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 江北殘刀，弔民伐罪
看狄小夜來了，白飛飛立馬起身，剛才他已經做過屍檢：「根據屍溫，死亡時間在兩小時內，指關節完好，沒有搏鬥痕跡，他是被一擊斃命，或者說是熟人趁其不備。」
「那死因呢？」狄小夜從工具箱找出手套，給自己戴上。
白飛飛搖頭：「很奇怪，我看不出來。剛才我檢查了他的身體，找不到他身上的傷口，胸部腦部都沒有。」
受害人叫做陶曉棟，是虞海有限公司的老總。他也是個禿子，跟之前出事的劉俊誠的禿子頭有異曲同工之妙，腦袋上沒有幾根毛，所以有沒有受傷一目了然，更別提白飛飛是認認真真仔細檢查過了。
狄小夜蹙了蹙眉，她低下身來，翻開陶曉棟的眼皮，眼球無渾濁。身上沒有明顯傷口，更沒有中毒跡象，臉頰還微微有一些溫度，只是生命的體徵確確實實消逝了。
而他的脖子也沒有勒痕，鼻翼周圍也沒有按壓痕跡，從面部表情來看，也不會是窒息。
這時候的狄小夜，面色淡淡的，較之前嚴肅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白飛飛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的狄小夜似乎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狄小夜微微蹙眉，她蹲下來，俯身趴在陶曉棟身上，輕輕敲打左邊胸腹的位置，有些沉悶又有些空洞的聲音傳來。
臉上猛地出現一絲訝異的表情，她有些震驚得以同樣的手法去敲打右邊胸腔位置，還是一樣的聲音。
難道是……
狄小夜抬起頭，白飛飛立馬迎上去：「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
狄小夜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抿著唇，若有所思得盯著躺在地上的屍體。
白飛飛以為她也沒看出來死因，不覺有些驚訝，天下竟然還有狄小夜看不出來的屍體？
殊不知不是狄小夜看不出來，而是那個猜想太過於離奇，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陶曉棟竟然沒有心，但如果是活著沒有心，人早就死了，除非他是從變成屍體的那一刻沒有心的，但是，不可能。
身上不留傷口，心怎麼可能被取出來。
所以狄小夜只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這時，狄小夜轉過身，交代了小王一句，讓他等下把屍體給帶回法醫室，到那裡再藉助儀器好好檢查一遍。
然後她又重新走到那面牆跟前：「江北殘刀，弔民伐罪。」
狄小夜輕聲默念著這八個字，自覺胸腹有股丹田之氣上涌。
似乎這句話是帶著正義的意思？
不過，何必殺人。
狄小夜看著那八個字，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並沒有聞到血腥氣，她用棉簽刮拭了一下，輕輕閃動，淡淡的墨香撲進了鼻子。
不是血，是顏料。
要想寫出這麼大的字，這根『筆』絕對不小，如果兇手出行想要不引人注意，那麼勢必需要一個正當的身份。
「查一下，今天出入這棟樓的清潔工。」狄小夜扭過頭：「可能監控早就被破壞了，畢竟這裡還放了被綁架的人，但是清潔工進出應該會有記錄，還有，陶曉棟資產應該不少，他在這裡買小房子……」
「會不會有點太節儉了？」
說著，狄小夜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
裝潢家具都算不上檔次，也就中下的水平，跟陶曉棟每月至少百萬進帳的收入來看，並不相等。
聽到這句話，白飛飛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姐，這個陶曉棟也是企業家，他跟侯春富是不是一夥的，是不是也是無良企業，被報復了？」
說著，他看向了牆上那八個字：「江北殘刀，弔民伐罪。」
狄小夜回他：「依你的意思看，江北殘刀是報復人，而弔民伐罪則是他的動機？在古語當中，弔民伐罪是為廣大底層百姓討伐罪惡的意思。」
「也許不是人，而是一個組織呢？」小王突然上前，提醒得說道。
狄小夜猛地定住了神，只覺得喉嚨發乾，講不出話。
顧天明曾答應她，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自己的父親一定會平安，而李慧慧也可以安全送出去。
如此看來，不就正是應了他那句保證。
是巧合嗎？還是真的跟他有關。
陶曉棟是白猴的人，要麼地位比較重要，要麼負責這檔子事的人是他，所以他出了問題，導致後面一系列都無法正常進行下去了。
這個猜測太合理了，合理到狄小夜找不出理由反駁自己。
「手機，陶曉棟的手機，還在嗎？」狄小夜想到什麼，趕緊問道。
小王聽到她的話，也恍然大悟起來：「對了，手機，我剛才一直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呢，陶曉棟畢竟是個社會人物，他怎麼會出門不帶手機。現在看來，他手機應該是被兇手拿走了。」
看來是真的有些問題了。
狄小夜一手抱臂，一手輕敲下巴：「在你通知我這裡出命案前，你是怎麼這麼快來到這裡的？」
「不是我發現的，是小張。」小王指了指小張。
小張聽到自己被點名，趕緊跳了出來：「我們本來不是在查土星文化嗎，就查到土星文化跟虞海來往挺密切的，而虞海公司的人說他們負責人陶曉棟今天就沒來公司，而他登記的地址小區就在附近，我就過來看看，結果就接到了局裡電話，這裡有命案，所以我才能第一時間趕到。」
「那你當時沒發現，命案地跟你要前往的住址是一個地方嗎？」
狄小夜感覺不對勁，小張卻告訴她：「不一樣啊，陶曉棟登記的地址是附近的一棟別墅，不是這裡，但這裡我們核實過了，也是陶曉棟買的，只不過戶主是一個叫龐妞妞的女學生。」
「那就再查下那個龐妞妞還有報警那個電話。」狄小夜頓了頓：「按理說，能在前後誤差不超過一小時內發現屍體，要麼是跟受害人有關係，要麼跟嫌疑人有關係，我偏向於後一種。」
狄小夜繼續觀察環境，其餘的四個房間包括客廳都很整潔，地板也是沒留下什麼可疑痕跡。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第一案發現場確實是書房，屍體沒有移動過。
門鎖也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兇手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進門的？是被陶曉棟邀請，還是兇手本身就有房門的鑰匙，狄小夜不清楚。
但是她基本可以確定，一個人看到陌生人，不管他是好意還是惡意，非法闖入不請自來，一定是會發生衝突的。
兇手再強大，也不可能在面對一個想攻擊自己的人的時候，沒有對受害者造成一點傷害就要了他的命。
這不科學。
除非陶曉棟對兇手足夠信任，給了他機會。
不然怎麼都解釋不通，再者就是，兇手到底是怎麼殺害的陶曉棟？
狄小夜滿肚子疑問，她讓小王把屍體帶回警局，她想儘快做第二次屍檢確定死因，其餘的人則留下來封鎖現場，調查社會關係。
走出現場後，狄小夜身上那股子逼人的寒氣終於散去了，白飛飛跟在她身後，長呼了一口氣，嘀咕了一句：看來姐是在案發現場比較嚴肅，現在出來正常多了。
一個人樣貌不變，只是在特定情況下，對待特定事有些許變化，一般人是發現不了，就算整天在一起的親近人察覺到了異樣，也只是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這是人的思維慣性。
狄小夜跟白飛飛沒有上同一輛警車，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開過來的那輛車上。
然而就在他們剛上車的時候，狄小夜從自己的座位上發現了一台手機。
她狐疑得看了看周邊，並不知道這是誰放在這裡的，只是這個手機不屬於她，也不屬於白飛飛，更何況要是座位上有手機的話，她不至於剛才下車的時候沒有發現。
「姐，這會不會是陶曉棟的手機。」白飛飛異想天開得說道。
狄小夜瞅了他一眼：「你也太會對號入座吧，現場少台手機，你就把這手機當成是那一台啊？它有翅膀，知道我們需要，自己飛過來的嗎？」
狄小夜咬咬唇，小心翼翼得退了退，給了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要是有問題早該爆炸了吧。
懷著滿腔的好奇心，她把手機給打開，立馬被屏保給打了臉，白飛飛叫著鬧著，就差下一秒跳起來：「姐，我說的吧，你看那個屏保，照片可不就是那個大禿頭？」
沒錯，手機屏保正是陶曉棟本人。
「那死因呢？」狄小夜從工具箱找出手套，給自己戴上。
白飛飛搖頭：「很奇怪，我看不出來。剛才我檢查了他的身體，找不到他身上的傷口，胸部腦部都沒有。」
受害人叫做陶曉棟，是虞海有限公司的老總。他也是個禿子，跟之前出事的劉俊誠的禿子頭有異曲同工之妙，腦袋上沒有幾根毛，所以有沒有受傷一目了然，更別提白飛飛是認認真真仔細檢查過了。
狄小夜蹙了蹙眉，她低下身來，翻開陶曉棟的眼皮，眼球無渾濁。身上沒有明顯傷口，更沒有中毒跡象，臉頰還微微有一些溫度，只是生命的體徵確確實實消逝了。
而他的脖子也沒有勒痕，鼻翼周圍也沒有按壓痕跡，從面部表情來看，也不會是窒息。
這時候的狄小夜，面色淡淡的，較之前嚴肅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白飛飛的錯覺，他總覺得眼前的狄小夜似乎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狄小夜微微蹙眉，她蹲下來，俯身趴在陶曉棟身上，輕輕敲打左邊胸腹的位置，有些沉悶又有些空洞的聲音傳來。
臉上猛地出現一絲訝異的表情，她有些震驚得以同樣的手法去敲打右邊胸腔位置，還是一樣的聲音。
難道是……
狄小夜抬起頭，白飛飛立馬迎上去：「怎麼樣？發現什麼了嗎？」
狄小夜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抿著唇，若有所思得盯著躺在地上的屍體。
白飛飛以為她也沒看出來死因，不覺有些驚訝，天下竟然還有狄小夜看不出來的屍體？
殊不知不是狄小夜看不出來，而是那個猜想太過於離奇，讓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陶曉棟竟然沒有心，但如果是活著沒有心，人早就死了，除非他是從變成屍體的那一刻沒有心的，但是，不可能。
身上不留傷口，心怎麼可能被取出來。
所以狄小夜只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這時，狄小夜轉過身，交代了小王一句，讓他等下把屍體給帶回法醫室，到那裡再藉助儀器好好檢查一遍。
然後她又重新走到那面牆跟前：「江北殘刀，弔民伐罪。」
狄小夜輕聲默念著這八個字，自覺胸腹有股丹田之氣上涌。
似乎這句話是帶著正義的意思？
不過，何必殺人。
狄小夜看著那八個字，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並沒有聞到血腥氣，她用棉簽刮拭了一下，輕輕閃動，淡淡的墨香撲進了鼻子。
不是血，是顏料。
要想寫出這麼大的字，這根『筆』絕對不小，如果兇手出行想要不引人注意，那麼勢必需要一個正當的身份。
「查一下，今天出入這棟樓的清潔工。」狄小夜扭過頭：「可能監控早就被破壞了，畢竟這裡還放了被綁架的人，但是清潔工進出應該會有記錄，還有，陶曉棟資產應該不少，他在這裡買小房子……」
「會不會有點太節儉了？」
說著，狄小夜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
裝潢家具都算不上檔次，也就中下的水平，跟陶曉棟每月至少百萬進帳的收入來看，並不相等。
聽到這句話，白飛飛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姐，這個陶曉棟也是企業家，他跟侯春富是不是一夥的，是不是也是無良企業，被報復了？」
說著，他看向了牆上那八個字：「江北殘刀，弔民伐罪。」
狄小夜回他：「依你的意思看，江北殘刀是報復人，而弔民伐罪則是他的動機？在古語當中，弔民伐罪是為廣大底層百姓討伐罪惡的意思。」
「也許不是人，而是一個組織呢？」小王突然上前，提醒得說道。
狄小夜猛地定住了神，只覺得喉嚨發乾，講不出話。
顧天明曾答應她，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自己的父親一定會平安，而李慧慧也可以安全送出去。
如此看來，不就正是應了他那句保證。
是巧合嗎？還是真的跟他有關。
陶曉棟是白猴的人，要麼地位比較重要，要麼負責這檔子事的人是他，所以他出了問題，導致後面一系列都無法正常進行下去了。
這個猜測太合理了，合理到狄小夜找不出理由反駁自己。
「手機，陶曉棟的手機，還在嗎？」狄小夜想到什麼，趕緊問道。
小王聽到她的話，也恍然大悟起來：「對了，手機，我剛才一直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呢，陶曉棟畢竟是個社會人物，他怎麼會出門不帶手機。現在看來，他手機應該是被兇手拿走了。」
看來是真的有些問題了。
狄小夜一手抱臂，一手輕敲下巴：「在你通知我這裡出命案前，你是怎麼這麼快來到這裡的？」
「不是我發現的，是小張。」小王指了指小張。
小張聽到自己被點名，趕緊跳了出來：「我們本來不是在查土星文化嗎，就查到土星文化跟虞海來往挺密切的，而虞海公司的人說他們負責人陶曉棟今天就沒來公司，而他登記的地址小區就在附近，我就過來看看，結果就接到了局裡電話，這裡有命案，所以我才能第一時間趕到。」
「那你當時沒發現，命案地跟你要前往的住址是一個地方嗎？」
狄小夜感覺不對勁，小張卻告訴她：「不一樣啊，陶曉棟登記的地址是附近的一棟別墅，不是這裡，但這裡我們核實過了，也是陶曉棟買的，只不過戶主是一個叫龐妞妞的女學生。」
「那就再查下那個龐妞妞還有報警那個電話。」狄小夜頓了頓：「按理說，能在前後誤差不超過一小時內發現屍體，要麼是跟受害人有關係，要麼跟嫌疑人有關係，我偏向於後一種。」
狄小夜繼續觀察環境，其餘的四個房間包括客廳都很整潔，地板也是沒留下什麼可疑痕跡。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第一案發現場確實是書房，屍體沒有移動過。
門鎖也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兇手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進門的？是被陶曉棟邀請，還是兇手本身就有房門的鑰匙，狄小夜不清楚。
但是她基本可以確定，一個人看到陌生人，不管他是好意還是惡意，非法闖入不請自來，一定是會發生衝突的。
兇手再強大，也不可能在面對一個想攻擊自己的人的時候，沒有對受害者造成一點傷害就要了他的命。
這不科學。
除非陶曉棟對兇手足夠信任，給了他機會。
不然怎麼都解釋不通，再者就是，兇手到底是怎麼殺害的陶曉棟？
狄小夜滿肚子疑問，她讓小王把屍體帶回警局，她想儘快做第二次屍檢確定死因，其餘的人則留下來封鎖現場，調查社會關係。
走出現場後，狄小夜身上那股子逼人的寒氣終於散去了，白飛飛跟在她身後，長呼了一口氣，嘀咕了一句：看來姐是在案發現場比較嚴肅，現在出來正常多了。
一個人樣貌不變，只是在特定情況下，對待特定事有些許變化，一般人是發現不了，就算整天在一起的親近人察覺到了異樣，也只是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這是人的思維慣性。
狄小夜跟白飛飛沒有上同一輛警車，而是重新回到了自己開過來的那輛車上。
然而就在他們剛上車的時候，狄小夜從自己的座位上發現了一台手機。
她狐疑得看了看周邊，並不知道這是誰放在這裡的，只是這個手機不屬於她，也不屬於白飛飛，更何況要是座位上有手機的話，她不至於剛才下車的時候沒有發現。
「姐，這會不會是陶曉棟的手機。」白飛飛異想天開得說道。
狄小夜瞅了他一眼：「你也太會對號入座吧，現場少台手機，你就把這手機當成是那一台啊？它有翅膀，知道我們需要，自己飛過來的嗎？」
狄小夜咬咬唇，小心翼翼得退了退，給了自己一點心理安慰。
要是有問題早該爆炸了吧。
懷著滿腔的好奇心，她把手機給打開，立馬被屏保給打了臉，白飛飛叫著鬧著，就差下一秒跳起來：「姐，我說的吧，你看那個屏保，照片可不就是那個大禿頭？」
沒錯，手機屏保正是陶曉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