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過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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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你知道我疼孩子,為什麼不把孩子交給我。」周父更加困惑地看著花半枝道。

  花半枝看著周父,言辭犀利地說道,「說句冒犯的話,您除了給孩子吃飽、穿暖,還能給什麼?」

  「這樣不就得了,還要給孩子什麼?」周父一頭霧水地說道,目光直視著她道,「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麼說吧!光明跟您回去幹什麼?上山砍柴,下田種地、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您不會不知道一年到頭種地能有多少產出,鄉下的生活過的有多苦吧!」花半枝看著他繼續說道,「光明留在這裡,聽的是朗朗讀書聲,看得是手不釋卷,見到的是斯文有禮。從小就在這種氛圍薰陶中長大。您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都多,您不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鄉下人一輩子努力不就是想跳出農門,改換門庭,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戴高帽誰不會啊!周父衝著她點點頭笑著說道,「我看出來了,光明他姨,也是希望孩子好。我向你保證,光明我會送他去上學的。」

  花半枝雙眸微微流轉,老人就是老人果然見形勢不對,立馬調整策略,「這點兒我相信,可是鄉下地方,能有這邊的老師教的好嗎?文化知識跟不上,未來光明會有多吃力。」視線落在周天闊的身上道,「這點兒,您可以問問你兒子剛來的時候在文化課上被整的有多麼狼狽。為了不掉隊,自己又付出了多少艱辛。」

  周父和孟繁春他們倆的目光齊齊地落在周天闊的身上。

  「呃……」周天闊被三人看得摸摸鼻子,「這個……」

  「這個我來說,周老師由於文化課不過關,差點兒被刷了下來。」孟繁春笑眯眯地不客氣的揭他的老底兒。

  周天闊紅著臉,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眼睛如銅鈴般似的瞪著拆自己台的孟繁春。

  孟繁春朝他咧嘴一笑道,「周叔,這裡的教師可不是一般人,各個都是有學問的大知識分子,隨便指點一下光明,就夠他受用了。」誠懇地看著他道,「為了光明的將來,您想想到底什麼是對他好。」

  「這裡是祖國的心臟,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的。」花半枝看著周父語氣溫和地說道。

  一番話說的周父沉默了,他想過她為了孩子如何跟他生氣爭執。

  卻沒有想到她想的是孩子的將來。

  老人家承認她說的條條都對,兒子拼命換來改變門庭的機會。

  不能讓孫子埋沒在鄉下,單單就是想像一下城裡的學堂,孫子坐在明亮寬敞的教室里讀書認字。

  他捨得讓大孫子去鄉下低矮破舊的學校上課,連老師都是野路子出身,肚子裡沒有多少墨水。

  說句他們不沒說出來的,他今年快五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他還能活多久,自己又能護著大孫子多久。

  抬眼看著周天闊,有這麼不靠譜的兒子,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把孫子交給孩子他姨。

  眼裡心裡都是新兒媳婦,這生了孩子,更想不起大孫子了,在這個家裡更沒有位置了。

  輕嘆一聲,說到底是他這個爺爺沒本事,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他管不了了。

  等等孩子?周父忽然皺起眉頭,抬眼看著她道,「我承認你說的都對,可是你能保證自己不結婚嗎?結了婚不要自己的孩子嗎?到時候你還能保證對光明視如己出嗎?」

  孟繁春聞言臉色微變,聲音微涼,看著他道,「周叔,您這樣就過分了,你兒子就可以再娶,生他十個八個的,怎麼就要求花花……」緊急改口道,「花半枝同志不嫁人,不生孩子。」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程韻鈴氣的鼓著腮幫子說道。

  周父雙眸靜靜地看著花半枝,等著讓她自動退出,或者給一個承諾。

  那他註定要失望了,花半枝低眉淺笑,那笑容令百花失色,令恬淡的月光躲進了雲層。

  花半枝抬眼看著他,聲音不疾不徐,「周叔,知道我的情況吧!」

  「知道一點兒,你的遭遇令人同情。」周父點了下頭看著她道。

  言語足夠真誠,眼神卻並不是那麼回事。

  「周叔說的太文雅了。」燈光下花半枝鴉羽般的睫毛輕顫,毫不客氣地說道,「確切的說我不但是童養媳,還是掃把星,你認為我還嫁的出去,有那個男人會娶我。」

  「花半枝。」程韻鈴著急且激動地說道,「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比任何都優秀。」

  「鈴鈴,我從沒有覺得自己差,相反我同意你的觀點。」花半枝微微揚起下巴,雙眸閃著自信地光芒。

  程韻鈴安靜地看著她,暈黃的燈光,傾撒在她栗子色頭上,留下一個霧蒙蒙的光暈,挺直的脊背,精緻的側顏,弧度清晰又倔強。

  程韻鈴勾唇輕笑,自己怎麼會覺得她輕視自己呢!

  「不過也不需要自欺欺人,男人嘛!呵呵……」花半枝冷哼一聲道,態度極其傲慢。

  「哦!是嗎?總有例外吧!」周父犀利地眸光在花半枝與孟繁春之間轉來轉去。

  瞎子都看得出來,周父現在腦子裡想的是什麼?

  「繁春是我的對象,希望你搞清楚了。」程韻鈴立馬宣示主權道,「不要隨便亂點鴛鴦譜。」

  「你的對象啊?」周父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他是不是管的有點兒寬啊!」

  「呵呵……」程韻鈴微微搖頭笑了笑道,「很拙劣的挑撥離間,事實上花花是我兩人的認下的妹子,親人。」

  「周叔,您擔心地事情是不可能的。」孟繁春立馬說道,目光真誠地看著他道,「我和花半枝同志只是同事關係,無論現在還是將來,都不可能也不會逾越了這層關係。」目光直視著他道,「沒聽見她喊我大哥嗎?我們倆的關係,最多也只是我趕上著認她這個妹子,也不知道人家是否同意。」

  「我都叫你大哥了,不是嗎?」花半枝看著他眨眨眼俏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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