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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不讓她出去,他待她極好,極盡寵溺,像寶貝一樣寵著她,連吃飯都要他親自餵。

  她大概會在這種寵溺中逐漸軟化,如果他沒有未婚妻,沒有強行囚禁她的話。

  他有未婚妻,卻要強行占有她。她做了什麼?被迫當別人的第三者。她恨他,為了保住父親的命,卻什麼都做不了。

  她以為過不了多久路易就會膩了她,然而兩年了,他不僅不膩她,反而變本加厲地更加黏她。

  失神地望著「金絲雀」那兩個法語單詞,她想,還要多久,還要多久她才能擺脫這座壓抑窒息的牢籠。

  「發什麼呆?」路易捏捏錢多多的指尖,順著她看過去的方向看到了那本書。

  「Le Canari ?」低沉磁性的小舌音從他喉嚨里溢出。他的神情瞬間冷了下去。

  拿過那本書,他什麼也沒說,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書掉進垃圾桶里的悶響砸到了錢多多心口,她抿唇,同樣什麼也沒說。

  「以後不准再看這些書。」他用微涼的手指抬高她的下巴。

  她抬眸,望進他幽深的瞳孔里。他有一半法國血統,瞳孔呈淡藍色,像淡藍色的漩渦,將她吸進去,使她無法脫困。

  「嗯?」他蹙眉。

  「知道了。」她避開他的眼睛,點頭。

  「乖。」他獎賞似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夜半時分,他掐住她的下顎,命令:「叫我的名字。」

  「Louis。」

  他示意她繼續。

  「Louis。」從一開始,他就不准她叫他路易,只准她叫他的法語名。他似乎很喜歡她這麼叫他。

  Louis,兩個音節,抬舌,划過上顎,簡易短促如蜻蜓點水,卻讓她覺得發音無比艱難。

  不知道喚了多少遍Louis,她筋疲力盡,昏昏沉沉地睡去。

  翌日,路易去公司後,她在花架下一邊吹暖風,一邊吃櫻桃。

  不知哪裡來的一隻野貓從花架下飛出來,她嚇了一跳,含在嘴裡的一顆櫻桃囫圇吞了下去。

  喘不上氣的窒悶襲上來,她捂住脖子,倒了下去。

  ……

  「多多?多多?」

  恍惚間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錢多多猛地清醒過來。她勻了下氣,看向床邊的人,「爸。」

  「做噩夢了?」錢爸擦了擦她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夢境殘片闖入腦海,錢多多瑟縮著肩膀,面上一派平靜,「嗯。」

  「趕緊起床吃早餐。」錢爸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錢多多呼出一口濁氣,夢裡的畫面再次在眼底浮現出來。

  涼風穿過窗簾縫隙,拂開她微濕的額發,她怔怔地望著前方,仿佛望進了虛無里。

  她重生了,三天前重生的,重生到了兩年前剛要進大學的時候。

  她沒有想到,擺脫路易的方法居然只是一顆櫻桃。她就那麼死了,雖然不是故意死的,但不知道路易會不會因為她的死亡而遷怒於她的爸爸。

  不過現在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因為她重生了,現在還好好地待在她爸爸的身邊,沒有被他當做金絲雀囚禁在牢籠里。

  既然老天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就不能再重複前世的悲劇。

  這一次,她一定要躲開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緊緊地抓住被子,眼神堅定如磐石。

  「多多?咋還不出來?」

  「出來了。」她斂去所有思緒,迅速下床。

  客廳里,錢爸一邊哼歌一邊擺盤,見錢多多坐下了,他說:「多多,今天下午就要去學校報導了,緊不緊張?」

  「不緊張。」錢多多抱起在她腳邊不停轉來轉去的小黃狗,揉揉它毛茸茸的耳朵,「聚寶盆,乖啊。」

  錢爸瞅了瞅聚寶盆,隨即摸摸鋥亮的腦門,小眼睛裡迸發著燈泡似的光,「我閨女出息了,能考上淮城大學。」

  錢多多淡淡地頷首。

  見狀,錢爸揚了揚粗粗的眉梢。多多有點不對勁。應該說,多多從三天前開始有點不對勁。

  三天前,他正在烙餅,多多忽然從背後用力抱住他,還哭著叫他。他哪裡見過女兒哭的這麼傷心,當即慌了神,語無倫次地問她怎麼回事。

  多多什麼都不說,只抱著他哭,等她哭夠了,她才哽咽著說做了噩夢。

  原來是做噩夢了,他松下心神。

  可自從那天后,多多發生了一些變化。她時常望著自己發呆,吃餅時每次都吃很多,好似很久沒吃過一般。他疑心她是不是生病了,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她卻堅持說沒事,只是做了噩夢的緣故。

  發覺錢爸在端詳自己,錢多多掐了掐大腿肉,沖錢爸一笑,「爸,你怎麼不吃?」

  錢爸又摸了把鋥亮的腦門兒,笑呵呵道:「吃,吃。」

  錢多多垂眼,心道她不能再表現出異常,不能再讓爸爸擔心。

  用完早餐,錢多多出了一趟門。

  理髮店裡,理髮小哥見門外進來了一個女孩,剛要招呼,卻愣住了。

  女孩穿著素簡短裙,如一朵盛開的花緩緩飄進店裡。

  巴掌大的鵝蛋臉,白皙細膩的肌膚,烏黑純淨的杏眼,小巧挺翹的鼻子,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口,再加上一頭飄逸黑亮的長髮和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材,簡直就是處處極盡精緻的完美女人。

  這般美貌原應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但那微肉的兩頰卻讓她有了煙火氣息,消融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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