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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榕好聲好氣地和梁婧商量:「姐姐,你看你現在反正也跑不了了,不如把舌頭鬆開,就當在最後做了件好事,你會投個好胎的。」

  梁婧梗著脖子,憤怒的眼神里寫著幾個大字:想都不要想!

  「那只能多有得罪……」蘇榕雙手合十作了個揖,又對著自己手掌心哈了哈氣,緊接著兩手靈活地朝著她的腳底板襲去。

  梁婧被按在地上看不見他的動作,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沒想到下一秒,從腳底傳來的癢意就像電流般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她不受控制地想笑,兩腿死命地蹬,但被王帆輕鬆制住。

  蘇榕一邊說著「得罪了得罪了」,一邊手上動作不停,撓得梁婧哈哈大笑,笑完又覺屈辱,嘴裡罵罵咧咧,整個人又笑又怒,十分分裂。

  趁她此時沒有精力控制自己的舌頭,游邈捉住她的舌尖飛快地將其一圈圈解開,終於把虞秋北的左臂救了出來。

  「天吶……」宣蔚然捂著嘴一聲驚呼。

  蘇榕停下撓痒痒的手抬頭看去,只見虞秋北整條左臂都和他露在外面的那隻手差不多,青紫交加,還交錯著可怖的紅痕,是被舌頭勒出來的痕跡。

  虞秋北眉毛都沒皺一下:「不礙事。」

  游邈輕輕碰了碰他的皮膚表面,擔心地問:「怎麼樣,還有知覺嗎?」

  「當然有。」虞秋北還晃了晃扣著梁婧舌根的手,意思是他不光有知覺還有力氣。

  游邈這才放心地呼出一口氣:「得,看你這樣子骨頭應該沒傷到,真是萬幸萬幸,不然上哪給你做手術去。」

  梁婧目眥欲裂,她這麼費勁地折騰半天,結果什麼用都沒有,她只能在地上乾瞪眼。

  游邈想讓虞秋北鬆手去旁邊休息一下,但虞秋北搖了搖頭,說他想速戰速決,現在就把梁婧的舌頭割了。

  梁婧一聽,全身唯一能動的部位瘋狂抽動表達抗議,長舌在他們這群人頭頂抽來抽去,一會兒拍一下這個人的頭,一會兒甩那個人一巴掌,動作極快捉又捉不到,人群中驚叫連連,摁著她身體的力道都不由減輕了。

  梁婧暗自竊喜,繼續甩著舌頭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同時計劃著怎麼趁機逃出生天。

  蘇榕蹲在她腳旁邊,她的舌頭在混亂中也重重地從他臉上甩了過去,甩出清脆的啪的一聲,他臉頰立刻現出一道可憐巴巴的紅痕。

  只是這樣就算了,但這舌頭幾乎是貼著他的嘴巴擦過去的,他差點和女鬼來了一場親密「舌吻」。

  寶貴的初吻差點被女鬼玷污,蘇榕出離憤怒,飛快起身,看準空中的殘影墊腳一抓……

  竟然讓他抓到了!

  為了防止這根舌頭再亂動,蘇榕剛一抓到就揪著舌尖塞到自己屁股下面,狠狠坐了下去。

  「哈!這下你就別想再動了!」

  梁婧傻傻地瞪著通紅的雙目,不敢相信他竟敢坐在自己的舌頭上。她試著用力驅動舌尖,想把他整個人掀起來,然而不知是蘇榕太重了還是她舌頭首尾都被按住使不上勁,這一計劃宣告失敗。

  蘇榕感覺自己屁股下的東西還在蠢蠢欲動,立刻臥倒在地,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住剩下一截舌頭,仰著下巴催促地朝虞秋北和游邈的方向喊道:「割!趕緊給她割了!看她還怎麼囂張!」

  游邈看著他這滑稽的姿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虞秋北忍著沒笑,趕緊扭過頭不看他,右手撿起掉落在旁的水果刀,對著舌根就要割下去。

  「不不不!」梁婧喉嚨里爆發出刺耳的尖叫,仿佛是將死之人最後的掙扎。

  可惜虞秋北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他看準位置,手起刀落,卻只在舌根處割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

  看來這根舌頭比他想像的要硬一點。

  游邈看了看虞秋北豬肝色的左手,說要不他來割吧。

  虞秋北卻說不用,低下頭專心地順著剛才那個小口一點點往下割。不看他的手只看他的表情,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在做什麼精密實驗。

  游邈被梁婧的尖叫吼得太陽穴直跳,然而距離更近的虞秋北好像完全沒有被打擾,仍舊十分專注。

  刀口越來越深,梁婧的聲音也越來越弱。蘇榕身體下的這截舌頭終於失去了活力,一動不動地任由他壓著。

  「好了。」

  虞秋北左手甩開斷舌,剛把這兩字說完,斷裂的傷口處突然噴出一大股腥臭的血液,仿佛他剛才割的不是舌頭,是頸動脈。

  虞秋北躲閃不及,半張臉連帶著上半身都瞬間被噴滿了暗紅色的鮮血。

  游邈本來想笑話他,但有那麼一個恍惚的時刻,鮮血放大了他身上的戾氣,游邈以為自己看見了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眨了眨眼,感覺應該是他眼花了。

  虞秋北低下頭,用手抹了把臉,但他臉上血太多了,除了把手也弄髒以外無濟於事。

  宣蔚然從背包里三兩下找出一條洗臉毛巾遞給他。虞秋北對她說了句謝謝,她正要笑著說不用,但剛一對上那眼睫毛上掛著血珠的眼眸,瞬間仿佛感知到危險一般汗毛倒豎,心底泛起一絲寒意,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臉上帶血的虞秋北就像變了一個人,沾上了一股說不上來的邪氣,眼神也不再溫柔,反而十分詭異。

  她還沒得及細看,馬上虞秋北就用毛巾捂住了臉,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快速清理著臉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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