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識怕引起誤會,慌忙解釋:「幫我拉下褲鏈,塞進布料了,我一隻手弄不開。」

  「啊……哦。」

  南風蹲下身,伸手去擺弄沈識的褲子拉鏈,發現的確是塞進了布料。

  「你等下,我幫你弄開。」

  「嗯,謝了。」

  南風認真地解著沈識的褲子拉鏈,沈識直挺挺地站在那兒,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蹲在自己身下擺弄著拉鏈的南風。

  曖昧晦暗的氣氛中,這副光景不由得就會讓人想入非非。沈識只覺得一股熱血直逼腦子,耳朵里嗡嗡作響。他突然又想起了那條夢中見到的紅色的小蛇……

  「好了。」南風終於攻克了拉鏈,長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而比他還要長出一口氣的,是沈識。

  聽著廁所里的水聲,站在外面的南風想起方才沈識的窘態,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識哥,誰說你是太監,我看挺厲害的嘛。」

  廁所里的沈識臉「騰」地一下更紅了,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被人調戲了?!

  這人還是南風。

  第21章 第 21 章

  這晚,二人幾乎都是一夜無眠。

  一來都不習慣與人同床,二來旅社的床墊是真的劣質,稍稍一動就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隔音就更別提了,樓下和隔壁你方唱罷我登場,「嗯啊哼哈」聲在房間中立體環繞,搞得聽眾都不太自在。

  「嘶,這隔壁是住了匹種馬吧?」沈識將胳膊墊在腦袋後頭枕著。

  「識哥,你有沒有過經常做同一個夢?」

  沈識搖搖頭,他這人很少做夢,所以對每個夢的記憶都還挺深,就比如那條小蛇。

  「我有。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總夢到一個賣針的瞎子要扎我,經常被嚇醒。謝晚雲一度覺得我是體弱招了東西,還找過有眼的人給我看。那人騙了她好多錢,弄了些亂七八糟的符紙非讓我一日三次、溫水服下。」

  「呵,跟感冒藥一個吃法。那你吃了麼?」

  「怎麼可能,我跟同學們說那符是保佑考高分的,五毛一塊的全賣了,之後給自己換了個文具盒。」南風在夜色中低聲笑道。

  天蒙蒙亮時,他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待南風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沈識整個人牢牢圈在懷裡。

  他試著動了下,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

  「識、識哥……」

  「嗯?」沈識閉著眼應道,他的嗓音在清晨聽起來有些沙啞。

  「我去個廁所,你讓下。」

  沈識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南風困住了,慌忙抬手讓他下床,低聲道:「抱歉。」

  廁所傳來水聲,沈識感受到自己的生理變化後大為尷尬。

  方才他似乎與南風貼的特別近,該不會讓對方難堪了吧?但又想想,好像是自己更難堪一些。

  而洗手池前的南風正用冰涼的水接連往臉上澆,記憶里他睡著睡著覺得冷,就有一雙手將自己往懷裡摟。那裡很溫暖,他便主動將整個後背貼在了沈識的胸膛上。

  想及此處,任憑水有多冰,他的臉也還是在發燙。

  二人在一家包子鋪簡單吃了點早餐,便按照左小刀給的地址去往他家拿書。

  左小刀家住在一個統一安裝著綠色紗窗的老家屬院裡,他一早便站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沈識哥,我爺還留了封信給你。」今天的左小刀穿著一身琉高的校服,比昨日的他顯得書卷氣了許多。

  他將一封牛皮紙信封連同善本一起交到了沈識手上。

  沈識大概翻閱了幾眼,就認定左乎留給他的這件禮物果然珍貴無比。他又將那封信拆開,上面蒼勁有力的字卻只寥寥數語。

  ——「吾孫頑劣,少年意氣慕橫行,恐其蹉跎一生。惟願吾友多為照管,不求其大展宏圖,只願今生平安喜樂。左乎敬上。」

  原來贈書背後,竟是左乎要託孤?可沈識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也就是個隨波逐流的底層混混,又怎麼帶給左小刀平安喜樂?

  左乎老爺子這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你家除了爺爺,還有其他人麼?」沈識抬眼看向對面的少年。

  左小刀的臉上一片淡漠:「爹死娘嫁人。」

  「那今後什麼打算?」

  「老頭子留了筆錢給我,怎麼著也能撐到高中畢業,之後就再說唄。」

  左小刀從書包里摸出一盒煙,給自己點了一支徐徐抽著:「我辛辛苦苦賺錢給左乎那臭老頭治病。他倒好,招呼也不打一聲,脖子一歪就掛了。好嘛,錢又全他媽退我了。也不想想,他都不在了,我還要這些錢幹嘛。」

  「生死有命。」南風拍了拍左小刀的肩膀,順手將煙拿過去叼在自己嘴裡,「未成年不要抽菸。」

  左小刀被南風逗樂了,他很難將這個人與昨天拿著碟片直逼鳳小軍喉管的人合為一體。

  「你爺爺信上說,讓我日後好好照顧你。我收了他的禮,就不能不管你。以後逢年過節或是放假了就到安城來找我。」

  左小刀本就因昨天的事對沈識很是欽佩,聽後就如同被頭狼召喚了的狼崽子般,對這樣的安排欣然接受。

  「一言為定,老大。」

  「喊識哥就成。」

  沈識瞄了眼左小刀衣服上別的校徽:「琉一高,你學習不錯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