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人嘛,有時候難得糊塗。

  想起那日盛清風看到自己後的疏離表情,話里話外對他生活的刺探以及分別後就突然終止的書信。白刺蝟笑著搖搖頭。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他是斷不會將這些告訴陳文武的。

  畢竟兄弟一場,三觀不合以後繞道走就完了。

  看透不說透,提了傷感情。

  ……

  快傍晚的時候,三人才到了白刺蝟家。

  夕陽西下,梧桐樹旁是一間木頭搭的二層小樓。前面的院子裡曬著各式各樣的藥材,後院則種滿了奇花異草,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五色經幡隨晚風飄動,籬笆上的夕顏花含著露水悄然綻放。

  好一處世外桃源。

  第45章 第 45 章

  「嚯,想不到兄弟在這兒過的可是神仙日子。」陳文武摘了墨鏡,打量著白刺蝟的家。

  聽到屋外有動靜,從裡面走出了個穿藏袍的大辮子女人,見到白刺蝟身後站著陌生人,先前含笑的目光里露出了怯意。

  「拉珍,跟你介紹一下。」白刺蝟說著便朝女人快步走去,用流利的藏話快速跟她交待著什麼。

  女人臉上的怯意消卻,沖陳文武和溫阮說了句「扎西德勒」以示問候,就轉身進了小廚房燒火做飯了。

  「這是……」陳文武向白刺蝟投去詢問的目光。

  「我愛人,拉珍。是個很厲害的藥師。」

  「哎喲——呵!可以啊刺團兒,還找了個藏族姑娘?」

  白刺蝟呵呵一笑,攬了陳文武的肩往屋裡走:「來、來,進屋說。」

  屋子被拉珍收拾的乾淨舒適,當中還掛著副精緻的綠度母唐卡。唐卡旁邊的相框裡,裱著白刺蝟終於拿到手了的行醫資格證和執業證,被他擦得一塵不染。

  白刺蝟將陳文武和溫阮安排在小炕桌前坐好,邊給他們倒茶邊道:「我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至今喝不慣那什麼酥油茶。給你們倒的是我自個兒配的藥王茶,嘗嘗。」

  陳文武也不懂什麼藥不藥、王不王的,咕咚咚飲了只覺得甜甜的還怪解渴:「不錯,再來一杯。」

  白刺蝟見狀賊兮兮地笑著搖搖頭:「不成,這玩意兒喝多了,你受得了我們溫美人兒現在的身子骨可受不了。」

  陳文武一時沒聽明白,瞪著牛眼問:「咋,喝我肚子裡他有啥受不了的。」

  溫阮在旁邊尷尬地咳了聲,示意陳文武閉嘴。

  「老白結婚幾年了?」溫阮轉了個話題。

  「來的那年就結了。」白刺蝟隨手拿了個小臼子,邊研磨邊道,「那年我到山谷里找藥,突然下起了暴雪。在溝里救了跑來採藥的不小心摔傷腿的拉珍,後來人家就死活看上我了唄。」

  「瞅你那德性,肯定是你對人家窮追不捨吧。」陳文武笑罵說。

  白刺蝟翻了個白眼兒:「你當誰都跟你似的不要臉?」

  「不要臉咋了,不要臉就能抱得美人歸。」陳文武對此感到頗為得意。

  「拉珍是天葬師的女兒。在這裡,天葬師的身份既崇高又令人膽怯,在遇到我之前拉珍一直沒有朋友,更別提是嫁人了。」白刺蝟將藥粉放入小罈子里封好,摸了摸鼻子,「可我一個外地來的壓根兒不吃他們那套,有啥不能娶的!拉珍識百草,對藏藥的見地在我之上。你知道,夫妻之間得有共同話題才能處的長久。」

  「你們結婚這麼多年,怎麼也不考慮要個孩子?」陳文武問。

  說起來,陳文武其實特別喜歡小孩子,若不是生理構造的問題,他早就拉著溫阮生一屋子了。

  「拉珍心臟不好,生育有風險。我倆把醫病賺來的錢捐了一部分到寺里,還有一些給了希望小學。拉珍覺得既然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教育出一個好人,不如將錢給那些已經出生在了這個世界上的孩子,讓他學習更多文化知識,儘量成為一個好人。」白刺蝟提到拉珍的時候,滿目柔光,他感慨道,「拉珍改變了我前半生的許多想法,她是個有智慧的女人。」

  ……

  這之後,陳文武便和溫阮留了下來。白刺蝟家很寬敞,他將二樓的房間收拾出了一間給他們。

  也不知白刺蝟的藥效和這裡純淨無污染的空氣哪個作用更大,溫阮竟覺得自己的身體舒服了許多。

  多數時候,陳文武都會和白刺蝟一起到拉姆寺進藥,溫阮就同拉珍一起去希望小學給孩子們送飯。

  那裡的孩子都很喜歡溫阮,每次見到他就會興奮地圍在一旁問這問那。

  希望小學的校長是個上過大學的藏族人,畢業後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家鄉。他與溫阮聊得投緣,還總有意無意地試探溫阮是否願意留在這裡。

  久而久之,溫阮真還就動了心思。

  眼見是要在這裡久居了,陳文武和溫阮商量過後決定他自己先回一趟安城。把房子租出去,將溫阮的辭呈帶回學校再把麵館的事安排妥當。

  「阿阮,你在這兒好好養病,我把事兒全辦好後馬上就回來了。」陳文武拉著行李箱依依不捨道。

  溫阮點點頭:「我知道,你路上當心。」

  看陳文武一個虎背熊腰的大老爺們兒站在門口扭扭捏捏,白刺蝟一技眼刀殺過去,念叨著「真噁心」,撩下了門帘子。

  沒等他走出幾步,溫阮便喊著陳文武的名字追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