來的！
若不是這傢伙此時此刻就坐在他面前，他幾乎要懷疑赤松弘是不是被什麼妖魔鬼怪附體了。
要不然，赤松弘怎麼可能說出這種比神棍還要神棍的話來？
「咳……」細川孝熙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如果京都真的有這樣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坐鎮，事情恐怕不會像你猜測的那麼簡單！我懷疑這一次將軍大人招我去東京，也跟這件事有關……」
「哦？」赤松弘不禁動容，「這話怎麼說？莫非將軍大人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細川孝熙點頭道：「相比起京都平穩安逸的日子，東京才是真正的暗流洶湧，鬧市區竟然有鬼門破禁，有食人惡鬼四出尋找血食，引發了極大的騷亂。
各方勢力若隱若現，都在裡面攪渾水，甚至連幾十年都不曾踏足瀛洲四島的美嘉血巫、中土玄門都出現了。
此外，明年就是百年一度的『妖皇冥壽』，妖怪中那位近神強者『異誕』近來十分活躍，一反以往的低調作風。將軍大人對此頗有些擔心，總覺得瀛洲四島恐有巨變……」
「連萬妖之師異誕也出來興風作浪了？」
赤松弘暗暗心驚，這位妖怪中的頂尖強者除了百年一度的「妖皇冥壽」之外，基本上從不露面，出了名的低調。
而且「異誕」昔日對瀛洲四島上的陰陽師、結界師、神道佛門都有存續衣缽的恩德，連這位近神的大妖怪都出來活動了，怕是瀛洲四島上真的已經暗流激盪，將有劇變了！
可是身為影子幕府麾下掌管武裝力量的三管四職，細川孝熙和他赤松弘居然對此一無所知，沒有絲毫的覺察，還要將軍大人來提醒他們……
——這未免有點太失職了啊！
赤松弘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兩巴掌一樣。
就在這時候，他陡然一驚，忽然想到了一件令他覺得毛骨悚然的事情，竟然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滿臉的驚怒之色。
細川孝熙訝然地看著他：「怎麼了？」
赤松弘咬牙切齒地道：「被你這麼一提醒，我忽然想起一些蛛絲馬跡來，我們恐怕是早就落入了別人的算計當中，包括我們洋洋得意的『修學院離宮邪異事件』、『鬼母之卵』的製造和孵化計劃，也許都是在替別人做嫁衣！」
細川孝熙愣住了：「這……這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赤松弘眼中閃過濃濃的忌憚之色，「你想想修學院離宮的事是怎麼爆出來的？再想想我們當初是怎麼得到『鬼母之卵』的配方的？」
被他這麼一提醒，細川孝熙也不禁勃然變色。
這可真是不說就想不到，一想就嚇一跳！
赤松弘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難看了：「如果照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不管是陰陽寮的菊池答應偷偷將庫存的穢土材料出售給我們，還是本願寺的日野俊光同意幫我們煉製鬼母之卵……一切的一切都太順利了！」
「什麼樣的人能夠把我們都當成棋子，算計到這種地步？」細川孝熙額頭上的青筋都不由自主地蹦了起來，「這也太恐怖了！簡直就是諸葛孔明在世……」
「諸葛孔明……」赤松弘眼前一亮道，「世人皆言孔明智多而近妖！！可是一般的妖怪絕對沒有這樣的智慧能將你們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是說……」細川孝熙恍然大悟，「這些事全都是萬妖之師異誕在京都布的局？」
「很有可能！」赤松弘點頭道，「如果不是『鬼母之卵』的煉製和孵化出了意外，想必此時京都也已經陷入了一場驚天的殺局之中！到時候，不管是陰陽寮、神道神宮還是我們影子幕府，只怕都會被捲入其中……可是，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鬼母之卵』出了意外，在我們送往京都御所的時候，不知怎麼突然落到了『鉤玄館』中！」
細川孝熙眼中寒芒一閃而逝，他眯起眼睛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覺得你之前的猜測，恐怕十有八九不會有錯了！『鉤玄館』館主很可能就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祂之所以會隱姓埋名鎮守在京都，多半就是為了針對萬妖之師『異誕』……」
赤松弘很快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按照我派人查到的資料來看，唐澤謙閣下是三個月之前才剛剛從華夏來到瀛洲的……」
「華夏？！那就難怪了！」細川孝熙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興奮道：「當年中土玄門席捲瀛洲四島，本欲一舉鼎定乾坤，正是「異誕」在關鍵時刻出手，展現出無限接近神明的戰力，才使得中土玄門投鼠忌器，這一次，瀛洲四島將有劇變，不但『異誕』出手了，連中土玄門都果斷的請出了人間神入駐瀛洲，隱藏在京都的人群之中，恐怕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予萬妖之師『異誕』致命一擊……」
赤松弘和細川孝熙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情緒，既惶恐又興奮。
惶恐是因為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被當成了棋子利用，而且已經按照對方的布局走了好幾步，如果繼續走下去，很可能會被當成棄子直接抹殺。
比如，萬一「鉤玄館」的那位神明誤以為他們影子幕府跟「異誕」手下的妖怪是一夥的，直接打個噴嚏，或者是含一口花露水噴死了他們，他們能上哪兒說理去？
興奮是因為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捲入了兩位接近神明、甚至很可能就是神明的交鋒之中，有可能會親眼見證神跡的誕生……
赤松弘深吸一口氣，問道：「要不要把這件事稟報給將軍大人知曉？」
細川孝熙沉吟良久，最後才道：「先不急！剛剛這一切，只不過是你我的猜測而已！事情的真相未必如此，等我想辦法再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確定下來，然後再稟報給將軍大人！否則萬一誤導了將軍大人，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好！你是管領大人你做主！」赤松弘瞥了他一眼，忽然發自內心地道，「不過，我有必要鄭重地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輕易去窺探鉤玄館的唐澤謙閣下，雖然我無法得知他隱身於此的真正目的，但他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這一點，是絕對毋庸置疑的！」
「哇嘎噠！」細川孝熙鄭重其事地道，「我不會拿幕府在京都的基業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惹怒了一位堪比神明的存在，基地里的一切恐怕都要瞬間灰飛煙滅了……」
……
與此同時，鉤玄館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京都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二課的兩位警官找上門來了。
一位身穿制服的御姐女警誠懇地對唐澤謙道：「你好！我是穆慕警部，這次冒昧登門主要是為了『白靈』……」
唐澤謙很驚訝，按理說街上發生了下水道甲烷爆炸這種事，應該輪不到刑事搜查部來處理才對，更何況這位穆慕警部來了之後，也不問任何關於爆炸的事情，就直接問「白靈」。
難道「白靈」這丫頭身上有什麼問題不成？
悟能老和尚是跟細川孝熙同級別的高手，連他都愁眉苦臉的時候，居然輕輕鬆鬆就被鉤玄館的館主解決了？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細川孝熙沉默了，如果真的是這樣，或許只有一種可能：各大神社神宮、寺廟、陰陽寮或許早就知道了「鉤玄館」館主的存在，只是他們卻並未記錄在案，更沒有對外宣傳，甚至就連各大神社神宮、寺廟、陰陽寮內部，也只有少人才知道這件事。
這不禁引起了細川孝熙強烈的好奇心。
他甚至有一種馬上前往「鉤玄館」一探究竟的衝動。
但是回想一下赤松弘剛才說的話：不要隨意去窺探神明！
假如這位館主閣下真的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那麼自己貿然登門去一探究竟的行動就確實有可能冒犯到對方……
赤松弘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忍不住道：「或許之前提到的這些人，還不足以打消您心中的疑慮，但是……我自己身上發生的驚人變化，應該能夠說服你！」
「你的變化？你怎麼了？」細川孝熙驚訝地看著他，心說我只聽說你變得越來越喜歡照鏡子了！
「我偶爾會失控、變得暴虐兇殘嗜血的症狀已經被徹底解決了！正是鉤玄館館主唐澤謙閣下為我消除了隱患，為我指明了未來的方向，為我提供了足以庇護我神魂的力量和法器……」
細川孝熙驚呆了，嘴巴張的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番話竟然是從「怒獅」赤松弘的嘴巴里說出來的！
若不是這傢伙此時此刻就坐在他面前，他幾乎要懷疑赤松弘是不是被什麼妖魔鬼怪附體了。
要不然，赤松弘怎麼可能說出這種比神棍還要神棍的話來？
「咳……」細川孝熙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如果京都真的有這樣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坐鎮，事情恐怕不會像你猜測的那麼簡單！我懷疑這一次將軍大人招我去東京，也跟這件事有關……」
「哦？」赤松弘不禁動容，「這話怎麼說？莫非將軍大人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細川孝熙點頭道：「相比起京都平穩安逸的日子，東京才是真正的暗流洶湧，鬧市區竟然有鬼門破禁，有食人惡鬼四出尋找血食，引發了極大的騷亂。
各方勢力若隱若現，都在裡面攪渾水，甚至連幾十年都不曾踏足瀛洲四島的美嘉血巫、中土玄門都出現了。
此外，明年就是百年一度的『妖皇冥壽』，妖怪中那位近神強者『異誕』近來十分活躍，一反以往的低調作風。將軍大人對此頗有些擔心，總覺得瀛洲四島恐有巨變……」
「連萬妖之師異誕也出來興風作浪了？」
赤松弘暗暗心驚，這位妖怪中的頂尖強者除了百年一度的「妖皇冥壽」之外，基本上從不露面，出了名的低調。
而且「異誕」昔日對瀛洲四島上的陰陽師、結界師、神道佛門都有存續衣缽的恩德，連這位近神的大妖怪都出來活動了，怕是瀛洲四島上真的已經暗流激盪，將有劇變了！
可是身為影子幕府麾下掌管武裝力量的三管四職，細川孝熙和他赤松弘居然對此一無所知，沒有絲毫的覺察，還要將軍大人來提醒他們……
——這未免有點太失職了啊！
赤松弘忽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兩巴掌一樣。
就在這時候，他陡然一驚，忽然想到了一件令他覺得毛骨悚然的事情，竟然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滿臉的驚怒之色。
細川孝熙訝然地看著他：「怎麼了？」
赤松弘咬牙切齒地道：「被你這麼一提醒，我忽然想起一些蛛絲馬跡來，我們恐怕是早就落入了別人的算計當中，包括我們洋洋得意的『修學院離宮邪異事件』、『鬼母之卵』的製造和孵化計劃，也許都是在替別人做嫁衣！」
細川孝熙愣住了：「這……這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赤松弘眼中閃過濃濃的忌憚之色，「你想想修學院離宮的事是怎麼爆出來的？再想想我們當初是怎麼得到『鬼母之卵』的配方的？」
被他這麼一提醒，細川孝熙也不禁勃然變色。
這可真是不說就想不到，一想就嚇一跳！
赤松弘的臉色已經變得越來越難看了：「如果照著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不管是陰陽寮的菊池答應偷偷將庫存的穢土材料出售給我們，還是本願寺的日野俊光同意幫我們煉製鬼母之卵……一切的一切都太順利了！」
「什麼樣的人能夠把我們都當成棋子，算計到這種地步？」細川孝熙額頭上的青筋都不由自主地蹦了起來，「這也太恐怖了！簡直就是諸葛孔明在世……」
「諸葛孔明……」赤松弘眼前一亮道，「世人皆言孔明智多而近妖！！可是一般的妖怪絕對沒有這樣的智慧能將你們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是說……」細川孝熙恍然大悟，「這些事全都是萬妖之師異誕在京都布的局？」
「很有可能！」赤松弘點頭道，「如果不是『鬼母之卵』的煉製和孵化出了意外，想必此時京都也已經陷入了一場驚天的殺局之中！到時候，不管是陰陽寮、神道神宮還是我們影子幕府，只怕都會被捲入其中……可是，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鬼母之卵』出了意外，在我們送往京都御所的時候，不知怎麼突然落到了『鉤玄館』中！」
細川孝熙眼中寒芒一閃而逝，他眯起眼睛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覺得你之前的猜測，恐怕十有八九不會有錯了！『鉤玄館』館主很可能就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祂之所以會隱姓埋名鎮守在京都，多半就是為了針對萬妖之師『異誕』……」
赤松弘很快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按照我派人查到的資料來看，唐澤謙閣下是三個月之前才剛剛從華夏來到瀛洲的……」
「華夏？！那就難怪了！」細川孝熙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興奮道：「當年中土玄門席捲瀛洲四島，本欲一舉鼎定乾坤，正是「異誕」在關鍵時刻出手，展現出無限接近神明的戰力，才使得中土玄門投鼠忌器，這一次，瀛洲四島將有劇變，不但『異誕』出手了，連中土玄門都果斷的請出了人間神入駐瀛洲，隱藏在京都的人群之中，恐怕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予萬妖之師『異誕』致命一擊……」
赤松弘和細川孝熙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情緒，既惶恐又興奮。
惶恐是因為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被當成了棋子利用，而且已經按照對方的布局走了好幾步，如果繼續走下去，很可能會被當成棄子直接抹殺。
比如，萬一「鉤玄館」的那位神明誤以為他們影子幕府跟「異誕」手下的妖怪是一夥的，直接打個噴嚏，或者是含一口花露水噴死了他們，他們能上哪兒說理去？
興奮是因為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捲入了兩位接近神明、甚至很可能就是神明的交鋒之中，有可能會親眼見證神跡的誕生……
赤松弘深吸一口氣，問道：「要不要把這件事稟報給將軍大人知曉？」
細川孝熙沉吟良久，最後才道：「先不急！剛剛這一切，只不過是你我的猜測而已！事情的真相未必如此，等我想辦法再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確定下來，然後再稟報給將軍大人！否則萬一誤導了將軍大人，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好！你是管領大人你做主！」赤松弘瞥了他一眼，忽然發自內心地道，「不過，我有必要鄭重地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輕易去窺探鉤玄館的唐澤謙閣下，雖然我無法得知他隱身於此的真正目的，但他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這一點，是絕對毋庸置疑的！」
「哇嘎噠！」細川孝熙鄭重其事地道，「我不會拿幕府在京都的基業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惹怒了一位堪比神明的存在，基地里的一切恐怕都要瞬間灰飛煙滅了……」
……
與此同時，鉤玄館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京都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二課的兩位警官找上門來了。
一位身穿制服的御姐女警誠懇地對唐澤謙道：「你好！我是穆慕警部，這次冒昧登門主要是為了『白靈』……」
唐澤謙很驚訝，按理說街上發生了下水道甲烷爆炸這種事，應該輪不到刑事搜查部來處理才對，更何況這位穆慕警部來了之後，也不問任何關於爆炸的事情，就直接問「白靈」。
難道「白靈」這丫頭身上有什麼問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