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姐夫
「辛願，你現在在哪，我出來找你。」
「不用了，」辛願說，「他們去了哪裡，婦產科嗎？」
顧瀟瀟換了只手握住電話，打開病房門偷偷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婦產科的手術室門口，心裡也是一沉：「確實是在婦產科，辛靈兒被推進了手術室，厲南城也跟進去了，你們剛剛......是不是吵架了？」
「嗯，」辛願得到具體位置，立刻就往電梯走。
顧瀟瀟說：「你別急，估計沒有個一時半會出不來，辛靈兒剛才一路哭爹喊娘的，估計孩子真的懸了。流產了也好，有她這種媽，將來的孩子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顧瀟瀟氣的咬牙，辛願卻是心亂如麻。
她雖然沒有推辛靈兒，可她確實跟她起了言語衝突，一想到有一個孩子又因為她原因而有生命危險，心中的愧疚便如同沸水一般滾開。
大姐也是，雖然自己不曾真的害她，可到底是因為她的緣故而去了夜宴買醉，才被辛靈兒有機可趁......
辛願的心一寸一寸的涼下去，電梯門打開便一躍而上，直奔五樓。
到達手術室門口的時候，顧瀟瀟還靠在一邊悠閒的玩著手機遊戲，聽見腳步聲方才抬頭：「你來幹什麼，這種人不值得你過來看她！」
辛願卻問道：「還在裡面嗎？」
「嗯，沒出來呢，」顧瀟瀟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手術室外等待的厲南城，他抱著臂靠在手術室外的牆壁上，聽到辛願和顧瀟瀟的交談聲，循聲望過來。
辛願走上去：「她......很嚴重嗎？」
厲南城目光陰鷙：「孩子有很大可能保不住。」
辛願臉色一白，用力的揉搓著手指，直到直接泛白，毫無血色。
「你有什麼說的嗎？」
她有什麼要說的？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辛願搖搖頭，沉默。
他終究還是相信辛靈兒多一些的吧，即使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可她的心還是有些刺痛。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厲南城的聲音有些暗啞。
辛願又搖了搖頭，繼續沉默。
辛靈兒用孩子威脅她說出相思背後的刻字，可這件事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告訴厲南城了，他本就不信那枚相思扣是送給自己的，現在說出來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而已。
「喂，厲南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怪辛願嗎？」顧瀟瀟像是老母雞護崽子一樣護在辛願身前，「辛靈兒有今天的報應全都是自己作的，你有什麼證據，憑什麼過錯都讓辛願背？！」
辛願心裡一暖，這個世上，或許只有顧瀟瀟肯站在她這一邊了。
「我只是想問清楚事實經過，」厲南城冷著臉，「我不想讓誰背鍋，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要有人來負這個責任。」
哐啷一聲，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
「我是。」厲南城上前一步。
醫生點點頭，「這裡有一份手術同意書需要簽，你是患者的什麼人？」
厲南城一窒。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醫生，他是我丈夫！」辛靈兒躺在病床上，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哀怨的呼喚：「南城，老公......」
「原來是丈夫，怎麼不早說，」醫生翻開手中的文件其中一頁遞給厲南城：「來，在這裡簽個名。」
厲南城握著筆，卻遲遲簽不下這個字。
他在商場上幾經沉浮，自然知道這個簽名一旦簽下去，就有了法律效力，尤其是當他看到手術同意書上寫著「摘除子宮」幾個字的時候，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這麼嚴重嗎？需要摘除子宮？」
醫生點點頭：「子宮壁本來就薄的很，輕輕一碰就破了，腹腔內出血很嚴重，必須得趕緊做手術，快簽了吧，患者情況很不樂觀，不能再拖了。」
不遠處的辛願聽到醫生的話，臉色慘白，指甲幾乎扣進了肉里。
怎麼會這麼嚴重，怎麼會......
厲南城死死的皺著眉，筆尖觸到了紙上，簽過無數遍的名字卻連一筆都寫不出來。
這份同意書如果簽了，他就必須得是辛靈兒的丈夫，可如果不簽......
「快簽吧，」辛願走上前來，深吸一口氣，對上他的眼睛：「姐夫。」
厲南城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辛願淡淡一笑，「人命關天。」
「辛願......」
「簽吧，」辛願轉過身去，她不想親眼看著厲南城簽下同意書的那一幕，寧願像一隻縮頭烏龜一樣的躲著，「快點。」
厲南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寫下自己名字的，像是一個機械人，整個腦子都紛亂如麻，簽完把同意書扔給醫生，轉身一把抓住辛願的肩膀：「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辛願一把推開他的手：「你還要說什麼？！欺負我還不夠嗎？你還要怎麼樣？！」
厲南城皺著眉，勾著她的腰把她拖進了安全通道里，一腳揣上了門，不管顧瀟瀟在外面如何踢打謾罵都不為所動，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在他過去的三十年生命中，從沒有一次，讓厲南城覺得如此無力。
從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有點對辛願動心了開始，他就輸了，輸給對安琪的愧疚，輸給自己的狠心。
「我不會跟她結婚的。」厲南城將辛願擠在牆壁的夾角里，太著她的下巴向上，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可下巴雖然不能動，眼珠卻可以。
辛願吹著眼皮，躲避著他炙熱的目光：「手術同意書都簽了，如果你們不結婚，這場手術的風險醫院不會負責。」
「不負責就不負責！」厲南城捧著她的臉：「告訴我，你沒推她對不對？是她自己去找你的，對不對？」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還會這樣問我嗎？！這句話你應該去問她，我的姐夫！」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他的手上，滾燙，厲南城看著歇斯底里的辛願，像是一百隻針尖密密麻麻的扎在心上。
「那你告訴我，她找你，你們談論了些什麼？」
「不用了，」辛願說，「他們去了哪裡，婦產科嗎？」
顧瀟瀟換了只手握住電話，打開病房門偷偷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婦產科的手術室門口，心裡也是一沉：「確實是在婦產科，辛靈兒被推進了手術室，厲南城也跟進去了，你們剛剛......是不是吵架了？」
「嗯，」辛願得到具體位置，立刻就往電梯走。
顧瀟瀟說：「你別急，估計沒有個一時半會出不來，辛靈兒剛才一路哭爹喊娘的，估計孩子真的懸了。流產了也好，有她這種媽，將來的孩子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顧瀟瀟氣的咬牙，辛願卻是心亂如麻。
她雖然沒有推辛靈兒，可她確實跟她起了言語衝突，一想到有一個孩子又因為她原因而有生命危險，心中的愧疚便如同沸水一般滾開。
大姐也是，雖然自己不曾真的害她，可到底是因為她的緣故而去了夜宴買醉，才被辛靈兒有機可趁......
辛願的心一寸一寸的涼下去，電梯門打開便一躍而上，直奔五樓。
到達手術室門口的時候，顧瀟瀟還靠在一邊悠閒的玩著手機遊戲，聽見腳步聲方才抬頭：「你來幹什麼，這種人不值得你過來看她！」
辛願卻問道：「還在裡面嗎？」
「嗯，沒出來呢，」顧瀟瀟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手術室外等待的厲南城，他抱著臂靠在手術室外的牆壁上，聽到辛願和顧瀟瀟的交談聲，循聲望過來。
辛願走上去：「她......很嚴重嗎？」
厲南城目光陰鷙：「孩子有很大可能保不住。」
辛願臉色一白，用力的揉搓著手指，直到直接泛白，毫無血色。
「你有什麼說的嗎？」
她有什麼要說的？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辛願搖搖頭，沉默。
他終究還是相信辛靈兒多一些的吧，即使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可她的心還是有些刺痛。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厲南城的聲音有些暗啞。
辛願又搖了搖頭，繼續沉默。
辛靈兒用孩子威脅她說出相思背後的刻字，可這件事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告訴厲南城了，他本就不信那枚相思扣是送給自己的，現在說出來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而已。
「喂，厲南城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怪辛願嗎？」顧瀟瀟像是老母雞護崽子一樣護在辛願身前，「辛靈兒有今天的報應全都是自己作的，你有什麼證據，憑什麼過錯都讓辛願背？！」
辛願心裡一暖，這個世上，或許只有顧瀟瀟肯站在她這一邊了。
「我只是想問清楚事實經過，」厲南城冷著臉，「我不想讓誰背鍋，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要有人來負這個責任。」
哐啷一聲，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
「我是。」厲南城上前一步。
醫生點點頭，「這裡有一份手術同意書需要簽，你是患者的什麼人？」
厲南城一窒。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醫生，他是我丈夫！」辛靈兒躺在病床上，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哀怨的呼喚：「南城，老公......」
「原來是丈夫，怎麼不早說，」醫生翻開手中的文件其中一頁遞給厲南城：「來，在這裡簽個名。」
厲南城握著筆，卻遲遲簽不下這個字。
他在商場上幾經沉浮，自然知道這個簽名一旦簽下去，就有了法律效力，尤其是當他看到手術同意書上寫著「摘除子宮」幾個字的時候，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這麼嚴重嗎？需要摘除子宮？」
醫生點點頭：「子宮壁本來就薄的很，輕輕一碰就破了，腹腔內出血很嚴重，必須得趕緊做手術，快簽了吧，患者情況很不樂觀，不能再拖了。」
不遠處的辛願聽到醫生的話，臉色慘白，指甲幾乎扣進了肉里。
怎麼會這麼嚴重，怎麼會......
厲南城死死的皺著眉，筆尖觸到了紙上，簽過無數遍的名字卻連一筆都寫不出來。
這份同意書如果簽了，他就必須得是辛靈兒的丈夫，可如果不簽......
「快簽吧，」辛願走上前來，深吸一口氣，對上他的眼睛：「姐夫。」
厲南城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辛願淡淡一笑，「人命關天。」
「辛願......」
「簽吧，」辛願轉過身去，她不想親眼看著厲南城簽下同意書的那一幕，寧願像一隻縮頭烏龜一樣的躲著，「快點。」
厲南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寫下自己名字的，像是一個機械人，整個腦子都紛亂如麻，簽完把同意書扔給醫生，轉身一把抓住辛願的肩膀：「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辛願一把推開他的手：「你還要說什麼？！欺負我還不夠嗎？你還要怎麼樣？！」
厲南城皺著眉，勾著她的腰把她拖進了安全通道里，一腳揣上了門，不管顧瀟瀟在外面如何踢打謾罵都不為所動，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在他過去的三十年生命中，從沒有一次，讓厲南城覺得如此無力。
從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有點對辛願動心了開始，他就輸了，輸給對安琪的愧疚，輸給自己的狠心。
「我不會跟她結婚的。」厲南城將辛願擠在牆壁的夾角里，太著她的下巴向上，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可下巴雖然不能動，眼珠卻可以。
辛願吹著眼皮，躲避著他炙熱的目光：「手術同意書都簽了，如果你們不結婚，這場手術的風險醫院不會負責。」
「不負責就不負責！」厲南城捧著她的臉：「告訴我，你沒推她對不對？是她自己去找你的，對不對？」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還會這樣問我嗎？！這句話你應該去問她，我的姐夫！」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他的手上，滾燙，厲南城看著歇斯底里的辛願，像是一百隻針尖密密麻麻的扎在心上。
「那你告訴我，她找你，你們談論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