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頁
「砰！」
刺耳的氣爆聲在黎羽耳側猛然響起。
柳芊的一隻腿在半空中詭異地出現，並以碎金裂石之力狠狠地踢向黎羽的腦袋。
黎羽下意識回手去劈，卻在手掌堪堪要打在柳芊鼻樑上的時候使出吃奶的勁猛地收了回手。
地上全是水漬極為濕滑，再加上黎羽這一動作用力過大。他的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摔，「啪嘰」一聲，實實在在地跌了個大屁墩。
恰好躲過了柳芊的致命一擊。
黎羽的前額被柳芊的腿風掃出一道長口子，血流過臉頰和眼睛後順勢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嘿嘿嘿嘿，貓爺我這瑞氣可真是夠帶勁的，」滿臉後怕地拍著胸口順氣，黎羽嘟囔道：「差點就一巴掌打在姑娘臉上了，這事要是被我老爹知道，非得活活扒了我的皮！」
抱著自己的同伴迅速向後退開安置好，柳芊趁著黎羽跌倒在地的時機，立刻扭身上前與黎羽展開|肉|搏|。
他們在拍賣場的會場中間打得難解難分，瞬息的功夫就對了不下數十招。
眼看著再打下去只能慘敗收場，柳芊停下手，神情凝重地問道：「黎羽，你是外放系的異能，為什麼可以抵擋住精神系的攻擊？」
她們確實是受蒼烈所託前來試探黎羽的異能底細，可越是試探越是心驚。
外放系的異能優勢在於天生可以得到|肉|體|的強化，就像雷系異能者的身體帶有抗雷性，火系異能者的身體帶有抗火性。
可卻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共通缺點，那就是根本無法抵禦來自精神層面的異能攻擊。
「我這裡有火，」用手指敲敲腦袋，順便一把抹掉額前不斷向下流淌的血，黎羽動作極為自然地把沾著血污的髒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
蹭完手的黎羽身子突然一僵，猛地意識到荒戟說過不讓他拿髒手亂蹭。於是只得撇著嘴又在衣服上使勁抓了抓，把那個清晰可見的手掌印蹭成了模糊的一大片。
「識海里放火，黎羽你瘋了！」柳芊失聲道。
識海是妖族除卻妖丹以外最脆弱的地方，除了精神系異能者，從未聽說過識海內可以安置異能。
更逞論是攻擊性極強的火焰。
柳芊震驚道：「你的腦子怎麼沒有被燒成灰！」
「唉，」長嘆一口氣，黎羽無奈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腦子裡面沒有變成灰呢？」
「不要用一般的常識去揣測我，為了能夠活下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努力很拼命了。」
黎羽說話的語氣輕快，表情自然，好像那個被識海盡毀的妖並不是他，他只是在講一個平淡無奇的故事。
「這事告訴你們也沒什麼關係的，因為就算知道了這個秘密又能怎麼樣呢？」
「殺了我？」
「怎麼殺？」
直視著對面的柳芊，黎羽笑得神采飛揚。
「鎖丹！」見到黎羽的視線與她重合，柳芊立刻不斷低聲道。
「鎖丹」
「鎖丹」
「鎖丹」
……
柳芊默念了無數次異能的名字，可本應該被刺透妖丹的黎羽卻還是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讓她的額頭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
「體術對戰，須得對對手的眼，肩，胯，三點全神以注，」黎羽突然緩緩開口。
「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練的體術是野路子，一般的規則我未必會遵循。並且我有瑞氣護體，很可能會下意識地直接避開你的視線，所以你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做法。」
「為了能夠誤導我，你的確做了很多的準備。但很不幸的是，你做得太過了，反而讓我心生懷疑。」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使用任何手段。」
黎羽唇角上翹，面帶微笑地道：「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險，再沒有什麼比毫無頭緒的異能對戰更能令一隻妖感到恐懼了。」
「在極度危險的時候，出於本能，被狩獵者會緊緊盯住狩獵者的一舉一動。他會關注狩獵者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以此來確保自己的絕對安全。」
「如此，才會註定與你對上視線，觸發你的異能。」
撕下眼皮上貼的一雙假眼睛，黎羽因為汗毛被扯下來而疼得忍不住齜牙咧嘴著嘶嘶道：「我小時候全靠這東西上課偷摸睡覺，沒想到現在還能用上。」
「嘻嘻嘻，真別說，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壞，質量還真挺好呢。」
「你們這些年殺傷搶掠無惡不作，我勸你們別再想著跑了，乖乖跟著我去妖署認罪吧。」
柳芊沒想到黎羽居然從一開始就識破了她的異能，她恨恨地咬住貝齒，低下頭，雙手攥拳，聲嘶力竭地低聲問道：「沒錯，我就是偷了搶了殺了滅了，所以那又怎麼樣？」
「我們來自被封鎖的棄街，那裡住得全都是逃犯或者是得了不治之症的病妖。」
「棄街的生活根本不配稱之為生活，就算是發爛發臭的垃圾都要爭著搶著到甚至頭破血流才能勉強吃上一|口|活命。」
想起被成年妖眾們堵在巷角里輪番欺|凌|，想起自己因為偷吃了一個爛果核而被打得差點咽氣，想起當初自己拼了命地想要逃出來卻被外圍的禁制割得遍體鱗傷，柳芊的手心被指甲扎出血來，肩膀也不住地抖動。
「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生來就一無所有？」
刺耳的氣爆聲在黎羽耳側猛然響起。
柳芊的一隻腿在半空中詭異地出現，並以碎金裂石之力狠狠地踢向黎羽的腦袋。
黎羽下意識回手去劈，卻在手掌堪堪要打在柳芊鼻樑上的時候使出吃奶的勁猛地收了回手。
地上全是水漬極為濕滑，再加上黎羽這一動作用力過大。他的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摔，「啪嘰」一聲，實實在在地跌了個大屁墩。
恰好躲過了柳芊的致命一擊。
黎羽的前額被柳芊的腿風掃出一道長口子，血流過臉頰和眼睛後順勢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嘿嘿嘿嘿，貓爺我這瑞氣可真是夠帶勁的，」滿臉後怕地拍著胸口順氣，黎羽嘟囔道：「差點就一巴掌打在姑娘臉上了，這事要是被我老爹知道，非得活活扒了我的皮！」
抱著自己的同伴迅速向後退開安置好，柳芊趁著黎羽跌倒在地的時機，立刻扭身上前與黎羽展開|肉|搏|。
他們在拍賣場的會場中間打得難解難分，瞬息的功夫就對了不下數十招。
眼看著再打下去只能慘敗收場，柳芊停下手，神情凝重地問道：「黎羽，你是外放系的異能，為什麼可以抵擋住精神系的攻擊？」
她們確實是受蒼烈所託前來試探黎羽的異能底細，可越是試探越是心驚。
外放系的異能優勢在於天生可以得到|肉|體|的強化，就像雷系異能者的身體帶有抗雷性，火系異能者的身體帶有抗火性。
可卻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共通缺點，那就是根本無法抵禦來自精神層面的異能攻擊。
「我這裡有火，」用手指敲敲腦袋，順便一把抹掉額前不斷向下流淌的血，黎羽動作極為自然地把沾著血污的髒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
蹭完手的黎羽身子突然一僵，猛地意識到荒戟說過不讓他拿髒手亂蹭。於是只得撇著嘴又在衣服上使勁抓了抓，把那個清晰可見的手掌印蹭成了模糊的一大片。
「識海里放火，黎羽你瘋了！」柳芊失聲道。
識海是妖族除卻妖丹以外最脆弱的地方，除了精神系異能者，從未聽說過識海內可以安置異能。
更逞論是攻擊性極強的火焰。
柳芊震驚道：「你的腦子怎麼沒有被燒成灰！」
「唉，」長嘆一口氣，黎羽無奈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腦子裡面沒有變成灰呢？」
「不要用一般的常識去揣測我，為了能夠活下來，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努力很拼命了。」
黎羽說話的語氣輕快，表情自然，好像那個被識海盡毀的妖並不是他，他只是在講一個平淡無奇的故事。
「這事告訴你們也沒什麼關係的，因為就算知道了這個秘密又能怎麼樣呢？」
「殺了我？」
「怎麼殺？」
直視著對面的柳芊，黎羽笑得神采飛揚。
「鎖丹！」見到黎羽的視線與她重合，柳芊立刻不斷低聲道。
「鎖丹」
「鎖丹」
「鎖丹」
……
柳芊默念了無數次異能的名字，可本應該被刺透妖丹的黎羽卻還是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讓她的額頭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
「體術對戰，須得對對手的眼，肩，胯，三點全神以注，」黎羽突然緩緩開口。
「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練的體術是野路子，一般的規則我未必會遵循。並且我有瑞氣護體，很可能會下意識地直接避開你的視線，所以你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做法。」
「為了能夠誤導我，你的確做了很多的準備。但很不幸的是，你做得太過了，反而讓我心生懷疑。」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使用任何手段。」
黎羽唇角上翹，面帶微笑地道：「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險，再沒有什麼比毫無頭緒的異能對戰更能令一隻妖感到恐懼了。」
「在極度危險的時候，出於本能，被狩獵者會緊緊盯住狩獵者的一舉一動。他會關注狩獵者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以此來確保自己的絕對安全。」
「如此，才會註定與你對上視線，觸發你的異能。」
撕下眼皮上貼的一雙假眼睛，黎羽因為汗毛被扯下來而疼得忍不住齜牙咧嘴著嘶嘶道：「我小時候全靠這東西上課偷摸睡覺，沒想到現在還能用上。」
「嘻嘻嘻，真別說，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沒壞，質量還真挺好呢。」
「你們這些年殺傷搶掠無惡不作，我勸你們別再想著跑了，乖乖跟著我去妖署認罪吧。」
柳芊沒想到黎羽居然從一開始就識破了她的異能，她恨恨地咬住貝齒，低下頭，雙手攥拳，聲嘶力竭地低聲問道：「沒錯，我就是偷了搶了殺了滅了，所以那又怎麼樣？」
「我們來自被封鎖的棄街，那裡住得全都是逃犯或者是得了不治之症的病妖。」
「棄街的生活根本不配稱之為生活，就算是發爛發臭的垃圾都要爭著搶著到甚至頭破血流才能勉強吃上一|口|活命。」
想起被成年妖眾們堵在巷角里輪番欺|凌|，想起自己因為偷吃了一個爛果核而被打得差點咽氣，想起當初自己拼了命地想要逃出來卻被外圍的禁制割得遍體鱗傷，柳芊的手心被指甲扎出血來，肩膀也不住地抖動。
「憑什麼？」
「憑什麼我們生來就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