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直擊命案現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什麼。」狄小夜甩甩頭,右手拇指狠狠壓了幾下太陽穴。

  視線漸漸清明,帶頭引路的楊抗美也停了下來,他沉聲道:「就是這裡了。」

  狄小夜清了清嗓子,讓情緒儘量正常:「謝謝你了。」

  稍後,她又看向吳老壞:「現場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了,你在外面守著。」

  「不行!」還沒等吳老壞說什麼,楊抗美就先否決了,他看著狄小夜的目光異常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我要看著你。」

  楊抗美那種人一板一眼的,能讓她進入犯罪現場已經很算信任了,但就讓她一個人在裡面調查,萬一是受了李德強或者第三方故意破壞現場的話,他不得不防。

  狄小夜好笑道:「現場,警方已經做過取證,算了,你看著也好,我們都放心。」

  話是這樣說,但狄小夜還是從背包里取出了一次性手套與腳套,分別遞給吳老壞跟楊抗美後,還特地囑咐道:「進去別亂動,也別亂摸,別把自己的dna等東西留下了。」

  楊抗美上手得很快,他就連拿鑰匙開門都是帶著手套進行的。

  而狄小夜則在腦海里模擬著李華的動作,在開門後,直接沖向客廳,準確來說,是客廳偏里的位置。

  只掃了一眼,狄小夜就知道那是小型書房的標配。

  地上大致描出了受害人的形狀,但是由於孕婦是送去就醫後死的,所以地上的輪廓也只是警方在推測後進行的還原。

  如李華說的一樣,水杯碎在地上,桌子也是散了。

  狄小夜閉上眼睛,眼前開始還原孕婦受難的經歷:在她的丈夫跟婆婆離開後,夏柳去拿水杯,結果掉在地上。

  想到這裡,狄小夜的眼睛立馬睜開了,因為一個孕婦,水杯砸在地上了,自己知道這個事兒,應該學著避免,怎麼會突然踩在那裡?

  應該還是差一個契機。

  吳老壞隨口一說:「可能不小心呢,孕婦嘛,再加上她七個月的大肚子,不是行動不便嗎?」

  「不,七個月,她丈夫跟婆婆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待家裡頭?」

  狄小夜的話一出,一直沉靜不動的楊抗美終於說話了:「夏柳她丈夫說,出事那天,他們發生了點口角,所以他們就出來了,想去超市順便給夏柳買個老母雞補補身體。」

  又是口角!

  「呵呵。」狄小夜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旁邊的吳老壞聽了,心裡有些發寒的感覺,他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狄小夜卻扭過頭,看向楊抗美:「夏柳跟他丈夫一家人,關係好嗎?」

  楊抗美不做言語,吳老壞摸摸鼻子:「小椰子,我去附近住戶打聽一下,鄰里鄰外,關係好不好,這一問就出來了。」

  狄小夜正想點頭,楊抗美卻先一步發聲:「不好。」

  沒一會,他又繼續說道:「我不是專業的刑偵人員,可能我這麼說話比較冒失,但是身為一個保安,有義務維護這裡的治安,住戶發生意外,我難辭其咎。」

  「所以,你了解這個案子?」

  對於狄小夜的問題,楊抗美給出了正面回答:「夏柳跟杜世攀是自由戀愛結的婚,兩個人感情還好,夏柳懷孕後,杜世攀讓他媽曹虹過來照顧。」

  「不合?」狄小夜剛問,吳老壞也插了進來:「婆媳矛盾,從古代就有了,這也不是稀罕事兒。」

  楊抗美還是一臉淡淡的樣子,但因為沒表情,反而顯得有些凶神惡煞:「杜世攀以前是聽夏柳的,自從他媽來了後,就聽他媽的。」

  聽到這裡,狄小夜迅速給白飛飛發了個微信,讓他在打聽案子細節的時候,也順帶問一下杜世攀跟夏柳的家庭背景等信息。

  打完字後,狄小夜摸了摸下巴,小聲疑惑道:「夏柳畢竟懷了孕,就算有矛盾,應該也是等生產之後再說吧。」

  她本就是不太肯定的語氣,結果楊抗美很快就回應了她:「夏柳懷的是女兒。」

  簡單的一句話,不用多作解釋,狄小夜心裡就八成有了個數,就連吳老壞也猜到了幾分:「喂,老夥計,你不會想說,曹虹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所以不想要這個孫女吧?」

  楊抗美沒正面回答,嘴邊悠悠得飄出一句:「曹虹經常抱怨夏柳,說她頂撞長輩,肚子裡還是個沒把兒的,她在小區轉悠的時候逢人就說。就我,聽到的,就不止一次。」

  雖然僅憑這些並不能說明曹虹就有作案的嫌疑,但是想想,李華被引過來,她在中間起著很大的作用,就不能不考慮了……

  李華的偷竊癖需要一個啟動機關,那就是遭人羞辱,曹虹正好戳中了這個點,也就引發了李華最大的嫌疑,夏柳發生意外時,李華正好出現在跟前。

  如果說李華的跟蹤就是人為因素引發的,那麼夏柳出現的意外,也可能是有人在中間故意做了手腳呢?

  上一個案子就給了狄小夜啟發,那個貨車司機的個人行為被利用,看起來像是意外,但再退一步,也只是想到了謀殺,結果最後的真相讓人大跌眼鏡。

  是沈雪婷殺了自己!

  而如果這一次的也是同樣,就像是蝴蝶效應一樣,我不殺伯仁,但我要伯仁因為我故意設置下的一個變數而死。

  蝴蝶效應是可以利用的,利用變數來殺人,這個變數的參數是意外,不留下自己的手法痕跡,卻需要一隻替罪羔羊。

  狄小夜現在覺得,李華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一隻羊!

  狄小夜彎下身,戴著手套的手細細摩挲著杯子,水杯已經破裂,上面的指紋大抵除了夏柳的,可能還有曹虹他們的,但是一家人留下指紋也說明不了什麼。

  她沒在最先誘發夏柳摔倒的這個物件上多浪費時間,而是轉眸,又將視線聚焦在了塌了的桌子上。

  老桌子年歲已久,在被孕婦一手支撐的重量下,壓力大、受力面積小,難免會支撐不住。

  但是為什麼是桌子腿斷裂了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