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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嘖,講完了。好像有點少兒不宜。」黃毛咂咂嘴,有些懊惱。

  「黃毛哥,那個濤子不就是你麼?」

  「當然不是,我哪有這麼慘。」

  「那你的故事裡怎麼還有我跟我哥?」

  「胡編的唄!把別人的事兒和自己的事兒隨便揉吧揉吧就出來了!你不是非要聽苦情的麼?」

  小兔將小手伸出被窩,拉住了黃毛的手,認真道:「黃毛哥,我會對你好的。等你老了,我就給你養老……」

  黃毛心裡別提多暖了,他揉了揉小兔的腦袋,把她的手重新塞回被窩蓋好。

  「不早了,小夜貓子,快睡吧。」

  小兔乖巧地點點頭:「黃毛哥晚安。」

  「晚安,丫頭。」

  黃毛擰滅了檯燈,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願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屬於你,我的小天使。

  第24章 第 24 章

  車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在天空依稀有光的時候到達了琉縣汽車站。沈識與南風下車後便直接去了醫院。

  病房中並未見到謝晚雲,他們就又朝著醫院後那扇灰色大門裡的太平間走去。

  太平間外,謝晚雲頭髮凌亂的站在門口抽菸。不施粉黛的臉色隱隱有了黃氣,背也因身體不適有些佝僂。

  南風瞬間覺得,謝晚雲老了。

  「去看他一眼吧。」謝晚雲朝鐵門後看了一眼。

  沈識沖南風輕輕點了下頭:「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南風轉身進了太平間。

  謝晚雲的目光透過南風看向他身後的沈識,臉上不動聲色。待南風進去後,方才開口問道:「我兒子常受你照顧?」

  沈識點燃支煙,並不打算作答。

  「為什麼幫我們?」謝晚雲皺眉。

  「放心,我已經從樂無憂脫離出來了,沒那麼多陰謀。單純就是挺喜歡南風的。」

  「喜歡?」謝晚雲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與猜測。

  沈識懶得跟她說那麼多,走遠了幾步兀自抽菸去了。

  琉縣比安城溫暖些,一樹杏花攀過醫院的圍牆盛放著。風一吹,花瓣便飄落下來,帶著清晨潮濕的芳香。

  冒著寒氣的屋子裡,南風與南譯見面了。先前便已有化妝師為南譯修整過遺容,可不知是不是小城市這方面的技術不行,死後的南譯長得跟活著的時候不太像。南風甚至還仔細分辨了片刻才敢確認。

  前些日子見到他時,南風便已經心知他八成沒多少日子可活了。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醫生說,南譯治療時挺配合的,無奈病情發現的太晚,醫生也沒什麼辦法。

  從管床的小護士那兒,南風聽說南譯在陷入昏迷前的一晚,拉著謝晚雲的手大哭了一通。謝晚雲像哄孩子似的把他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哼了一宿的歌兒。

  南譯死前沒受什麼罪,甚至還在最後吃了頓飽飯,謝晚雲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小護士感慨地問南風,他的父母是不是感情特別好。

  南風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下頭。

  記憶里,南譯總喜歡安靜地坐在陽光下的寫字檯前研究那些藝術文獻,一坐就是一天。謝晚雲就會邊站在陽台上晾衣服,邊哼著歌。南譯聽到她唱,就會抬起頭來跟著唱上兩句,他們最喜歡唱的就是孟庭葦的《風中有朵雨做的雲》。

  空氣里蕩滌著陽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南……爸……」南風的喉結上下動了幾次,最後還是輕嘆了句:「這輩子就都算了,下輩子見吧。」

  太平間內,一生一死,冰釋前嫌。

  ……

  小兔在掌聲雷動中收穫了市小主持人大賽的第一名,台下的黃毛激動地淚流滿面。按照要求,獲勝者將要特別準備一個才藝展示,小兔表演的是獨唱《捉泥鰍》。

  甜甜的嗓音隨著伴奏輕快地唱著:「池塘的水滿了,雨也停了。田邊的稀泥里,到處是泥鰍。天天我等著你,等著你捉泥鰍。大哥哥好不好,咱們去捉泥鰍……」

  小兔跑下台,來到黃毛坐的第二排拉起了他的手,將他牽了起來:「小牛的哥哥帶著他捉泥鰍,大哥哥好不好,咱們去捉泥鰍……」

  觀眾席再次傳來熱烈的掌聲。黃毛看到不少家長都對他投來了羨慕的神情,嘴裡發出「嘖嘖」的感嘆聲,多年來練就的厚臉皮頃刻間化作火燒雲,傻笑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抱起小兔轉起圈來,小兔開心地朝大家揮著手。黃毛是真的高興,就跟自己被誇獎了似的。這輩子,他都沒怎麼被人認可過。

  比賽結束後,小兔跟沈識通了個電話匯報好消息。沈識誇了幾句,就讓她把電話給黃毛,叮囑他儘快把小兔送來琉縣。

  黃毛:「放心吧,我們這會兒就往車站走。」

  「成,我先去幫南風忙了。到地方了聯繫,我去接你們。」

  「得嘞!」

  掛了電話,黃毛看向一旁氣鼓鼓地小兔,拉了拉她的小辮子:「怎麼了祖宗,咋又生氣了?」

  「沈識太過分了!他敷衍我!」小兔不滿地大叫。

  「就是!走,咱吃好吃的去,不理他!黃毛哥稀罕你!」黃毛牽著小兔的手,帶她慶祝去了。

  ……

  晌午,長途車站外人頭涌動。

  黃毛和小兔吃飽喝足後便來到這裡,準備買票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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