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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顯然以卵擊石。

  溫爾當然是拉她,一把摟住她腰,往後拖。

  好女不吃眼前虧!

  關蓓蓓顯然不懂這個道理,她指著宋飛鼻子罵:「臭男人,打女人算什麼男人,有種叫你妹出來,我收拾不死她!」

  宋飛說:「小姑娘嘴挺硬。」接著就作勢揚了一巴掌。

  事實上,根本沒真打。

  純唬人。

  關蓓蓓果然被唬住,猛往後退。

  「啊——」溫爾慘呼一聲,被好友的背一撞,和她雙雙倒進溝里。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宋飛在上面的笑聲放肆無比。大概她們真的太好笑。躺在溝里灰頭土臉的樣子。

  「溫溫!」關蓓蓓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往上爬,她把溫爾當成墊背用,自個兒是一點沒受傷。

  溫爾以後腦勺落溝,在左耳廓上划走一塊嫩肉,留下半個指甲蓋大小的血糊糊肉坑,血跡梅花一樣散落她左肩。

  宋飛這時候已經離開了。

  沒看到這一幕。

  一個人手足無措的關蓓蓓嚇傻了:「怎麼辦啊,怎麼辦啊溫溫!」

  「拿紙。」溫爾倒是習慣了,一點點小傷,不甚在意。

  關蓓蓓佩服她:「嗚嗚,一個坑啦,啊啊,看見骨頭!」

  溫爾本來不疼,不知怎地,被她嚷地疼了,「紙!」真是幹啥啥不行,惹事闖禍第一名。

  接收著她的怨念眼神,關蓓蓓哭唧唧從口袋裡掏了紙巾,把她傷口壓住。

  然後起身,從小溝里出來,在宋家大門口,關蓓蓓吼了幾聲「宋飛你丫等著」,一起疾步去了區診所。

  順便提一嘴。大夫在給溫爾處理傷口時,關蓓蓓暈了,被護士拖出診療室,在外頭掐了人中才清醒。

  溫爾一時不知道是自己倒霉多一點,還是關蓓蓓笑料夠多一點。

  總之,這個傍晚過得倒「充實」。

  回去路上,溫爾提醒她,不要跟任何人說她們去九區撩架不成反被KO的事。

  「為什麼?咱就算了?宋飛以大欺小,我一定要告訴我哥!」關蓓蓓不依不饒。

  溫爾只覺得丟人:「現在受傷的是我,被其他人知道怎麼看我?說一個小姑娘沒事跟人家打架,好聽是吧?」

  「但是宋飛就是推我了!」

  「咱們自己解決。」

  「怎麼解決?」

  「戳他車輪子。」

  「……」關蓓蓓忍不住翻了白眼。

  「那輛車,法國進口,我們把真空胎戳破,他一年半載拿不到原版胎。對騎手而言比刮肉還痛。」

  「那他知道了會再次打我們嗎?」

  「到時候再說吧。」

  「……可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給你掐把人中?」

  「滾吶。」

  兩個女孩又肆無忌憚笑起來。

  溫爾正覺得自己安撫夠了,準備在林家大門口與關蓓蓓分手,各回各家吃晚飯。

  忽然覺得頭頂上響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哼笑。

  開始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哼笑的氣音聽著十分像林斯義,可眾所周知林斯義在部隊,小半年沒回來了,在信件中他也沒提過回來的打算,怎可能一下子出現在家裡?

  她出去之前還在家裡準備給他寫信來著呢。

  溫爾抬眸,看坡上。

  林家的進門是一個大上坡,她現在在坡下,坡上就是花園,林斯義走後,溫爾在上面種了好多花,都爭氣的成活了。

  此刻,她本該在坡沿上看到她的麗格海棠,沒成想對上一雙漆黑烏亮的眼睛,對方眼型屬於狹長型,雙眼皮單薄的兩層,並不如桃花眼來得艷麗,反而帶著一種清冷的不可近親感,這麼涼薄的近距離望著你,似笑非笑,真叫人渾身一麻。

  「……」溫爾聽到自己心弦崩了一下的聲音,她鼻尖與他鼻尖約莫不過一掌距離,她在近距離看他鼻尖,他近距離看她破掉的耳廓。

  剛才她和關蓓蓓一番對話,悉數被他聽見,且如果不是他主動發出聲音,溫爾根本發現不了他。

  這就是天狼特種部隊的優秀一員——快嚇死她!

  「斯義哥,你回來了!」關蓓蓓瞧見他,歡天喜地,又是鼓掌,又是跳躍,誇張到不行。

  如此,關蓓蓓都如此。

  倒顯得被抓包面紅耳赤一聲不吭的溫爾格格不入。

  「怎麼弄的?」林斯義啟聲。薄唇間的熱息因為近距離,幾乎就拂在她臉上。

  溫爾唇瓣動了動,想解釋。

  關蓓蓓在旁大鬧:「是九區的宋飛!他不但推我,還把我和溫溫一起推進溝里,那麼硬的樹枝,把她肉都戳爛了。斯義哥你看,紅紅黑黑的坑裡都是血!!」

  聽她形容的實在恐怖,溫爾忙說:「不是的。他推了蓓蓓沒錯,我這下不是他推的,是嚇得,他沒打算真打蓓蓓,是我們嚇著了,摔溝里不小心把耳朵劃破了。」

  三番兩次上人家門口罵街,宋飛也煩了。

  況且都是一個大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溫爾怎麼好意思讓林斯義參與,她恨不得在這個家裡隱形,不想多生事端。

  林斯義仔細撥弄著她耳廓。

  在關蓓蓓在旁邊叫時,他一聲不吭,溫爾解釋了,他也一聲不吭,擰著眉,將她暴露的傷口看了個徹底:「大夫說不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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