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 冰刃殺人
「這樣吧，天明，我把我的意見告訴之前那兩個警官，讓他們派人在這裡守一下。」狄小夜說道。
如果真有兇手的話，知道段笙沒死，一定會再次出手，他們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顧天明點點頭，等狄小夜出去打電話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兩個人。
段笙死裡逃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白黎得男友庇佑，受的傷不重。
雖然很明顯是受到了什麼攻擊，但是他們剛到這裡不久，再加上兩個人的性格不太像喜歡跟人結仇的，所以要下手，肯定是登山隊裡的人！
這時候，顧天明注意到白黎手中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大概是一支鋼筆，顧天明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他走過去，撥了下白黎的手掌。
沒有撥開。
白黎很使勁，攥得很緊。
顧天明想用力，一聲怒喝從門口方向傳了過來：「你個臭流氓，你想幹什麼？」
是龐龍，還有魏麗娜。
顧天明想解釋，還沒開口，就被兩人一頓吵直吵得腦子疼。
「算了。」
顧天明知道跟他們說也說不清，恰巧這會狄小夜聞訊趕來，她眼看龐龍要推顧天明，上來就是一胳膊：「怎麼，想襲警啊？」
下一刻，她掏出自己的警官證，有力的證件說明，比棍棒什麼的好使多了。
但是對於想惹事的人，你就是怎麼說都沒用，人家魏麗娜直接丟下一句：「趕緊走，再不走，我就投訴你們。」
原本狄小夜還想留下來幫忙的那點心思，直接被這句話氣得吃癟。
反正有這邊警局的人管，走就走。
狄小夜還不想伺候了呢。
兩人提腳就走，不過狄小夜不是吃暗虧的主，臨走前當然是嗆了魏麗娜幾聲，覺得爽了，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回到酒店後，狄小夜跟顧天明在一個房間裡獨處：「天明，回去後，老師好像有任務交給我去做，到時候可能會很忙。」
「傻丫頭。」顧天明笑著捏了捏狄小夜的臉頰：「我又不是不懂！」
狄小夜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覺得當時章局長跟自己提野火組織的時候，表情很嚴肅，到時候可能有一場惡戰要打，甚至會有傷亡。
專門放她這幾天假，一來是準備，二來可能也是想她好好陪人。
從這裡來看，危險係數應該是很高的。
顧天明問：「怎麼，有心事？」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真的不會介意的，你忙，我就也去忙自己的事兒，你有困難，我就來幫你，你忘了，我可以幫你的。」
狄小夜搖頭：「我知道的，就是，嗯，有點不踏實。」
這也是為什麼狄小夜著急想回南江市的原因，不知怎麼的，今天眼皮老是跳。
「傻瓜。」
顧天明很自然得把狄小夜抱在懷裡，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到時候找個時間，一切都告訴狄小夜，可能會更好。
狄小夜覺得自己把氣氛搞僵了，於是笑盈盈的扯了一句：「反正你說的，不會嫌我不理你，到時候我不分白天黑夜得忙，你可不許抗議！」
顧天明看著她的眼睛，一雙眼睛清澈又亮，覺得古人發明的詞彙真的很貼切。
明眸善睞，明明沒有說話，卻覺得萬千語言都在她眼中。
「我擅長等待。」
「我一直都是很擅長等待的。」
「小夜，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也不介意，再等很久很久。」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是情動，句句是認真。
狄小夜忽的起身，吻住了他的唇，唇齒之間，是彼此的氣息，這是最近的距離。
心與心貼得最近的距離。
我知道的，天明，我都知道。
一夜過後，朝暉透過窗子，瑣碎的光亮灑得遍地都是。
狄小夜從顧天明懷中醒來，她勾起一個笑，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上顧天明高挺的鼻子，感覺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兩人周邊跳動。
「早安，我的小鴨子。」
顧天明擁住狄小夜的胳膊，將她結結實實鎖在懷裡。
狄小夜身材高挑，但這會在顧天明懷裡，分明就是小小隻的寶貝。
聽著身後男人的呼吸，她輕笑：「誰是小鴨子啊？」
話是這樣說，但心裡頭卻是暖洋洋的。
原來他都記得，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把自己記在了心裡。
顧天明沒有說話，只是擁著狄小夜的胳膊更緊了些。
他閉上了眼睛，鼻下滿是狄小夜獨特的清香，這就是顧天明一直都想要的幸福。
一覺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狄小夜恨不得在顧天明懷裡，睡得久一些，更久一些。
哪怕時間就從這一刻停止，哪怕外界洪浪滔天，只要在他懷裡，就是最好的地方。
只是片刻的寧靜，很快被手機鈴聲打破。
電話鈴非常急促，帶著無形的壓力，似乎連來電人的緊張也一併想要傳遞過來。
狄小夜不情願得起身，按下接通鍵，剛喂了一聲，那邊就響起了孫警官略帶沙啞的嗓音：「狄警官，不好，出事了！」
「嗯？」
狄小夜剛睡醒，還帶著慵懶的音調。
但是很快，她就坐了起來：「是醫院出事了嗎？段笙和白黎被滅口了？」
她不是特別提醒，讓當地警方派人專門把守嗎？再說了，醫院那種地方有監控有保安，也不容易發生意外啊。
孫警官則解釋道：「不是他們，是他們的同伴，受害者是魏麗娜，而另一個龐龍，從昨天下午出去後就再沒回來，電話也聯繫不上，不知道怎麼了。」
一聽這話，狄小夜也顧不上什麼了，趕緊穿衣起床。
幸好昨晚只是脫了外套，所以兩個人收拾也快，簡單洗漱一下就出了門。
在路上的時候，狄小夜有些無語，那個龐龍跟魏麗娜到底是怎麼想的？非不讓警察在裡面守著，他們要在病房裡頭，而且還覺得門外太多人不舒服，說有一個值班就夠了。
要是這還出事的話，就說明警方的是飯桶。
玉龍雪山支隊的警力本來就有限，如此一聽，便也不強求了，畢竟醫院還有專門的保安可以幫忙，但他們還是派了一個身手非常好的警官來保護他們。
但沒想到的是，真的就出事了。
還是悄無聲息的……就這麼把人殺了。
防不勝防。
「別急！」顧天明將狄小夜的手握在手心，隨著掌心溫度傳過來的，還有溫潤的嗓音：「沒事，什麼情況我們去了就知道了，有必要的話就留下來幫忙。」
狄小夜的破案速度，他一直都是看在眼裡的。
到了醫院後，是孫警官跟另一個警官迎接的狄小夜，那人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姓江。
孫警官帶狄小夜去案發現場，告訴他們案發現場就是在段笙他們那個病房，死亡時間在半夜四點，而且江警官就在外面守著，沒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
「一直守著，沒有離開過嗎？」
狄小夜問了一句，之後她又覺得是廢話，因為衛生間就在走廊盡頭，不遠，上廁所應該花不了太長時間，這段時間殺人的話也太緊迫了。
江警官搖頭：「對，沒有離開過。」
但是因為這邊的溫度確實有點低，他晚上穿著羽絨服還蓋了好幾床被子，冷溫下人睡著後一般會陷入熟睡的狀態。
也不排除是在他熟睡的時候，兇手溜進去殺的人。
「沒有，我睡覺比較淺，一整夜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沒有人溜進去，也沒有聽到任何尖叫的聲音。」說這話的時候，江警官牙齒有點打架的感覺。
「不僅我，監控里也沒顯示有任何人進去……」
那難道是一個隱形人，無聲無息溜進去的嗎？
狄小夜蹙了蹙眉，沉思著進了病房。
死的人是魏麗娜，段笙跟白黎沒事兒，被轉移到了隔壁病房。
這就奇怪了，兇手冒著被警察發現的風險，竟然不是來滅口，而是殺另外一個人。
剛進門，狄小夜就發現從門口延伸到屍體那裡，竟然有幾個巨大的腳印。
長約四十公分，寬大概十五公分，呈扇狀，似乎是野獸留下的。
這痕跡很淡，準確來說，這腳印之所以留下是因為水分蒸發後殘留的無機鹽等成分，無法蒸發，所以留在地板上，形成了腳印。
也說明，這個東西確實是從外面進來的！
病房位於醫院的三樓，倒不是說它爬不上來，但是從腳印來看，這個東西體型龐大，從窗戶根本就進不來。
狄小夜摸了摸下巴，沿著腳印走到魏麗娜屍體旁邊，單從腳印的跨度來看，這個東西的體型就不會小。
可是為什麼，這個東西在靠近魏麗娜的時候，她沒有警覺呢？
睡著了？
也是，魏麗娜這哪是守夜，直接就躺上白黎的病床，把病人擠到一邊，自己則霸占那麼大的位置。
狄小夜終於想到，也許不是兇手不想滅口，而是因為魏麗娜躺床的原因，殺錯了人。
但這個兇手為什麼會有野獸的腳印呢？
狄小夜甩甩頭，把野獸這個想法甩出腦袋，對床上的魏麗娜進行驗屍。
死者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什麼不可置信的畫面，臉上的表情扭曲又驚恐。
但是又像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雖然狄小夜一點都不喜歡她，可是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之前還能鬧騰，趾高氣揚得罵人，這會卻安靜得躺著，徹底成為一個死人，心中還是不免有些難受。
她嘆了口氣，現在能為她做的，也只有找出兇手了。
魏麗娜是被利器刺破心臟，導致的死亡，傷口在左胸，但是很奇怪，兇器不是刀劍那種扁平的傷口，反而是直徑一寸的圓口利器。
孫警官站在旁邊說在現場沒有發現利器，由於雪山那裡又出現了命案，支隊的人都那裡了，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狄小夜卻領略到了意思，擰著眉毛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看向顧天明，想問問他的意見。
卻發現顧天明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外面。
「怎麼了？」狄小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窗戶用的貼紙大概是玉龍雪山這邊的特色貼紙，上面畫著的是騰龍的花紋。
又因為這時候時間偏早，水蒸氣攀附在上面，像極了上下翻騰的雲。
「玉龍飛舞雲纏繞，萬仞冰川直聳天。」
這是當初魏麗娜在索道巴士上吟的詩句，上句在這裡對應上了，那下半句呢。
狄小夜重新看向了魏麗娜的屍體，萬仞冰川，難不成兇器是冰刃？
也是了，殺人之後，兇器不用帶走，靜待時間融化就好。
玉龍飛舞雲纏繞說的是案發現場的環境，而後面那句萬仞冰川直聳天，是指將冰刃直直得插入受害者的心臟，送她上西天！
狄小夜將自己的分析告訴孫警官，孫警官不想笑，但還是覺得上西天那個詞莫名帶著一絲喜感。
可讓狄小夜疑惑的是，這句詩只是湊巧就算了，如果真的預示了魏麗娜的死狀。
那麼她為什麼會提前自己將這句詩念出來？
很快，狄小夜就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如果真有兇手的話，知道段笙沒死，一定會再次出手，他們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顧天明點點頭，等狄小夜出去打電話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兩個人。
段笙死裡逃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白黎得男友庇佑，受的傷不重。
雖然很明顯是受到了什麼攻擊，但是他們剛到這裡不久，再加上兩個人的性格不太像喜歡跟人結仇的，所以要下手，肯定是登山隊裡的人！
這時候，顧天明注意到白黎手中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大概是一支鋼筆，顧天明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他走過去，撥了下白黎的手掌。
沒有撥開。
白黎很使勁，攥得很緊。
顧天明想用力，一聲怒喝從門口方向傳了過來：「你個臭流氓，你想幹什麼？」
是龐龍，還有魏麗娜。
顧天明想解釋，還沒開口，就被兩人一頓吵直吵得腦子疼。
「算了。」
顧天明知道跟他們說也說不清，恰巧這會狄小夜聞訊趕來，她眼看龐龍要推顧天明，上來就是一胳膊：「怎麼，想襲警啊？」
下一刻，她掏出自己的警官證，有力的證件說明，比棍棒什麼的好使多了。
但是對於想惹事的人，你就是怎麼說都沒用，人家魏麗娜直接丟下一句：「趕緊走，再不走，我就投訴你們。」
原本狄小夜還想留下來幫忙的那點心思，直接被這句話氣得吃癟。
反正有這邊警局的人管，走就走。
狄小夜還不想伺候了呢。
兩人提腳就走，不過狄小夜不是吃暗虧的主，臨走前當然是嗆了魏麗娜幾聲，覺得爽了，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回到酒店後，狄小夜跟顧天明在一個房間裡獨處：「天明，回去後，老師好像有任務交給我去做，到時候可能會很忙。」
「傻丫頭。」顧天明笑著捏了捏狄小夜的臉頰：「我又不是不懂！」
狄小夜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覺得當時章局長跟自己提野火組織的時候，表情很嚴肅，到時候可能有一場惡戰要打，甚至會有傷亡。
專門放她這幾天假，一來是準備，二來可能也是想她好好陪人。
從這裡來看，危險係數應該是很高的。
顧天明問：「怎麼，有心事？」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真的不會介意的，你忙，我就也去忙自己的事兒，你有困難，我就來幫你，你忘了，我可以幫你的。」
狄小夜搖頭：「我知道的，就是，嗯，有點不踏實。」
這也是為什麼狄小夜著急想回南江市的原因，不知怎麼的，今天眼皮老是跳。
「傻瓜。」
顧天明很自然得把狄小夜抱在懷裡，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到時候找個時間，一切都告訴狄小夜，可能會更好。
狄小夜覺得自己把氣氛搞僵了，於是笑盈盈的扯了一句：「反正你說的，不會嫌我不理你，到時候我不分白天黑夜得忙，你可不許抗議！」
顧天明看著她的眼睛，一雙眼睛清澈又亮，覺得古人發明的詞彙真的很貼切。
明眸善睞，明明沒有說話，卻覺得萬千語言都在她眼中。
「我擅長等待。」
「我一直都是很擅長等待的。」
「小夜，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也不介意，再等很久很久。」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是情動，句句是認真。
狄小夜忽的起身，吻住了他的唇，唇齒之間，是彼此的氣息，這是最近的距離。
心與心貼得最近的距離。
我知道的，天明，我都知道。
一夜過後，朝暉透過窗子，瑣碎的光亮灑得遍地都是。
狄小夜從顧天明懷中醒來，她勾起一個笑，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上顧天明高挺的鼻子，感覺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兩人周邊跳動。
「早安，我的小鴨子。」
顧天明擁住狄小夜的胳膊，將她結結實實鎖在懷裡。
狄小夜身材高挑，但這會在顧天明懷裡，分明就是小小隻的寶貝。
聽著身後男人的呼吸，她輕笑：「誰是小鴨子啊？」
話是這樣說，但心裡頭卻是暖洋洋的。
原來他都記得，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把自己記在了心裡。
顧天明沒有說話，只是擁著狄小夜的胳膊更緊了些。
他閉上了眼睛，鼻下滿是狄小夜獨特的清香，這就是顧天明一直都想要的幸福。
一覺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狄小夜恨不得在顧天明懷裡，睡得久一些，更久一些。
哪怕時間就從這一刻停止，哪怕外界洪浪滔天，只要在他懷裡，就是最好的地方。
只是片刻的寧靜，很快被手機鈴聲打破。
電話鈴非常急促，帶著無形的壓力，似乎連來電人的緊張也一併想要傳遞過來。
狄小夜不情願得起身，按下接通鍵，剛喂了一聲，那邊就響起了孫警官略帶沙啞的嗓音：「狄警官，不好，出事了！」
「嗯？」
狄小夜剛睡醒，還帶著慵懶的音調。
但是很快，她就坐了起來：「是醫院出事了嗎？段笙和白黎被滅口了？」
她不是特別提醒，讓當地警方派人專門把守嗎？再說了，醫院那種地方有監控有保安，也不容易發生意外啊。
孫警官則解釋道：「不是他們，是他們的同伴，受害者是魏麗娜，而另一個龐龍，從昨天下午出去後就再沒回來，電話也聯繫不上，不知道怎麼了。」
一聽這話，狄小夜也顧不上什麼了，趕緊穿衣起床。
幸好昨晚只是脫了外套，所以兩個人收拾也快，簡單洗漱一下就出了門。
在路上的時候，狄小夜有些無語，那個龐龍跟魏麗娜到底是怎麼想的？非不讓警察在裡面守著，他們要在病房裡頭，而且還覺得門外太多人不舒服，說有一個值班就夠了。
要是這還出事的話，就說明警方的是飯桶。
玉龍雪山支隊的警力本來就有限，如此一聽，便也不強求了，畢竟醫院還有專門的保安可以幫忙，但他們還是派了一個身手非常好的警官來保護他們。
但沒想到的是，真的就出事了。
還是悄無聲息的……就這麼把人殺了。
防不勝防。
「別急！」顧天明將狄小夜的手握在手心，隨著掌心溫度傳過來的，還有溫潤的嗓音：「沒事，什麼情況我們去了就知道了，有必要的話就留下來幫忙。」
狄小夜的破案速度，他一直都是看在眼裡的。
到了醫院後，是孫警官跟另一個警官迎接的狄小夜，那人簡單介紹了下自己，姓江。
孫警官帶狄小夜去案發現場，告訴他們案發現場就是在段笙他們那個病房，死亡時間在半夜四點，而且江警官就在外面守著，沒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
「一直守著，沒有離開過嗎？」
狄小夜問了一句，之後她又覺得是廢話，因為衛生間就在走廊盡頭，不遠，上廁所應該花不了太長時間，這段時間殺人的話也太緊迫了。
江警官搖頭：「對，沒有離開過。」
但是因為這邊的溫度確實有點低，他晚上穿著羽絨服還蓋了好幾床被子，冷溫下人睡著後一般會陷入熟睡的狀態。
也不排除是在他熟睡的時候，兇手溜進去殺的人。
「沒有，我睡覺比較淺，一整夜都是半睡半醒的狀態，沒有人溜進去，也沒有聽到任何尖叫的聲音。」說這話的時候，江警官牙齒有點打架的感覺。
「不僅我，監控里也沒顯示有任何人進去……」
那難道是一個隱形人，無聲無息溜進去的嗎？
狄小夜蹙了蹙眉，沉思著進了病房。
死的人是魏麗娜，段笙跟白黎沒事兒，被轉移到了隔壁病房。
這就奇怪了，兇手冒著被警察發現的風險，竟然不是來滅口，而是殺另外一個人。
剛進門，狄小夜就發現從門口延伸到屍體那裡，竟然有幾個巨大的腳印。
長約四十公分，寬大概十五公分，呈扇狀，似乎是野獸留下的。
這痕跡很淡，準確來說，這腳印之所以留下是因為水分蒸發後殘留的無機鹽等成分，無法蒸發，所以留在地板上，形成了腳印。
也說明，這個東西確實是從外面進來的！
病房位於醫院的三樓，倒不是說它爬不上來，但是從腳印來看，這個東西體型龐大，從窗戶根本就進不來。
狄小夜摸了摸下巴，沿著腳印走到魏麗娜屍體旁邊，單從腳印的跨度來看，這個東西的體型就不會小。
可是為什麼，這個東西在靠近魏麗娜的時候，她沒有警覺呢？
睡著了？
也是，魏麗娜這哪是守夜，直接就躺上白黎的病床，把病人擠到一邊，自己則霸占那麼大的位置。
狄小夜終於想到，也許不是兇手不想滅口，而是因為魏麗娜躺床的原因，殺錯了人。
但這個兇手為什麼會有野獸的腳印呢？
狄小夜甩甩頭，把野獸這個想法甩出腦袋，對床上的魏麗娜進行驗屍。
死者正面朝上，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什麼不可置信的畫面，臉上的表情扭曲又驚恐。
但是又像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雖然狄小夜一點都不喜歡她，可是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之前還能鬧騰，趾高氣揚得罵人，這會卻安靜得躺著，徹底成為一個死人，心中還是不免有些難受。
她嘆了口氣，現在能為她做的，也只有找出兇手了。
魏麗娜是被利器刺破心臟，導致的死亡，傷口在左胸，但是很奇怪，兇器不是刀劍那種扁平的傷口，反而是直徑一寸的圓口利器。
孫警官站在旁邊說在現場沒有發現利器，由於雪山那裡又出現了命案，支隊的人都那裡了，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狄小夜卻領略到了意思，擰著眉毛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看向顧天明，想問問他的意見。
卻發現顧天明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外面。
「怎麼了？」狄小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窗戶用的貼紙大概是玉龍雪山這邊的特色貼紙，上面畫著的是騰龍的花紋。
又因為這時候時間偏早，水蒸氣攀附在上面，像極了上下翻騰的雲。
「玉龍飛舞雲纏繞，萬仞冰川直聳天。」
這是當初魏麗娜在索道巴士上吟的詩句，上句在這裡對應上了，那下半句呢。
狄小夜重新看向了魏麗娜的屍體，萬仞冰川，難不成兇器是冰刃？
也是了，殺人之後，兇器不用帶走，靜待時間融化就好。
玉龍飛舞雲纏繞說的是案發現場的環境，而後面那句萬仞冰川直聳天，是指將冰刃直直得插入受害者的心臟，送她上西天！
狄小夜將自己的分析告訴孫警官，孫警官不想笑，但還是覺得上西天那個詞莫名帶著一絲喜感。
可讓狄小夜疑惑的是，這句詩只是湊巧就算了，如果真的預示了魏麗娜的死狀。
那麼她為什麼會提前自己將這句詩念出來？
很快，狄小夜就驗證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