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章 犯罪名單
狄小夜捏著那份資料，忍不住想笑，這算什麼，尹雲露向自己示好的第一步嗎？
對這些無良企業家，她不再處以私刑，而是將人與犯罪經過送到警局，她的用意，應該很明顯。
只是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狄小夜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她問警員小王：「那今天大家都是在忙這個事兒嗎？」
根據資料上面核實這幾個人，是否真有這些犯罪經過。
小事就不說了，只是到批評教育的程度也不需要浪費警力去查，眼下最重要的是，根據線索，找到這些人有關於情節惡劣、社會影響巨大的犯罪證據。
檔案裡面適時提到了一些證明，但還是不夠，任何第三方提供的資料，在不知道來源的情況下，警方都需要驗證資料的真偽性。
在證據鏈成熟的條件下，才能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這是身為警員執法的處事準則：堅決不放過一個壞人，更不能抓錯任何一個好人！
看著狄小夜，小王忍不住問道：「一下子拘留了這麼多位企業家，會不會……不太好。」
說到後面，他拖長了語調，始終不免有些擔心的成分。
畢竟一些民眾不了解事實，如果此時有人故意煽動，可能對警局的正面形象有所影響。
狄小夜知道他的憂慮，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麼，人又不是我們抓的，是有人私闖民宅，綁架了這六名社會企業家，而現在嫌疑人沒有抓到。為了保護這幾位的人身安全，我們警方自然是責無旁貸！」
這一番話簡直四兩撥千斤，不是我不放人，是我擔心他們出事，保護起來了嘛。
至於，你說警察亂抓人？
開玩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們抓人的，明明是別人綁了送到警局門口的。
至於查這幾個人的生平經歷，也是方便排查他們有沒有交叉的仇家，這樣不就更容易鎖定犯罪嫌疑人了嗎？
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發展成為故意拘禁。
想到這裡，狄小夜不禁笑了，跟吳老壞待一起久了，還真變得有些無賴了呢。
不過也不是壞事，狄小夜背挺得筆直，一個人只要行的端，走得正，自然無愧於朗朗乾坤。
「還真挺有道理的。」
小王聽了，覺得這話有理有據，自己底氣也足了起來，一切為了人民利益嘛，偶爾聰明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狄小夜嗯了一聲，讓他把心放在肚子裡面：「總之，一切有我！」
意思就是，大家別束手束腳，就算天塌了，也有我在上面頂著，主意是我出的，話是我說的，一切責任在我。
我負責！
小王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徹底舒展開了，他嘆了口氣：「最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多事之秋，或許，這些，僅僅只是個前奏。狄小夜有種預感，暴風雨，很快就要來了。
小王也顧不得跟狄小夜多說什麼，正要繼續忙，這時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呂隊那裡，你去一趟，他剛才還找你了。」
狄小夜朝他點點頭，放下手裡的資料，去了呂以衡的辦公室。
她敲了三聲門，聽到裡面的響聲，這才進去。
呂以衡也在忙，見狄小夜進來，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她又看向對面的椅子，擲地有聲說了一句話：「坐。」
狄小夜也回以一個點頭示意。
坐到呂以衡對面後，狄小夜看到他手裡還拿著資料在看，呂以衡其實是一個很努力的人，他要承擔本地刑事偵查工作，還要完成局領導交辦的其它工作。
相較而下，狄小夜主要負責一些特定刑事案件的偵破。
「最近，不是很太平啊。」呂以衡放下資料，雙手交叉支起下巴，將目光轉向狄小夜。
狄小夜沒繞關子，直接問道：「你也知道了？」
也是，呂以衡比狄小夜來得更早，企業家被綁的事兒，他肯定先狄小夜知道。很有可能小王那裡就是他支會的，而且按程序也是最應該跟他先上報的。
不然，小王肯定早給她打電話了。
呂以衡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問：「小夜，你怎麼看？」
狄小夜思索片刻，不知道怎麼開頭，最後索性直接切入了：「目前是三股勢力較勁，白猴，江北殘刀，還有我們。」
說話間，狄小夜又把上次尹雲露跟她說的話，一字不落得匯報給了呂以衡：「她說過，她會幫我們斷掉白猴的左膀右臂。但是對最關鍵的核心人物進行打擊，還是需要我們警方的重拳出擊！也只有我們警方才能辦得到。」
「那些企業家，都是白猴的人？」
其實今早的時候，呂以衡就有這種懷疑，從狄小夜上次重新核查dna，就已經跟他上報過尹雲露沒死的事兒。
那麼現在看來，從一開始，尹雲露針對的劉俊誠，到後來的陶曉棟，以及今天數量倍增的幾個人，身份都是民營企業家。
跟白猴組織里的橙猴子成員的身份，完全對的上。
狄小夜沒有給予一種特別肯定的說法：「既然尹雲露給了這幾個人的犯罪經歷，說明她其實是很想獲得警方的幫助！比起把人綁了丟警察局，當時直接殺了肯定更省事，但她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在沉靜的這三天搜集證據、找尋機會，送我們這份大禮，我覺得她沒有敵意。」
「這一點，我也同意。」呂以衡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硬朗的輪廓帶著獨特的魅力：「但是，這改變不了她曾殺過人，犯過法的事實。」
「事實改變不了，但就從她已經背負人命，根本不會在乎多背幾條這一點來看，她願意花大力氣把人弄過來，不是恰好說明，比起殺人，她更願意讓這些人伏法認罪？」
狄小夜只是就事論事，從尹雲露的想法做事進行分析，並沒有為她開脫的想法，眼看著呂以衡又要說話，她趕緊接著自己的話茬說下去：「總之，任何人，犯了罪就要受到懲罰，陶曉棟是，尹雲露也是，但是我想說的是，如果尹雲露現在所做的確實對我們打擊白猴組織有所幫助，倒不如兩方聯合起來，不是能更容易將這個人販子集團剷除嗎？」
狄小夜是花了很大的勇氣說這番話的，因為她知道有些事說歸說，具體實施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呂以衡聽完後，否決了她的提議。
他搖了搖頭，告訴狄小夜把這件事想得有些簡單了，隨即忍不住嘆了口氣：「警察跟罪犯是不存在聯合起來的，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你怎麼能保證尹雲露就完完全全可信，你怎麼保證一起聯合就真的能更快得將白猴重創？而具體怎麼聯合，怎麼打配合又是一個問題了，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存在，最重要的一點，這樣會落人口舌。」
「我們可以接受他們提供的幫助，比如今天，他們就做得很好，』實名舉報』這幾個人有問題，怎麼定罪由我們執法者來，他們不參與。」
實名舉報，以江北殘刀的名義進行舉報，同時還施予了一點威脅的意味：我江北殘刀認為這幾個人有問題，現在證據交給你們警方了，你們來定罪，但如果你們不管，那就由我江北殘刀出面了。
到時候這幾個人的下場，可能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我知道，這樣是很好的，但如果之後呢，如果情況有變呢，我又該怎麼做？」
現在他們警方是有時間核查這些企業家的犯罪事實，但之後呢。狄小夜擔心如果之後再遇到尹雲露透露重要情報，例如白猴的核心成員在哪兒，那個時候勢必是十萬火急，警方肯定沒時間去核對什麼。
到了那個時候，又該不該信呢？
因為看得太遠，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狄小夜現在問，是希望上級能給她一個答案。
呂以衡見狄小夜不說話，從她臉上變換的表情，隱約猜到了一二。
「信與不信，聽從本心吧，只是小夜，那個時候我希望是你可以自主做決定的情況。」
背後不會牽扯到警局，不會傷害到任何一名警員，而是以你個人的立場，那個時候你就可以自己做決定了，因為後果自負，這個後果是你自己可以擔得起的。
狄小夜朝他微微笑了笑，卻沒想到呂以衡竟回了她一個更大的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極好的消息。
「小夜，章局要回來了！」
對這些無良企業家，她不再處以私刑，而是將人與犯罪經過送到警局，她的用意，應該很明顯。
只是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狄小夜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她問警員小王：「那今天大家都是在忙這個事兒嗎？」
根據資料上面核實這幾個人，是否真有這些犯罪經過。
小事就不說了，只是到批評教育的程度也不需要浪費警力去查，眼下最重要的是，根據線索，找到這些人有關於情節惡劣、社會影響巨大的犯罪證據。
檔案裡面適時提到了一些證明，但還是不夠，任何第三方提供的資料，在不知道來源的情況下，警方都需要驗證資料的真偽性。
在證據鏈成熟的條件下，才能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這是身為警員執法的處事準則：堅決不放過一個壞人，更不能抓錯任何一個好人！
看著狄小夜，小王忍不住問道：「一下子拘留了這麼多位企業家，會不會……不太好。」
說到後面，他拖長了語調，始終不免有些擔心的成分。
畢竟一些民眾不了解事實，如果此時有人故意煽動，可能對警局的正面形象有所影響。
狄小夜知道他的憂慮，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麼，人又不是我們抓的，是有人私闖民宅，綁架了這六名社會企業家，而現在嫌疑人沒有抓到。為了保護這幾位的人身安全，我們警方自然是責無旁貸！」
這一番話簡直四兩撥千斤，不是我不放人，是我擔心他們出事，保護起來了嘛。
至於，你說警察亂抓人？
開玩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們抓人的，明明是別人綁了送到警局門口的。
至於查這幾個人的生平經歷，也是方便排查他們有沒有交叉的仇家，這樣不就更容易鎖定犯罪嫌疑人了嗎？
不管怎麼說，都不可能發展成為故意拘禁。
想到這裡，狄小夜不禁笑了，跟吳老壞待一起久了，還真變得有些無賴了呢。
不過也不是壞事，狄小夜背挺得筆直，一個人只要行的端，走得正，自然無愧於朗朗乾坤。
「還真挺有道理的。」
小王聽了，覺得這話有理有據，自己底氣也足了起來，一切為了人民利益嘛，偶爾聰明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狄小夜嗯了一聲，讓他把心放在肚子裡面：「總之，一切有我！」
意思就是，大家別束手束腳，就算天塌了，也有我在上面頂著，主意是我出的，話是我說的，一切責任在我。
我負責！
小王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落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徹底舒展開了，他嘆了口氣：「最近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多事之秋，或許，這些，僅僅只是個前奏。狄小夜有種預感，暴風雨，很快就要來了。
小王也顧不得跟狄小夜多說什麼，正要繼續忙，這時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呂隊那裡，你去一趟，他剛才還找你了。」
狄小夜朝他點點頭，放下手裡的資料，去了呂以衡的辦公室。
她敲了三聲門，聽到裡面的響聲，這才進去。
呂以衡也在忙，見狄小夜進來，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她又看向對面的椅子，擲地有聲說了一句話：「坐。」
狄小夜也回以一個點頭示意。
坐到呂以衡對面後，狄小夜看到他手裡還拿著資料在看，呂以衡其實是一個很努力的人，他要承擔本地刑事偵查工作，還要完成局領導交辦的其它工作。
相較而下，狄小夜主要負責一些特定刑事案件的偵破。
「最近，不是很太平啊。」呂以衡放下資料，雙手交叉支起下巴，將目光轉向狄小夜。
狄小夜沒繞關子，直接問道：「你也知道了？」
也是，呂以衡比狄小夜來得更早，企業家被綁的事兒，他肯定先狄小夜知道。很有可能小王那裡就是他支會的，而且按程序也是最應該跟他先上報的。
不然，小王肯定早給她打電話了。
呂以衡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問：「小夜，你怎麼看？」
狄小夜思索片刻，不知道怎麼開頭，最後索性直接切入了：「目前是三股勢力較勁，白猴，江北殘刀，還有我們。」
說話間，狄小夜又把上次尹雲露跟她說的話，一字不落得匯報給了呂以衡：「她說過，她會幫我們斷掉白猴的左膀右臂。但是對最關鍵的核心人物進行打擊，還是需要我們警方的重拳出擊！也只有我們警方才能辦得到。」
「那些企業家，都是白猴的人？」
其實今早的時候，呂以衡就有這種懷疑，從狄小夜上次重新核查dna，就已經跟他上報過尹雲露沒死的事兒。
那麼現在看來，從一開始，尹雲露針對的劉俊誠，到後來的陶曉棟，以及今天數量倍增的幾個人，身份都是民營企業家。
跟白猴組織里的橙猴子成員的身份，完全對的上。
狄小夜沒有給予一種特別肯定的說法：「既然尹雲露給了這幾個人的犯罪經歷，說明她其實是很想獲得警方的幫助！比起把人綁了丟警察局，當時直接殺了肯定更省事，但她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在沉靜的這三天搜集證據、找尋機會，送我們這份大禮，我覺得她沒有敵意。」
「這一點，我也同意。」呂以衡左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硬朗的輪廓帶著獨特的魅力：「但是，這改變不了她曾殺過人，犯過法的事實。」
「事實改變不了，但就從她已經背負人命，根本不會在乎多背幾條這一點來看，她願意花大力氣把人弄過來，不是恰好說明，比起殺人，她更願意讓這些人伏法認罪？」
狄小夜只是就事論事，從尹雲露的想法做事進行分析，並沒有為她開脫的想法，眼看著呂以衡又要說話，她趕緊接著自己的話茬說下去：「總之，任何人，犯了罪就要受到懲罰，陶曉棟是，尹雲露也是，但是我想說的是，如果尹雲露現在所做的確實對我們打擊白猴組織有所幫助，倒不如兩方聯合起來，不是能更容易將這個人販子集團剷除嗎？」
狄小夜是花了很大的勇氣說這番話的，因為她知道有些事說歸說，具體實施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呂以衡聽完後，否決了她的提議。
他搖了搖頭，告訴狄小夜把這件事想得有些簡單了，隨即忍不住嘆了口氣：「警察跟罪犯是不存在聯合起來的，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你怎麼能保證尹雲露就完完全全可信，你怎麼保證一起聯合就真的能更快得將白猴重創？而具體怎麼聯合，怎麼打配合又是一個問題了，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存在，最重要的一點，這樣會落人口舌。」
「我們可以接受他們提供的幫助，比如今天，他們就做得很好，』實名舉報』這幾個人有問題，怎麼定罪由我們執法者來，他們不參與。」
實名舉報，以江北殘刀的名義進行舉報，同時還施予了一點威脅的意味：我江北殘刀認為這幾個人有問題，現在證據交給你們警方了，你們來定罪，但如果你們不管，那就由我江北殘刀出面了。
到時候這幾個人的下場，可能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我知道，這樣是很好的，但如果之後呢，如果情況有變呢，我又該怎麼做？」
現在他們警方是有時間核查這些企業家的犯罪事實，但之後呢。狄小夜擔心如果之後再遇到尹雲露透露重要情報，例如白猴的核心成員在哪兒，那個時候勢必是十萬火急，警方肯定沒時間去核對什麼。
到了那個時候，又該不該信呢？
因為看得太遠，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狄小夜現在問，是希望上級能給她一個答案。
呂以衡見狄小夜不說話，從她臉上變換的表情，隱約猜到了一二。
「信與不信，聽從本心吧，只是小夜，那個時候我希望是你可以自主做決定的情況。」
背後不會牽扯到警局，不會傷害到任何一名警員，而是以你個人的立場，那個時候你就可以自己做決定了，因為後果自負，這個後果是你自己可以擔得起的。
狄小夜朝他微微笑了笑，卻沒想到呂以衡竟回了她一個更大的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極好的消息。
「小夜，章局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