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喪盡天良
兩人不歡而散，狄小夜徑直去了警局，想用加班來麻痹自己。
倒不是狄小夜任性，非要強人所難讓顧天明說出自己現在不想說的故事，而是她心中有一個大大的疑惑，如果顧天明跟自己一樣，都是刑警這類的。
那麼當初他回國，是不是單純為了自己？
而且當初狄小夜正在查的那個案子，他也曾經遇到過。
調酒師嘴裡的那個他，會是狐仙嗎？
他就要回來了嗎？調酒師提醒狄小夜注意安全，是不是比起當初的傷害，這一次只會過之而無不及。
狄小夜甩了甩頭，想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甩出腦子外，但越是不讓自己想，就越會去在意。
「你就是只豬！」
狄小夜在心裡大聲罵了一句顧天明，自己捧著象棋殺人案的資料，強逼自己低聲默念，念著念著，精神終於可以重新集中了。
目前針對這起案子有兩個方向，一是兇手針對整個律師事務所的復仇，嫌疑人主要是以尹雲露為代表，被天合律師事務所迫害過的受害人。
二是情殺方向，牛島懷疑丁曉雅婚內出軌跟同事發生辦公室戀情，蓄意謀殺。由於聯想到案發現場發現的象棋棋子，因此這個方向狄小夜是不太傾向的，但是偏偏兩起案件發生時，牛島都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據，而且他確實針對丁曉雅的出軌進行過私人調查。
狄小夜下巴擱在辦公桌，半坐半趴得看案子。
路過的警員，看著她這個樣子：「夜姐，你今兒準備在警局湊合了啊？」
狄小夜保持那個姿勢，腦袋往旁邊歪了歪，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來。
警員見她那個樣子，有些可愛又有些二，想笑又怕打擾到她，連忙溜走了，回家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等看案子看得差不多了，狄小夜開始在網上搜東西。
聽顧天明說的，天合律師事務所挺不乾淨的，那麼網上應該有不少曝光的醜聞。
但是沒想到，網上對於這個律師事務所都是清一水的好評，狄小夜點進去，看了一會就發現，裡面還有律師事務所一些律師的聯繫方式。
上面的人說多虧這個律師拯救了自己的家庭，又有能力又會辦事，簡直夸上天了。
不過沒一會，狄小夜就發現這些人是天合律師事務所專門雇的水軍！
每篇靠前的推文裡面都是一樣的風格，夸上天的優秀律師，有時候看得多了，甚至都可以發現有些案子重合了，只不過是換了名，換了張皮。
就連下面都有人評論：「妹子，你這是打GG呢吧？」
「請問發一條多少錢，我也想賺點錢花花。」
……
如此之類，非常多。
狄小夜翻了好幾頁，都快放棄了，這個事務所到底砸了多少錢，有熱度的靠前的全都是GG。
最後，她直接從倒敘的頁碼開始點，前幾篇也都是GG。
不過看了這些推文，狄小夜心裡也有了主意。
一個律師事務所好不好，先不說，專程僱人發帖夸自己做引流，說好聽點，是做營銷做宣傳，說難聽點，這就是虛假GG，是詐騙！
狄小夜看得一陣火大，要是別人真有需求，根本不會一頁頁翻，看了幾條發現這個律師事務所口碑還挺好的，直接被騙上了賊船。
要說他們律師事務所做的還不錯那就算了，問題是，用顧天明的話來說，他們公司的傳統就是一切向利益看！
狄小夜覺得這個事兒必須引起重視，絕對不能讓老百姓給騙了。
同時，她習慣性得就拿起電話，想把這件事交給吳老壞去做。
但一看時間，現在都凌晨三點了，吳老壞肯定早睡了，再說有事就找吳老壞也挺不好的，人家還要順著自己的線查案呢。
狄小夜打算上微博來搜，現在很多搜尋引擎被有心人故意請水軍，很多真實性都被掩蓋了，但是微博這種平台的話，可以搜索。
很多人的吐槽啊什麼的都可以很直觀得看見，更具有真實性。
所以現代人有句話：「微博不是用來看新聞的，是我用來當搜尋引擎的。」
這次她終於聽到了真實的聲音，全是罵天合律師事務所的，說他們善惡不分，每次鑽漏洞，讓受害者成為被告！
比如，女孩跟男方戀愛交往中意外懷孕，男方承諾會娶她騙她生下孩子，一直惡意拖延婚期，結果生完孩子發現這個男人還有別的交往對象，是公司老闆的女兒富家千金。
女孩無法接受，而男方則重金聘請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打官司，成功奪得小孩的撫養權，並判定女孩每月支付三千撫養費給男方，總計達到六十萬。
相當於，女孩戀愛一場，免費給別人生了一個兒子，最後還要倒貼六十萬，自己的一生卻徹底被毀了。
再比如善良的見義勇為，好心人發現有人溺水，奮不顧身跳下去救人，卻被溺水者踢開，並藉由他的身體當做踩板。
最後溺水者得救了，好心人卻死在了水裡。而當好心人的家屬發現兒子曾被故意踢開導致溺水後，溺水女孩卻聲稱自己為情所困想要自殺，而且自己跟他兒子根本不認識，怎麼會平白無故害人？
官司糾紛中，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再次站到錢這一邊，倒打一耙，讓好心人的家屬給溺水女孩一家道歉，他們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到了別人的名譽，嚴重者還要被拘留。
還有各種智慧財產權的案子，天合律師事務所故意成立了一個部門，每天就是盯著公眾號或者其他各大平台的推文，發現有來源標註不明的，或者推文里涉及到商標的，就發起投訴，警告他們已經嚴重侵權，要求賠償多少多少錢，才可以和解。
而這些媒體人很多都是小媒體，許多人對法律認知不清，加上被恐嚇，性子軟一點的生怕官司纏身，只能乖乖給錢；性子硬一點的講道理，表示儘管微信平台都判定為不構成侵權，他們也願意給被侵權方道歉，天合律師事務所則非要他們賠錢，一次次的對他們進行投訴，並以打官司的名義逼迫他們必須低頭……
這樣的事兒還有很多，方方面面。
每一次他們都能將黑的洗成白的，黑的不好洗的就故意製造話題，先讓輿論站在自己這邊，然後再鑽法律漏洞，來幫自己的僱主。
在他們的眼裡，果然應了獨特的企業文化，一切皆為利往。
狄小夜不禁想笑，這個事務所這麼黑，還能站這麼久沒有倒，為什麼沒有媒體曝光呢，還是說媒體不敢，生怕還沒起一點水花，自己就被事務所告上法庭了。
狄小夜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這些人太無恥了！
拳頭握得緊緊的，因為氣憤，她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直到第二天清晨，呂以衡到警局後，她立馬把這件事上報，希望警局這方面能好好查查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帳，看有沒有不乾淨的地方。
呂以衡接過她列印出來的資料，表示會把這件事交給有關部門負責，但同時也忍不住關心得問了一句：「小夜，你一晚上沒睡啊？」
狄小夜擺擺手：「我又不困。」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啊，別案子沒查完，自己就先倒下了，看你那雙眼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想參加國寶比賽呢。」
呂以衡說得是實話，狄小夜有時候工作強度太大了，每次查起案子來，飯也不固定吃，覺也不正常睡，現在人是年輕，身體扛得住，時間一長，透支的都會表現出來的。
狄小夜伸了伸懶腰：「好啦，沒關係的，我就是怕再出下一個受害者嘛，早查清早了結。」
不知道狄小夜的嘴是不是開過光，她這邊剛說完，警員那裡就傳來消息，第三個受害者出現了。
不，準確來說，是第三名跟第四名死者同時出現了！
倒不是狄小夜任性，非要強人所難讓顧天明說出自己現在不想說的故事，而是她心中有一個大大的疑惑，如果顧天明跟自己一樣，都是刑警這類的。
那麼當初他回國，是不是單純為了自己？
而且當初狄小夜正在查的那個案子，他也曾經遇到過。
調酒師嘴裡的那個他，會是狐仙嗎？
他就要回來了嗎？調酒師提醒狄小夜注意安全，是不是比起當初的傷害，這一次只會過之而無不及。
狄小夜甩了甩頭，想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甩出腦子外，但越是不讓自己想，就越會去在意。
「你就是只豬！」
狄小夜在心裡大聲罵了一句顧天明，自己捧著象棋殺人案的資料，強逼自己低聲默念，念著念著，精神終於可以重新集中了。
目前針對這起案子有兩個方向，一是兇手針對整個律師事務所的復仇，嫌疑人主要是以尹雲露為代表，被天合律師事務所迫害過的受害人。
二是情殺方向，牛島懷疑丁曉雅婚內出軌跟同事發生辦公室戀情，蓄意謀殺。由於聯想到案發現場發現的象棋棋子，因此這個方向狄小夜是不太傾向的，但是偏偏兩起案件發生時，牛島都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據，而且他確實針對丁曉雅的出軌進行過私人調查。
狄小夜下巴擱在辦公桌，半坐半趴得看案子。
路過的警員，看著她這個樣子：「夜姐，你今兒準備在警局湊合了啊？」
狄小夜保持那個姿勢，腦袋往旁邊歪了歪，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來。
警員見她那個樣子，有些可愛又有些二，想笑又怕打擾到她，連忙溜走了，回家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等看案子看得差不多了，狄小夜開始在網上搜東西。
聽顧天明說的，天合律師事務所挺不乾淨的，那麼網上應該有不少曝光的醜聞。
但是沒想到，網上對於這個律師事務所都是清一水的好評，狄小夜點進去，看了一會就發現，裡面還有律師事務所一些律師的聯繫方式。
上面的人說多虧這個律師拯救了自己的家庭，又有能力又會辦事，簡直夸上天了。
不過沒一會，狄小夜就發現這些人是天合律師事務所專門雇的水軍！
每篇靠前的推文裡面都是一樣的風格，夸上天的優秀律師，有時候看得多了，甚至都可以發現有些案子重合了，只不過是換了名，換了張皮。
就連下面都有人評論：「妹子，你這是打GG呢吧？」
「請問發一條多少錢，我也想賺點錢花花。」
……
如此之類，非常多。
狄小夜翻了好幾頁，都快放棄了，這個事務所到底砸了多少錢，有熱度的靠前的全都是GG。
最後，她直接從倒敘的頁碼開始點，前幾篇也都是GG。
不過看了這些推文，狄小夜心裡也有了主意。
一個律師事務所好不好，先不說，專程僱人發帖夸自己做引流，說好聽點，是做營銷做宣傳，說難聽點，這就是虛假GG，是詐騙！
狄小夜看得一陣火大，要是別人真有需求，根本不會一頁頁翻，看了幾條發現這個律師事務所口碑還挺好的，直接被騙上了賊船。
要說他們律師事務所做的還不錯那就算了，問題是，用顧天明的話來說，他們公司的傳統就是一切向利益看！
狄小夜覺得這個事兒必須引起重視，絕對不能讓老百姓給騙了。
同時，她習慣性得就拿起電話，想把這件事交給吳老壞去做。
但一看時間，現在都凌晨三點了，吳老壞肯定早睡了，再說有事就找吳老壞也挺不好的，人家還要順著自己的線查案呢。
狄小夜打算上微博來搜，現在很多搜尋引擎被有心人故意請水軍，很多真實性都被掩蓋了，但是微博這種平台的話，可以搜索。
很多人的吐槽啊什麼的都可以很直觀得看見，更具有真實性。
所以現代人有句話：「微博不是用來看新聞的，是我用來當搜尋引擎的。」
這次她終於聽到了真實的聲音，全是罵天合律師事務所的，說他們善惡不分，每次鑽漏洞，讓受害者成為被告！
比如，女孩跟男方戀愛交往中意外懷孕，男方承諾會娶她騙她生下孩子，一直惡意拖延婚期，結果生完孩子發現這個男人還有別的交往對象，是公司老闆的女兒富家千金。
女孩無法接受，而男方則重金聘請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打官司，成功奪得小孩的撫養權，並判定女孩每月支付三千撫養費給男方，總計達到六十萬。
相當於，女孩戀愛一場，免費給別人生了一個兒子，最後還要倒貼六十萬，自己的一生卻徹底被毀了。
再比如善良的見義勇為，好心人發現有人溺水，奮不顧身跳下去救人，卻被溺水者踢開，並藉由他的身體當做踩板。
最後溺水者得救了，好心人卻死在了水裡。而當好心人的家屬發現兒子曾被故意踢開導致溺水後，溺水女孩卻聲稱自己為情所困想要自殺，而且自己跟他兒子根本不認識，怎麼會平白無故害人？
官司糾紛中，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再次站到錢這一邊，倒打一耙，讓好心人的家屬給溺水女孩一家道歉，他們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到了別人的名譽，嚴重者還要被拘留。
還有各種智慧財產權的案子，天合律師事務所故意成立了一個部門，每天就是盯著公眾號或者其他各大平台的推文，發現有來源標註不明的，或者推文里涉及到商標的，就發起投訴，警告他們已經嚴重侵權，要求賠償多少多少錢，才可以和解。
而這些媒體人很多都是小媒體，許多人對法律認知不清，加上被恐嚇，性子軟一點的生怕官司纏身，只能乖乖給錢；性子硬一點的講道理，表示儘管微信平台都判定為不構成侵權，他們也願意給被侵權方道歉，天合律師事務所則非要他們賠錢，一次次的對他們進行投訴，並以打官司的名義逼迫他們必須低頭……
這樣的事兒還有很多，方方面面。
每一次他們都能將黑的洗成白的，黑的不好洗的就故意製造話題，先讓輿論站在自己這邊，然後再鑽法律漏洞，來幫自己的僱主。
在他們的眼裡，果然應了獨特的企業文化，一切皆為利往。
狄小夜不禁想笑，這個事務所這麼黑，還能站這麼久沒有倒，為什麼沒有媒體曝光呢，還是說媒體不敢，生怕還沒起一點水花，自己就被事務所告上法庭了。
狄小夜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這些人太無恥了！
拳頭握得緊緊的，因為氣憤，她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直到第二天清晨，呂以衡到警局後，她立馬把這件事上報，希望警局這方面能好好查查天合律師事務所的帳，看有沒有不乾淨的地方。
呂以衡接過她列印出來的資料，表示會把這件事交給有關部門負責，但同時也忍不住關心得問了一句：「小夜，你一晚上沒睡啊？」
狄小夜擺擺手：「我又不困。」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啊，別案子沒查完，自己就先倒下了，看你那雙眼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想參加國寶比賽呢。」
呂以衡說得是實話，狄小夜有時候工作強度太大了，每次查起案子來，飯也不固定吃，覺也不正常睡，現在人是年輕，身體扛得住，時間一長，透支的都會表現出來的。
狄小夜伸了伸懶腰：「好啦，沒關係的，我就是怕再出下一個受害者嘛，早查清早了結。」
不知道狄小夜的嘴是不是開過光，她這邊剛說完，警員那裡就傳來消息，第三個受害者出現了。
不，準確來說，是第三名跟第四名死者同時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