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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泡了藥材了,現在時候沒到不能開封!就喝這個吧,你個不識貨的死耗子。」

  陳文武端起碗湊近嗅了嗅,說道:「嘿,還怪香的!」!

  他仰頭一飲而盡,酒順著喉嚨進了肚子。說來也怪,這酒初入口時有股類似蜂蜜的綿甜感,但入喉之後烈酒的醇香辛辣便由內自外的釋放開來,直衝腦門兒。暖意像是順著經脈傳遞延伸至全身,整個人都變得暖和起來。

  「好酒!」陳文武贊道,「耗子,你大口悶了試試看,真不騙你!」

  盛清風狐疑地又看了看碗中的酒,試著大口悶了半碗,果然感受到了所謂的後勁兒。他紅著臉咂咂嘴道:「嗯,是有點兒意思了。」

  白刺蝟一把奪過盛清風手裡的碗,翻了個白眼:「呸,你倆真他媽能糟蹋東西!我這酒得品著喝,才能感受到其中的芳香感。你們這麼牛飲,不出一壇就得倒在這兒!」

  陳文武笑著去搶酒罈,給自己滿上後朝南風和沈識舉了舉:「看看!我們這三個老傢伙聚在一起就吵吵嚷嚷的。阿識、小南,歡迎你們!」

  聽陳文武這麼一說,白刺蝟和盛清風也趕忙端起酒碗。白刺蝟拍拍腦門:「壞了壞了,光顧著跟死耗子鬥嘴了差點忘記主題,來!乾杯!」

  眾人碰了一杯,均仰頭喝下一大口。南風自知酒量一般,方才又聽白刺蝟說了這酒的功效,起初也沒敢太放肆的喝。但之後發現這酒喝下去渾身都酥酥麻麻的,溫暖舒服的同時也並沒覺得有什麼上頭的感覺,便稍稍放下些心。

  「我跟阿阮的房子就在這附近,耗子的準備來年春天再蓋,現在暫住在白刺蝟家。剛好我們那兒還有兩間客房,小兔自己一間,你倆一間,成不?」陳文武邊給溫阮的碗裡夾了塊羊肉,邊安排著。

  「那就打擾六爺和溫老師了。」沈識點頭道。

  「嗐!說這些幹啥?!離我家不遠的地方有個山谷,當中有座湖叫玉容措。那兒一年四季風景都好,冬天的湖面像塊大寶石似的,沒事兒也可以去轉轉!」

  跟著拉珍從廚房出來的小兔剛好聽到了這句話,她跑到陳文武身邊興奮道:「我要去我要去!六叔咱們吃完飯就去好不好?!」

  陳文武拽了拽小兔的小辮子:「你走了這麼遠的路不累呀?」

  小兔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我還年輕,腿腳好的很!一點兒都不累!」

  陳文武看了溫阮一眼,溫阮點點頭沖沈識與南風道:「剛好我下午要到那邊寫生,小兔就交給我和陳文武吧。你們開了一路的車,吃完飯就先回去歇會兒。」

  「成,那就麻煩了。」

  沈識心下暗喜,不由得又想再灌南風幾杯。若這酒真如白刺蝟所說的這麼神奇,可不就剛好麼!

  「嗝——!瞧把你們能耐的!喝了我的酒,看誰還走得動!」一旁正在跟盛清風划拳的白刺蝟大著舌頭回頭插了句話。

  「放心吧,一個也走不了!」盛清風也喝了不少,紅著臉跟白刺蝟一唱一和。

  「哎呀,一群酒鬼!」小兔撅著嘴躲到溫阮身後,朝他身上聞了聞,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哇!還是阿阮最香,我最喜歡阿阮了!」

  拉珍不好意思地朝眾人笑了笑,用有些不熟練的漢語說道:「我去煮些醒酒湯來。」便起身再度進了廚房。

  「那是白三哥的愛人?」沈識問陳文武。

  「沒錯兒。她叫拉珍,是個好女人。拉珍是天葬師的女兒,以前還是村落里的巫醫。這種身份你懂的,又尊貴又讓人畏懼,沒想到最後跟了白刺蝟這小子。」

  「我聽過她的名字,來前丁芃說的。她還讓我轉告白三哥和拉珍,祝他們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丁芃?是我知道的那個小丁麼?學心理學的。」陳文武挑眉道。

  「嗯。」沈識點頭說,「小兔夜裡總發癔症,現在在丁芃那兒做心理治療。」

  陳文武心知小兔之所以會出現心理問題,大概還是因為黃毛的死。不由心疼地摸了摸小兔的腦袋,感慨道:「哎喲,我可憐的小兔子喲……」

  小兔瞪大了眼睛,搖搖頭一本正經說:「不可憐,六叔帶我去湖邊玩兒我就不可憐!」

  「好好好,咱們吃完飯就去!」陳文武一個勁兒地哄著。

  酒過三巡,盛清風和白刺蝟已從划拳猜枚變成了直接滾到桌子下面相擁歌唱。

  小兔纏著陳文武陪她玩翻花繩,陳文武熊掌般的大手上撐著條粉紅色的毛線,看著說不出的滑稽。

  沈識正琢磨著再給南風灌上幾杯「如意金箍棒」,對方倒先與一旁的溫阮聊了起來。他也聽不懂那些關於藝術的話題,便獨自坐在一旁小酌。結果一不小心,南風沒喝多少,倒是把自己先給灌醉了。

  這邊的溫阮告訴南風,自己在四川美院的朋友想幫他辦一場畫展,最近正在籌備這件事。川西的純淨與美麗使溫阮迸發出了無限的創作靈感,較曾經在安城教書的那段時間,如今他的畫已變得更加富有靈性。

  「南風,我打算將你的畫也展出幾幅在畫展上,回去記得挑幾幅好的給我。」

  「我……還差得遠吧。」

  溫阮將手搭在南風肩上:「藝術這事兒跟天性、悟性、靈性有關,倒不在乎說是學了幾年,師從何人。你很有天賦,我在剛接觸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了。剛好趁此機會,讓更多的人看到你的作品不好麼?到時來的可都是圈子裡有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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