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罷張宇點燃香菸, 狠狠吸了一口, 吐了出去。

  在黑暗中, 年輕術士嫌棄地盯了張宇幾秒,才默默轉頭繼續向前。

  竹寧毫不懷疑,那年輕術士就是孫書成,若不是他想把眾人引到洞內達成某種目的,恐怕這讓孫書成隨時隨地吸二手菸的張宇,就要腦袋分家了。

  幾人走了約兩三分鐘的功夫,夏日的暑熱逐漸被潮濕的陰冷所替代,一股冰冷黏膩的血腥氣,從黑洞洞的前路湧來。

  張宇止住腳步:「等一等!」

  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遊走著照向前方的地面。

  是三具屍體,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周身上下被啃食得稀爛,血淋淋橫在八、九米外的石磚路上。

  一股冰冷寒意上湧上心底,這狹長的甬道中,只余幾人的呼吸聲,靜謐得可怕。

  垂耳兔害怕了幾秒,而後想起自己正在黑無常的懷抱里,而後瞬間就好了許多,垂耳兔調整好姿勢靠在黑無常的臂彎里,而後屏住了呼吸,仔細側耳傾聽。

  甬道內的呼吸聲,只剩下了兩道,分別屬於張宇和章昱謹……年輕術士和黑無常,根本就不喘氣。

  然而被鬼氣迷惑的張宇和章昱謹,根本注意不到這些異常,他們緊張地盯著八、九米外的屍體,似乎想通過周遭的情勢,判斷出他們的死亡原因。

  三具屍體身上的傷口極為新鮮而參差不齊,被扯斷的血管往外汩汩流血,滲透進漆黑的石磚。他們明顯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而且不止一隻,就發生在幾分鐘之前。

  年輕術士並不忘扮演角色,他悲痛開口:「這是我的三位師兄,術法相當了得,他們怎會……這洞穴中到底有何物能噬肉取命?」

  黑無常抱著垂耳兔不慌不忙上前,看著遠處血肉模糊的屍體,語氣欠揍地開口:「都啃成下鍋前的排骨了,你能看出來是師兄不是師弟?」

  年輕術士一噎,臉上悲痛的神情有點掛不住。

  那邊被鬼氣迷惑的章昱謹和張宇,並沒有看出這年輕術士的不妥,正極為嚴肅專注地燃煙念訣,偵查著四周。

  就在年輕術士輕揮衣袖,想要用鬼氣讓黑無常這個新來的執行員閉嘴的時候。

  黑無常俯身撿起塊石頭,隨手扔向前方。

  張宇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黑無常聳了聳肩:「探路。」

  張宇急了:「用陰陽四方訣變幻,加上魂煙就能探知!」

  黑無常確實沒學過活人的術法,開口問道:「陰陽四方訣是什麼?」

  年輕術士在一旁的黑暗中陰惻惻地盯著黑無常,一副很想把他腦袋摘下來的樣子。

  似乎連孫書成也沒想到,特調處中還有這等不學無術的關係戶!

  隨著黑無常那探路石頭哐當落地,整個甬道內靜寂了幾秒,而後漸漸傳出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幾秒鐘後,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從甬道的石磚縫隙中爬了出來,每一隻都有桌球大小,在剛出磚縫的時候還是極扁的圓片,而後迅速臌脹,鋒利的口器幾乎占據了大半個身子,咔嚓咔嚓開合著尋找著血肉食物。

  那三具沒了人形的屍體上,很快覆蓋了厚厚一層,還有更多的甲蟲擠不進那盛宴,調轉方向朝著幾人飛速湧來。

  垂耳兔嚇得耳朵一下子就立了起來,那比家兔還大的耳朵比它毛絨絨的身子還大,支棱著耳朵拼命往黑無常懷裡鑽。

  章昱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剛想身後撤。

  張宇借著手電筒的光線看到了魂煙繚繞的軌跡,陡然色變大喝一聲:「不能回頭,這是無返路!!!」

  張宇閃電般地翻了個手勢,整盒魂煙猛地爆燃起來,被砸向甲蟲群後炸成了一片火花,被火星燎到的甲蟲轉瞬間被燒灼成了蠶豆大小的焦炭,而後散落成灰燼。

  幾人面前有了魂煙爆燃的煙霧阻隔,這些潮水般的甲蟲暫時無法穿透,但隨著層層疊疊的甲蟲群不斷涌聚,濃如屏障的魂煙在飛速消散,也許用不了幾分鐘,整盒魂煙換來的防線就會消失殆盡!

  年輕術士似乎不滿幾人的退縮,顫聲開口道:「你是說我們剛剛走過的,是無返路?

  黑無常身為不學無術的關係戶,不忘維持著人設,開口問道:「什麼是無返路?」

  年輕術士顫聲背誦:「無返路,一路走,莫回頭,若回頭,魂魄留。」

  章昱謹不敢在頂頭上司面前賣弄,張宇一邊盡力維持著魂煙屏障,一邊開口解釋道:「無返路是一種極為高深且陰毒的陣法,布陣人將無返陣依路而布,這段路只要踏進一步,就不能回頭,只能向前,只有向前走出這段陣法,才有一線生機。」

  黑無常:「若是回頭呢?」

  年輕術士聲音抖得更厲害:「若是回頭走上三步,這無返路會瞬間扭轉成陰鬼之路,回頭逃跑之人將、將會……踏入黃泉,與陰間的勾魂使者為伍順著黃泉路走入冥界,再無生還可能。」

  年輕術士這讓人膽裂魂飛的陰森話語,本來是為了恐嚇幾人,讓他們快點向前闖,誰知他顫抖的聲音剛落,黑無常懷中的那隻垂耳兔便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哼哼唧唧叫著轉身想往回躥。

  竹寧:放開我,我不要往前走,陽間太可怕了,我要回冥界!

  黑無常艱難地抱住兔子,而後被垂耳兔有力的後腿砰砰砰連著懟了十多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