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百年詛咒
故事要從幾百年前說起，那時候的秦家還是一方大家族，經商從官，富甲一方。
然而俗話說得好，慈母多敗兒，秦家二兒子由於過分被寵溺，所以從小就囂張跋扈，後來竟然干下強姦少女致其懷孕的齷齪事兒！
那個少女是普通的唱花女，一直跟父親相依為命，在一次賣花的時候，她婉轉的歌聲引起了秦二公子的注意，被拖進小巷強姦了。
唱花女很快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秦家不僅不認，還利用關係打壓，老父為給女兒討個公道，最後一頭撞向城牆，血濺當場。
秦家為平息此事，將唱花女迎進了門，嫁給殺父仇人本就讓唱花女痛恨萬分，但是念在肚子裡的孩子，只能默默忍受……
結果秦家二公子將所有不滿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不僅將一個千金小姐納了大房，在她生產後，還對她百般虐待。
導致小孩子營養不良，長到五歲由於皮包骨頭，跟正常孩子的三歲沒什麼區別。有次小孩因為撿地上的窩窩頭，被千金小姐養的狗攻擊，卻遭棍刑伺候，而小孩的親生父親就在旁邊看著。
唱花女跪在地上不停得懇求：「孩子還小，再打下去，會死的。」
「求求你，看在他是你的血脈份上，我求求你了……」
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她不停得哀求孩子的親生父親，哀求著那個千金小姐，甚至對僕人丫鬟都極盡卑微。
可小孩還是被活生生打死了。
唱花女沒有哭，而是抱著小孩的屍體，嘴裡唱著一首歌謠：「紅線挽做償命結，囡囡搖啊搖，一抔艷骨誰會怕，來年新鬼是我的夫……」
她離開了秦家，再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但秦家的人卻在一夜之間瘋了，互相撕咬，儼然成為一個煉獄！
外界傳言，那個可憐的女人穿著紅嫁衣上吊自殺，化成厲鬼向秦家索命，勢要秦家斷子絕孫。
「她回來了，一定是她回來了。」秦立媳婦兒兩手死死抓著，眼睛裡滿是驚恐：「先是秦巍，再是小東……」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狄小夜打斷了：「秦巍的死跟女鬼沒關係。」
秦立媳婦兒搖頭：「是她，外頭傳秦巍是被狐妖殺死的，不，是我們秦家的詛咒，是那個女鬼乾的！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可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狄小夜拔高了音調：「小東瘋的時候，嘴裡念著的是黑臉鬼，紅袍子，紅袍或許能跟紅衣女鬼套上，但是臉呢？那個女鬼總不能是黑臉吧。被起了歹心，按理說生前應該秀氣漂亮才對，雖然這麼說對死者不敬，但我總覺得有疑點。」
而且就算要化厲鬼，也不至於把臉故意塗黑了再去自盡吧。
原本目睹秦東嚇死的那一幕，狄小夜雖心生疑竇，但因為親眼所見一時理不出思緒，這會聽到秦家的淵源，心中倒是更明朗了。
「最近小東有跟人結仇嗎？」狄小夜的話成功把秦立夫婦的思緒拉了回來：「還有，關於秦家這個女鬼的故事，有多少人知道。」
「全村吧，整個畫影村差不多都知道……」
這句話，讓原本打算從知情人入手的狄小夜，頓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至於仇人。」秦立媳婦兒突然道：「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多大仇，可是小東本來應該是去住宿的，莫名其妙的回家，也確實有點奇怪。」
「對，我等下打電話，去小東學校問問看！」秦立皺著眉頭附和道。
同一時間，狄小夜讓秦立媳婦兒到當地的派出所報警，而自己則去了後院。
經過昨夜的小雨，許多痕跡都被沖刷掉了，地上躺著的是秦東昨晚拿著的那把劍。
狄小夜撿起來後發現，這把劍是假的，劍刃只是仿真材料。原本以為真劍，秦立夫婦才沒有靠近，結果萬萬沒想到，這把劍竟然是玩具劍？
但從大小來看，又是真劍的規格，也許這把劍也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
狄小夜隔著手套將劍收起來，同時她自己也站在秦東昨晚站著的位置，胳膊學著甩動，想要代入昨夜的場景。
她一邊代入秦東的角色，很是慌張得拿劍砍人，一邊努力回憶。
這時她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個點，那就是當一個人在反抗自己害怕的對象時，除了會本能得躲閃攻擊，同時還會時刻注意對方的動作。
也就是說眼睛會一直看著那個人，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防禦。
而秦東昨晚盯著的方向，是西南角。
那邊對應著的是一個老屋子，狄小夜正打算朝那個方向走去，秦立媳婦兒卻氣喘吁吁得跑了進來：「警察來了。」
在碰面的時候，狄小夜一開始就亮明了自己的部門：南江市刑警大隊，並把案發現場的那把劍交給了這邊的警察。
這裡的派出所一聽，很是客套得跟狄小夜握了手。
之後就去勘測現場了，案發現場就是那一塊地方，而且由於小雨，也沒留下什麼痕跡來。所以警察檢查了一會後見沒什麼發現，就把狄小夜跟秦立夫婦帶回派出所錄口供了。
而秦東的屍體則被送到了驗屍房做屍檢。
審訊室里，秦立夫婦將案發的情況來回說了好幾遍：「我兒子來來回回就是那句話，黑臉鬼，紅袍子，要殺他，求我們救他！結果誰知道下一秒他就給嚇死了。」
「要是知道他會被嚇死，我這個當媽的，怎麼也會衝上去，哪怕他拿劍捅死我，我也認了。」
說著說著，秦立媳婦兒就哭出了淚人，而秦立雖然看上去還算平靜，手卻不停得顫抖，顯然也撐到了極限。
畢竟他們結婚這麼久，卻只有這麼一個獨苗，痛失愛子無論如何都是難以接受的。
「我兒子一定是被害死的，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為我兒子討回公道啊。」秦立媳婦兒緊緊握住警察的手，仿佛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那個警察頓時壓力倍增：「如果秦東是被人害死的，我們一定會為他找出兇手的，但他這個，看上去是被嚇死的，感覺不好辦啊。」
「警察同志，我給你跪下了。」秦立媳婦兒聽到這個，情緒直接就控制不住了。
狄小夜趕緊攔住，看向秦立：「叔，要不你先陪嬸兒回去吧，我在這裡先錄口供。有什麼問題，我之後再找你細聊，不然我怕嬸嬸撐不住。」
秦立立馬表示感激：「那就拜託你了，小夜！」
「沒事，應該的。」送走秦立夫妻後，狄小夜對案子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同志，這個案子看上去秦東是被嚇死的，但卻有很多疑點，他到底是被什麼嚇死的暫時還不知道，厲鬼索命的說法更是站不住腳。我覺得整個案子還需要好好查一下，哪怕只是查出嚇死的緣由，後面都會好辦得多。還有那把劍，也是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因為據我所知，這把劍之前並沒在家裡出現過。」
「小孩子是不是事發前看了鬼片什麼的，你知道的，現在的小孩都喜歡玩刺激，再加上祖上有被鬼鬧的先例，所以導致秦東在鬼節的時候候亂想，自己心臟承受能力不好，結果……」警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又補了一句：「當然了，劍的來源，我們會好好調查的。」
「驗屍呢？」狄小夜聽到這兒，摩挲了下小拇指：「驗屍結果，出來了嗎？」
警察嘆了口氣，無奈得回答：「剛才我們法醫發信息說了，他的驗屍結果就是：死前遭受驚嚇，導致心肌纖維撕裂，心臟驟停。而且死者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應該也沒有跟人結怨。」
他的分析沒有太大問題，因為按照這個年齡段來說，很難跟人結下什麼大仇。
「我可以再看下屍體嗎？」狄小夜擰了擰眉頭：「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剛才狄小夜已經亮明過身份，自己也是警察，而是乾的還是刑警這行，死者跟自己是親朋關係，希望多少能幫上點忙。
「可以！」
得到允許後，狄小夜便在警察的帶領下來到了屍體存放的地方，說是驗屍房，其實也就是停屍間。
這裡的條件比不上大城市，但因為很少發生命案，倒也湊合。
這裡負責驗屍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約莫二十歲的年紀，長相很乾淨，有點娃娃臉。
他已經驗完屍了，這會正在寫驗屍報告，一進門警察就將現場的那把劍交給了他：「這是現場發現的，死者在嚇死前，手裡就是握著這把劍亂砍。據家屬陳述，他們以前並沒有在家裡發現過這把劍，所以一方面我們會去調查這把劍的來源，一方面也想請你重新驗驗，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看著那把劍，年輕法醫感覺很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時他注意到警察身後還有一個新面孔，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你好，我叫狄小夜。」狄小夜主動伸出手：「南江市刑警大隊的，這次來是想。」
不等狄小夜說完，年輕法醫就跳了起來，但明顯有些緊張，用結結巴巴的語氣道：「不敗神探狄小夜，年紀輕輕就連續破獲好幾起省級大案，是你對不對？愛情湯、風箏連環殺人案，我都聽過！你簡直是我的偶像啊，我終於見到活的偶像了，天吶天吶，老天保佑，哥，不對，姐，我叫白飛飛，白雲的白，天上鳥在飛的飛，你可以叫我小白白，也可以叫我小飛飛。」
白飛飛一會雙手合十感謝上蒼，一會握著狄小夜的手，滿臉真誠，簡直跟個小迷弟一樣。
一句話形容他大概就是靜如正常人，動如脫疆的野馬吧……
旁邊的警察嫌他丟人，不禁咳嗽示意，他卻通通沒聽到。
狄小夜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主動打斷道：「飛飛，你好，我是想……」
沒等狄小夜說完，白飛飛就拍著胸脯答應：「可以可以，沒問題，你想幹啥都行。」
這下輪到狄小夜摸不著頭腦了，原來以為插手驗屍，還要說一堆好話，結果這樣就行了？
白飛飛讓開地方後，擠到警察旁邊，滔滔不絕：「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女神，破案刷刷的。」
「哪有刷刷的。」警察反駁道：「你用詞不准。」
「我說刷刷就刷刷。」白飛飛不僅名字飄，連人也是活脫脫的逗比。
秦東死的時候是睜著眼睛的，而且如果死前真的看到了什麼的話，當場嚇死，視網膜上會留有一點影像，所以狄小夜第一時間就是驗證，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但是沒有，沒有黑臉鬼也沒有紅袍子。
狄小夜繼續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傷口，就連針孔也沒有，這也排除了外力注射導致神志不清的手法。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現在也沒有紅傘，無法進行紅傘驗傷，狄小夜感覺頗為頭疼，這時突然想到什麼，吩咐道：「飛飛，你幫我去超市買一斤梅子肉，然後剁碎了，再加蔥、椒、鹽、糟攪勻，拍出八個梅子餅，比普通的燒餅大一點，再放在蒸籠里加水蒸一個小時。」
「啊，偶像你餓了？」白飛飛疑惑得問道，來圍觀的幾個警察則竊竊私語：「城裡來的人這麼口味重嗎？一邊驗屍一邊吃餅。」
「不。」狄小夜看向屍體，篤定的道：「我是在驗屍！」
然而俗話說得好，慈母多敗兒，秦家二兒子由於過分被寵溺，所以從小就囂張跋扈，後來竟然干下強姦少女致其懷孕的齷齪事兒！
那個少女是普通的唱花女，一直跟父親相依為命，在一次賣花的時候，她婉轉的歌聲引起了秦二公子的注意，被拖進小巷強姦了。
唱花女很快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秦家不僅不認，還利用關係打壓，老父為給女兒討個公道，最後一頭撞向城牆，血濺當場。
秦家為平息此事，將唱花女迎進了門，嫁給殺父仇人本就讓唱花女痛恨萬分，但是念在肚子裡的孩子，只能默默忍受……
結果秦家二公子將所有不滿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不僅將一個千金小姐納了大房，在她生產後，還對她百般虐待。
導致小孩子營養不良，長到五歲由於皮包骨頭，跟正常孩子的三歲沒什麼區別。有次小孩因為撿地上的窩窩頭，被千金小姐養的狗攻擊，卻遭棍刑伺候，而小孩的親生父親就在旁邊看著。
唱花女跪在地上不停得懇求：「孩子還小，再打下去，會死的。」
「求求你，看在他是你的血脈份上，我求求你了……」
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她不停得哀求孩子的親生父親，哀求著那個千金小姐，甚至對僕人丫鬟都極盡卑微。
可小孩還是被活生生打死了。
唱花女沒有哭，而是抱著小孩的屍體，嘴裡唱著一首歌謠：「紅線挽做償命結，囡囡搖啊搖，一抔艷骨誰會怕，來年新鬼是我的夫……」
她離開了秦家，再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但秦家的人卻在一夜之間瘋了，互相撕咬，儼然成為一個煉獄！
外界傳言，那個可憐的女人穿著紅嫁衣上吊自殺，化成厲鬼向秦家索命，勢要秦家斷子絕孫。
「她回來了，一定是她回來了。」秦立媳婦兒兩手死死抓著，眼睛裡滿是驚恐：「先是秦巍，再是小東……」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狄小夜打斷了：「秦巍的死跟女鬼沒關係。」
秦立媳婦兒搖頭：「是她，外頭傳秦巍是被狐妖殺死的，不，是我們秦家的詛咒，是那個女鬼乾的！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可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狄小夜拔高了音調：「小東瘋的時候，嘴裡念著的是黑臉鬼，紅袍子，紅袍或許能跟紅衣女鬼套上，但是臉呢？那個女鬼總不能是黑臉吧。被起了歹心，按理說生前應該秀氣漂亮才對，雖然這麼說對死者不敬，但我總覺得有疑點。」
而且就算要化厲鬼，也不至於把臉故意塗黑了再去自盡吧。
原本目睹秦東嚇死的那一幕，狄小夜雖心生疑竇，但因為親眼所見一時理不出思緒，這會聽到秦家的淵源，心中倒是更明朗了。
「最近小東有跟人結仇嗎？」狄小夜的話成功把秦立夫婦的思緒拉了回來：「還有，關於秦家這個女鬼的故事，有多少人知道。」
「全村吧，整個畫影村差不多都知道……」
這句話，讓原本打算從知情人入手的狄小夜，頓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至於仇人。」秦立媳婦兒突然道：「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多大仇，可是小東本來應該是去住宿的，莫名其妙的回家，也確實有點奇怪。」
「對，我等下打電話，去小東學校問問看！」秦立皺著眉頭附和道。
同一時間，狄小夜讓秦立媳婦兒到當地的派出所報警，而自己則去了後院。
經過昨夜的小雨，許多痕跡都被沖刷掉了，地上躺著的是秦東昨晚拿著的那把劍。
狄小夜撿起來後發現，這把劍是假的，劍刃只是仿真材料。原本以為真劍，秦立夫婦才沒有靠近，結果萬萬沒想到，這把劍竟然是玩具劍？
但從大小來看，又是真劍的規格，也許這把劍也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
狄小夜隔著手套將劍收起來，同時她自己也站在秦東昨晚站著的位置，胳膊學著甩動，想要代入昨夜的場景。
她一邊代入秦東的角色，很是慌張得拿劍砍人，一邊努力回憶。
這時她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個點，那就是當一個人在反抗自己害怕的對象時，除了會本能得躲閃攻擊，同時還會時刻注意對方的動作。
也就是說眼睛會一直看著那個人，這是人類與生俱來的防禦。
而秦東昨晚盯著的方向，是西南角。
那邊對應著的是一個老屋子，狄小夜正打算朝那個方向走去，秦立媳婦兒卻氣喘吁吁得跑了進來：「警察來了。」
在碰面的時候，狄小夜一開始就亮明了自己的部門：南江市刑警大隊，並把案發現場的那把劍交給了這邊的警察。
這裡的派出所一聽，很是客套得跟狄小夜握了手。
之後就去勘測現場了，案發現場就是那一塊地方，而且由於小雨，也沒留下什麼痕跡來。所以警察檢查了一會後見沒什麼發現，就把狄小夜跟秦立夫婦帶回派出所錄口供了。
而秦東的屍體則被送到了驗屍房做屍檢。
審訊室里，秦立夫婦將案發的情況來回說了好幾遍：「我兒子來來回回就是那句話，黑臉鬼，紅袍子，要殺他，求我們救他！結果誰知道下一秒他就給嚇死了。」
「要是知道他會被嚇死，我這個當媽的，怎麼也會衝上去，哪怕他拿劍捅死我，我也認了。」
說著說著，秦立媳婦兒就哭出了淚人，而秦立雖然看上去還算平靜，手卻不停得顫抖，顯然也撐到了極限。
畢竟他們結婚這麼久，卻只有這麼一個獨苗，痛失愛子無論如何都是難以接受的。
「我兒子一定是被害死的，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為我兒子討回公道啊。」秦立媳婦兒緊緊握住警察的手，仿佛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那個警察頓時壓力倍增：「如果秦東是被人害死的，我們一定會為他找出兇手的，但他這個，看上去是被嚇死的，感覺不好辦啊。」
「警察同志，我給你跪下了。」秦立媳婦兒聽到這個，情緒直接就控制不住了。
狄小夜趕緊攔住，看向秦立：「叔，要不你先陪嬸兒回去吧，我在這裡先錄口供。有什麼問題，我之後再找你細聊，不然我怕嬸嬸撐不住。」
秦立立馬表示感激：「那就拜託你了，小夜！」
「沒事，應該的。」送走秦立夫妻後，狄小夜對案子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同志，這個案子看上去秦東是被嚇死的，但卻有很多疑點，他到底是被什麼嚇死的暫時還不知道，厲鬼索命的說法更是站不住腳。我覺得整個案子還需要好好查一下，哪怕只是查出嚇死的緣由，後面都會好辦得多。還有那把劍，也是可以作為一個切入點，因為據我所知，這把劍之前並沒在家裡出現過。」
「小孩子是不是事發前看了鬼片什麼的，你知道的，現在的小孩都喜歡玩刺激，再加上祖上有被鬼鬧的先例，所以導致秦東在鬼節的時候候亂想，自己心臟承受能力不好，結果……」警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又補了一句：「當然了，劍的來源，我們會好好調查的。」
「驗屍呢？」狄小夜聽到這兒，摩挲了下小拇指：「驗屍結果，出來了嗎？」
警察嘆了口氣，無奈得回答：「剛才我們法醫發信息說了，他的驗屍結果就是：死前遭受驚嚇，導致心肌纖維撕裂，心臟驟停。而且死者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應該也沒有跟人結怨。」
他的分析沒有太大問題，因為按照這個年齡段來說，很難跟人結下什麼大仇。
「我可以再看下屍體嗎？」狄小夜擰了擰眉頭：「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剛才狄小夜已經亮明過身份，自己也是警察，而是乾的還是刑警這行，死者跟自己是親朋關係，希望多少能幫上點忙。
「可以！」
得到允許後，狄小夜便在警察的帶領下來到了屍體存放的地方，說是驗屍房，其實也就是停屍間。
這裡的條件比不上大城市，但因為很少發生命案，倒也湊合。
這裡負責驗屍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約莫二十歲的年紀，長相很乾淨，有點娃娃臉。
他已經驗完屍了，這會正在寫驗屍報告，一進門警察就將現場的那把劍交給了他：「這是現場發現的，死者在嚇死前，手裡就是握著這把劍亂砍。據家屬陳述，他們以前並沒有在家裡發現過這把劍，所以一方面我們會去調查這把劍的來源，一方面也想請你重新驗驗，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
看著那把劍，年輕法醫感覺很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時他注意到警察身後還有一個新面孔，好奇地問道：「這位是……」
「你好，我叫狄小夜。」狄小夜主動伸出手：「南江市刑警大隊的，這次來是想。」
不等狄小夜說完，年輕法醫就跳了起來，但明顯有些緊張，用結結巴巴的語氣道：「不敗神探狄小夜，年紀輕輕就連續破獲好幾起省級大案，是你對不對？愛情湯、風箏連環殺人案，我都聽過！你簡直是我的偶像啊，我終於見到活的偶像了，天吶天吶，老天保佑，哥，不對，姐，我叫白飛飛，白雲的白，天上鳥在飛的飛，你可以叫我小白白，也可以叫我小飛飛。」
白飛飛一會雙手合十感謝上蒼，一會握著狄小夜的手，滿臉真誠，簡直跟個小迷弟一樣。
一句話形容他大概就是靜如正常人，動如脫疆的野馬吧……
旁邊的警察嫌他丟人，不禁咳嗽示意，他卻通通沒聽到。
狄小夜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主動打斷道：「飛飛，你好，我是想……」
沒等狄小夜說完，白飛飛就拍著胸脯答應：「可以可以，沒問題，你想幹啥都行。」
這下輪到狄小夜摸不著頭腦了，原來以為插手驗屍，還要說一堆好話，結果這樣就行了？
白飛飛讓開地方後，擠到警察旁邊，滔滔不絕：「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女神，破案刷刷的。」
「哪有刷刷的。」警察反駁道：「你用詞不准。」
「我說刷刷就刷刷。」白飛飛不僅名字飄，連人也是活脫脫的逗比。
秦東死的時候是睜著眼睛的，而且如果死前真的看到了什麼的話，當場嚇死，視網膜上會留有一點影像，所以狄小夜第一時間就是驗證，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但是沒有，沒有黑臉鬼也沒有紅袍子。
狄小夜繼續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傷口，就連針孔也沒有，這也排除了外力注射導致神志不清的手法。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現在也沒有紅傘，無法進行紅傘驗傷，狄小夜感覺頗為頭疼，這時突然想到什麼，吩咐道：「飛飛，你幫我去超市買一斤梅子肉，然後剁碎了，再加蔥、椒、鹽、糟攪勻，拍出八個梅子餅，比普通的燒餅大一點，再放在蒸籠里加水蒸一個小時。」
「啊，偶像你餓了？」白飛飛疑惑得問道，來圍觀的幾個警察則竊竊私語：「城裡來的人這麼口味重嗎？一邊驗屍一邊吃餅。」
「不。」狄小夜看向屍體，篤定的道：「我是在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