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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夥計點點頭,朝麻袋走去一把將人拎起來,跟他說了句話。只見麻袋裡拼命掙扎的人瞬間癱軟下來,隨即瑟瑟發抖。

  陳文武見目的達成,揮揮手讓大家撤了。

  那人轉身也打算走,被陳文武喊住。

  「餵老師,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輕笑一聲,淡淡道:「趙小二」。

  看著那人漸行漸遠地身影,陳文武擼了把自己的小平頭。

  咋這麼美一人叫了這麼個名字。

  之後不到一個月時間,那家酒樓就倒了。酒樓老闆到了沒追究兒子被打的事兒,認了倒霉,一家人很快就撤出了安城。

  陳文武拎著兩罈子自己老爹埋在老槐樹下的陳釀跑到了新拜把的兄弟「灰五爺」盛清風家,二人把酒言歡直到天明。

  「二哥,咱這手藝可以吧?」盛清風手上靈活地把玩著一枚鋼鏰兒,看它在五指間來回遊走。

  「這回多虧兄弟幫忙,讓老哥出了這口惡氣,賊王的名號不假。喝!」陳文武端著裝酒的搪瓷缸一口氣悶了。

  「啥賊王,俠盜、是俠盜、嘿嘿嘿。」盛清風笑著看陳文武將酒喝盡,自己耍滑頭只是抿了一小口。

  原來,早在陳文武決定要找酒店小子算帳前,灰五爺盛清風便已潛入酒樓,從上鎖的柜子里拿到了他們通篇記錄著黑帳的帳本兒。還貼心的又將那小鎖修好,重新掛回了柜子上。弄得酒樓老闆好幾天後才發現帳本不見了,又不敢聲張,急得差點背過氣去。

  「要想讓人閉嘴,就得講究個平衡。」灰五爺將帳本往陳文武面前一撂,笑道,「報仇去吧!」

  於是乎,陳文武便讓夥計跟酒店小子放了話——帳本在我這兒。

  酒店小子瞬間就垮了,為了不讓帳本流出,只得認慫吃癟,白挨了一通揍。

  「其實,事兒到這裡就剛剛好了。以後相安無事,誰也不用擔心著萬一狗急跳牆。」灰五爺邊喝酒,邊抬頭留心著陳文武的臉色。

  「我明白你意思兄弟,帳本不是我曝光的。」

  盛清風狐疑地看了陳文武一眼。

  「是老蛇。」陳文武仰頭喝光了酒,繼續道,「老蛇說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我起先不同意,畢竟人我也給打了,這樣剛好兩不相欠。結果老蛇還是將帳本拿走曝出去了。事後我問過他,他說就是替我感到憋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陳文武咧嘴一笑,「算了,老蛇他也是替我抱不平。」

  盛清風點點頭,思索了片刻。本打算再說些什麼叮囑這『黃皮子』兩句,但念及自己也只是猜測,便笑道:「也是。」

  在胡爺和『黃皮子』陳文武拜了把子後,「白」、「柳」、「灰」三個名號也陸續被對號入了座。灰是盛清風,這柳,便是老蛇。

  老蛇是胡爺引薦給陳文武認識的。他與胡爺是同鄉,起先本打算帶著農村媳婦兒來安城做些個小買賣,無奈路上就讓人把錢全騙光了。

  這老蛇早年對胡爺有恩,胡爺的老爹就是老蛇出錢給埋了的。因而當老蛇帶著媳婦兒來投奔胡爺時,胡爺二話不說就把他留了下來。

  而盛清風起先則是自成一派。他混跡於火車站一帶,手下養著一群扒手,有著「賊王」稱號。賊也有賊的規矩,得講道義。盛清風與手下人約法三章:窮人不偷、老弱病殘不偷、同道中人不偷。

  他與胡爺和陳文武,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這人的手下人跑去樂無憂行竊,被抓了正著。盛清風自知無論是胡爺還是黃二爺,他一個都惹不起。於是想了個法子,一人賣一個人情來換人,倘若日後有求,自己必來相助。

  打那以後,幾伙人明里暗裡就開始陸續有了接觸。

  胡爺跟陳文武對這小老弟的印象都不錯,也沒想著具體要他幫什麼忙。但盛清風言出必行,自是把當日的約定掛在心上。

  當他得知陳文武在酒樓吃癟後,便靠著一身好身手探得了帳本的消息,將其交到陳文武手上,便算作還了人情。

  盛清風的行事作風讓陳文武覺得他跟自己是同路人,當即就叫了胡爺等人與他結了拜。

  至於老三「白刺蝟」,此人較其他幾人來說行事更加詭秘低調。

  他開一家中醫館,也不知道有沒有執照,反正輸液打針一條龍,什麼都干。他鋪子裡的藥多是些苗藥或藏藥,奇奇怪怪但還挺管用。

  只要一有時間,他就關了鋪子跑去滇南、苗疆或者藏區去進藥,陳文武與他是最少打交道的。但像他們這群人,生活中總避免不了受傷掛彩,有些傷不便去醫院,就會到白刺蝟這裡來。

  於此來看,白刺蝟對這些人倒都有過救命之恩。加之白仙在坊間傳聞里本就精通醫術,白三爺的名號,他也算當之無愧。

  這五人里除了胡爺,屬盛清風最為機敏,他一早就覺得老蛇這人心術不正,不可深交。但念及胡爺與陳文武都對他關照有加,自己雖覺得怪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只得暗地裡與他保持些距離,儘量劃清界限。如今聽聞陳文武說帳本的事,盛清風對老蛇不由得更加防備了。

  「耗子,那天我跟胡爺商量了,你是咱哥兒幾個里最通經營之道的,處人辦事兒也活套。胡爺事情多,我今後也有些自己的打算,以後樂無憂打算交給你來做。」

  「經營之道,二哥不在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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