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垃圾中的心理側寫
狄小夜前往目標小區的時候，警員小林還沒有趕到，反而遇上了顧天明。
「你怎麼會在這裡？」看到顧天明後，狄小夜十分詫異。
如果說在酒吧碰面，是因為那個調酒師故意聯繫了顧天明，那麼今天的碰面應該也不是什麼巧合吧？
「吳老壞？」狄小夜猜測道。
顧天明微微側了下頭，似乎是默認了，緊接著不等狄小夜再問什麼，就直接開口：「林啟華，閒散畫家，而且畫工似乎不錯。」
「嗯？」狄小夜擰了擰俊秀的眉：「你怎麼知道的。」
「垃圾袋。」顧天明指了指林啟華家門口的垃圾袋，有微微被翻動的痕跡，雖然不太容易被發現，但對於狄小夜這種特殊職業的人來說，還是能注意到垃圾袋的一些褶皺情況。
「其實想要了解這家人的生活習慣，從生活垃圾上來看是最直觀的，垃圾裡面有破損的宣紙和一些顏料，尤其是一些廢稿，可以窺見其畫工底子。」
顧天明的話成功引起狄小夜的注意，她剛想去翻垃圾，卻被顧天明攔住了，顧天明嘴上說著：「我已經全部翻看過了。」
但實際上攔阻狄小夜，不過是為了遞上一雙一次性手套。
用手套一方面是避免觸碰到一些污垢，另一方面則是不讓自己的dna污染到嫌疑人家裡的生活垃圾，因為有時候生活垃圾也可以成為證物。」這裡除了生活垃圾，還有廚房洗手間垃圾，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垃圾是三天的量，也就是說如果張艷來過這裡，那麼這裡的垃圾可能是有一定幫助的。垃圾袋底部有三個保險套，應該是三天前用掉的，而且是一次性的，裡面有精液應該屬於林啟華，而套子外面的一些粘液則可以拿去做鑑定，看是否是張艷留下的，還有……」
顧天明正要繼續說，但是當他注意到狄小夜的眼神，臉色立馬柔和下來，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發現垃圾里有每日用量的兒童酸奶杯，還有小學生的作業紙，所以這家應該還有一個小學生，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女孩子，跟林啟華是兄妹關係。」
這一番話聽得狄小夜目瞪口呆，顧天明也太專業了吧！不過狄小夜也不差，對於顧天明後面沒有說的話，她自己就明白了隱藏含義。
因為如果是獨居的話，對林啟華的調查可能會出現許多一面之詞，而家裡有其他成員，就可以對林啟華的話進行論證是否真實。
同時由於這個成員是小孩，心智不成熟，不會像大人那樣難應對，比如撒謊作偽證。
狄小夜覺得顧天明真的很厲害，單從生活垃圾就可以挖出這麼多細節，而且就像蒙娜麗莎案一樣，他不經意間給了自己很多啟發。之前她還沒怎麼注意，現在看來，也許顧天明對這方面是真的懂一些。
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會認識做偵探的吳老壞！
但是顧天明真實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狄小夜不想深究，總之只要她知道顧天明沒有惡意就行了。
看著眼前的狄小夜，顧天明感覺自己的內心變得很柔軟，她是那樣乖巧溫順又善解人意，從不勉強別人說什麼做什麼。但是就是這樣清澈的眼光，只要看著自己，自己就會不由自主的淪陷。
顧天明只覺得狄小夜的頭髮發質真好，還泛著光澤，他下意識得伸出手想要摸狄小夜的頭，但是快要觸及的時候，手緊緊攥住，硬生生收了回來。
「套子我已經保存在一次性袋子裡了，等回去就可以拿去檢驗科對比dna。」顧天明看向遠方，轉移話題：「你同事什麼時候到？」
狄小夜舔了舔有點發乾的嘴唇，直接站了起來：「直接進去吧，我們兩個人也應付得來。」
顧天明側身過去敲門，而狄小夜則整理了下垃圾袋，免得被林啟華察覺。
又是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緊不慢不緩不急，這種人往往有良好的素質與修養，非常自律且有良好的自我控制力，就跟顧天明給人的感覺一樣，穩重踏實，內心謹慎。
就在狄小夜正在回想什麼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一個有些暴躁的男聲同時炸裂：「大清早的，敲什麼敲，再敲老子報警抓你，擾民！」
現在已經十點半了，用中午來說都不過分，而且又是工作日，哪裡算得上大清早，不過這也確實證明了顧天明說的。
林啟華是閒散畫家，主要靠接活吃飯，所以工作時間一般都不固定，搞藝術的一向喜歡睡懶覺，夜貓子，這也是確實可以理解。
但狄小夜卻並不露怯，她走上前，冷眸一掃，警證一出，就一句話：「你好，我就是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想……」林啟華似乎沒有睡醒，第一反應竟然真的想告顧天明擾民，但當發現狄小夜似乎跟顧天明是一起的後，也反應過來了。
他縮了縮脖子：「警察同志，我沒犯什麼事吧？」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狄小夜還是一副高冷的樣子：「進去才好說嘛。」
林啟華吞了吞口水，明顯是緊張的反應，但他很快讓過身子：「請進請進。」
狄小夜跟顧天明順利進了房門，卻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了，林啟華家裡也太亂了，衣服雜物都是隨處亂扔的，就連沙發上都是他的襪子內褲。
狄小夜嫌棄得坐到相對乾淨的沙發角，而顧天明則沒有那麼講究，而是隨意找了個地方就座了。
「警察同志，你們要喝點水嗎？」
林啟華摸不清狄小夜為什麼上門，但是基本的待客禮儀還是想做到位的。
「不了。」狄小夜直接想要開門見山，顧天明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他來說話：「你好，我們是接到您隔壁鄰居報案，說您家裡經常發生一些女生尖叫，而且您家裡就只有一名小孩，所以懷疑您這裡可能發生了虐童案件，而我也在垃圾袋裡找到一些紅色液體，不排除是血。」
林啟華一聽是這個問題，情緒當下就放鬆了：「警察同志，這你們就搞錯了，我很疼我妹妹的，怎麼會打她呢？至於垃圾袋裡的血，那只不過是顏料罷了，而且有時候為了作畫更生動一點，確實會糅合進一點血，但我保證，那都是豬血，豬血跟人血顏色濃度是最像的。」
顧天明認可得點了點頭，似乎把林啟華的話都聽進去了：「那尖叫聲呢？總不會是小孩做噩夢了吧。」
林啟華張了張嘴，正要回答，但又下意識得看向了狄小夜。
狄小夜扯了扯嘴角笑道：「您有事直接說就好了。」
「我是帶我女朋友回來，做那事的時候叫的，女人爽的時候尖叫跟慘叫有點像，所以鄰居聽錯了吧？」
說這個的時候，林啟華還有點害羞的感覺。
「你女朋友？」狄小夜抬了抬眼眸：「你方便打個電話給她，讓她證明一下嗎？」
狄小夜只是隨便那一說，本想著林啟華會以女朋友害羞為藉口拒絕，但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另一個理由：「不是我不願意打啊，是她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跟我分手，發完簡訊就特麼消失了。」
林啟華罵罵咧咧得說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本來好好的，突然就分手，女人心海底針。
他剛說完這句話，狄小夜立馬抬起了頭。
林啟華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不對：「哎警察同志，我沒說你啊，我是說她的心，海底針。」
然而狄小夜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而是眯了眯眼睛，朝著林啟華逼近：「你說的女朋友，是叫張艷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看到顧天明後，狄小夜十分詫異。
如果說在酒吧碰面，是因為那個調酒師故意聯繫了顧天明，那麼今天的碰面應該也不是什麼巧合吧？
「吳老壞？」狄小夜猜測道。
顧天明微微側了下頭，似乎是默認了，緊接著不等狄小夜再問什麼，就直接開口：「林啟華，閒散畫家，而且畫工似乎不錯。」
「嗯？」狄小夜擰了擰俊秀的眉：「你怎麼知道的。」
「垃圾袋。」顧天明指了指林啟華家門口的垃圾袋，有微微被翻動的痕跡，雖然不太容易被發現，但對於狄小夜這種特殊職業的人來說，還是能注意到垃圾袋的一些褶皺情況。
「其實想要了解這家人的生活習慣，從生活垃圾上來看是最直觀的，垃圾裡面有破損的宣紙和一些顏料，尤其是一些廢稿，可以窺見其畫工底子。」
顧天明的話成功引起狄小夜的注意，她剛想去翻垃圾，卻被顧天明攔住了，顧天明嘴上說著：「我已經全部翻看過了。」
但實際上攔阻狄小夜，不過是為了遞上一雙一次性手套。
用手套一方面是避免觸碰到一些污垢，另一方面則是不讓自己的dna污染到嫌疑人家裡的生活垃圾，因為有時候生活垃圾也可以成為證物。」這裡除了生活垃圾，還有廚房洗手間垃圾，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垃圾是三天的量，也就是說如果張艷來過這裡，那麼這裡的垃圾可能是有一定幫助的。垃圾袋底部有三個保險套，應該是三天前用掉的，而且是一次性的，裡面有精液應該屬於林啟華，而套子外面的一些粘液則可以拿去做鑑定，看是否是張艷留下的，還有……」
顧天明正要繼續說，但是當他注意到狄小夜的眼神，臉色立馬柔和下來，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發現垃圾里有每日用量的兒童酸奶杯，還有小學生的作業紙，所以這家應該還有一個小學生，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女孩子，跟林啟華是兄妹關係。」
這一番話聽得狄小夜目瞪口呆，顧天明也太專業了吧！不過狄小夜也不差，對於顧天明後面沒有說的話，她自己就明白了隱藏含義。
因為如果是獨居的話，對林啟華的調查可能會出現許多一面之詞，而家裡有其他成員，就可以對林啟華的話進行論證是否真實。
同時由於這個成員是小孩，心智不成熟，不會像大人那樣難應對，比如撒謊作偽證。
狄小夜覺得顧天明真的很厲害，單從生活垃圾就可以挖出這麼多細節，而且就像蒙娜麗莎案一樣，他不經意間給了自己很多啟發。之前她還沒怎麼注意，現在看來，也許顧天明對這方面是真的懂一些。
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會認識做偵探的吳老壞！
但是顧天明真實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狄小夜不想深究，總之只要她知道顧天明沒有惡意就行了。
看著眼前的狄小夜，顧天明感覺自己的內心變得很柔軟，她是那樣乖巧溫順又善解人意，從不勉強別人說什麼做什麼。但是就是這樣清澈的眼光，只要看著自己，自己就會不由自主的淪陷。
顧天明只覺得狄小夜的頭髮發質真好，還泛著光澤，他下意識得伸出手想要摸狄小夜的頭，但是快要觸及的時候，手緊緊攥住，硬生生收了回來。
「套子我已經保存在一次性袋子裡了，等回去就可以拿去檢驗科對比dna。」顧天明看向遠方，轉移話題：「你同事什麼時候到？」
狄小夜舔了舔有點發乾的嘴唇，直接站了起來：「直接進去吧，我們兩個人也應付得來。」
顧天明側身過去敲門，而狄小夜則整理了下垃圾袋，免得被林啟華察覺。
又是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不緊不慢不緩不急，這種人往往有良好的素質與修養，非常自律且有良好的自我控制力，就跟顧天明給人的感覺一樣，穩重踏實，內心謹慎。
就在狄小夜正在回想什麼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一個有些暴躁的男聲同時炸裂：「大清早的，敲什麼敲，再敲老子報警抓你，擾民！」
現在已經十點半了，用中午來說都不過分，而且又是工作日，哪裡算得上大清早，不過這也確實證明了顧天明說的。
林啟華是閒散畫家，主要靠接活吃飯，所以工作時間一般都不固定，搞藝術的一向喜歡睡懶覺，夜貓子，這也是確實可以理解。
但狄小夜卻並不露怯，她走上前，冷眸一掃，警證一出，就一句話：「你好，我就是警察。」
「警察同志，我是想……」林啟華似乎沒有睡醒，第一反應竟然真的想告顧天明擾民，但當發現狄小夜似乎跟顧天明是一起的後，也反應過來了。
他縮了縮脖子：「警察同志，我沒犯什麼事吧？」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狄小夜還是一副高冷的樣子：「進去才好說嘛。」
林啟華吞了吞口水，明顯是緊張的反應，但他很快讓過身子：「請進請進。」
狄小夜跟顧天明順利進了房門，卻被眼前的畫面震驚到了，林啟華家裡也太亂了，衣服雜物都是隨處亂扔的，就連沙發上都是他的襪子內褲。
狄小夜嫌棄得坐到相對乾淨的沙發角，而顧天明則沒有那麼講究，而是隨意找了個地方就座了。
「警察同志，你們要喝點水嗎？」
林啟華摸不清狄小夜為什麼上門，但是基本的待客禮儀還是想做到位的。
「不了。」狄小夜直接想要開門見山，顧天明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他來說話：「你好，我們是接到您隔壁鄰居報案，說您家裡經常發生一些女生尖叫，而且您家裡就只有一名小孩，所以懷疑您這裡可能發生了虐童案件，而我也在垃圾袋裡找到一些紅色液體，不排除是血。」
林啟華一聽是這個問題，情緒當下就放鬆了：「警察同志，這你們就搞錯了，我很疼我妹妹的，怎麼會打她呢？至於垃圾袋裡的血，那只不過是顏料罷了，而且有時候為了作畫更生動一點，確實會糅合進一點血，但我保證，那都是豬血，豬血跟人血顏色濃度是最像的。」
顧天明認可得點了點頭，似乎把林啟華的話都聽進去了：「那尖叫聲呢？總不會是小孩做噩夢了吧。」
林啟華張了張嘴，正要回答，但又下意識得看向了狄小夜。
狄小夜扯了扯嘴角笑道：「您有事直接說就好了。」
「我是帶我女朋友回來，做那事的時候叫的，女人爽的時候尖叫跟慘叫有點像，所以鄰居聽錯了吧？」
說這個的時候，林啟華還有點害羞的感覺。
「你女朋友？」狄小夜抬了抬眼眸：「你方便打個電話給她，讓她證明一下嗎？」
狄小夜只是隨便那一說，本想著林啟華會以女朋友害羞為藉口拒絕，但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另一個理由：「不是我不願意打啊，是她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跟我分手，發完簡訊就特麼消失了。」
林啟華罵罵咧咧得說也不知道抽什麼風，本來好好的，突然就分手，女人心海底針。
他剛說完這句話，狄小夜立馬抬起了頭。
林啟華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得不對：「哎警察同志，我沒說你啊，我是說她的心，海底針。」
然而狄小夜的關注點並不在這裡，而是眯了眯眼睛，朝著林啟華逼近：「你說的女朋友，是叫張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