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說到底還是你心裡有人,我不是傻瓜,我對你付出到時候脫不了身,豈不是我慘?」

  「那你現在又在幹什麼?」

  鄒唯安啞口無言半晌,嘆息,「行吧,是我喝多了,這些年朝夕相處,對你怎麼可能沒點想法。真是便宜了林斯義。」

  他始終認為自己魅力無雙,和一個女人共處一室五年,竟然沒睡到過,眼看她由一開始的青澀少女變成一舉一動風情萬種的妖姬,這種到嘴的肥肉沒吃上的感覺令鄒唯安百爪撓心。

  可惜打又打不過,說也不說過,第二天早上還乖乖起床和她民政局辦手續。

  鄒唯安痛,他之前沒感覺,一旦真要離開她,從此沒有一個「家」,就恐懼萬分。

  腦海里全是當年與她回仙林領證的畫面。

  那座小縣城真是一草一木都好像重現了,與今日在蓉城,男方戶口所在地,辦離婚手續的畫面又重疊,兩項衝撞,他痛苦的要死了。

  在辦手續前,幾乎要抱她大腿,不成功,又改去抱鵬鵬,像無數作惡多端的要浪子回頭的男人一樣,在大廳醜態百出。

  溫爾還是辦了手續。

  到了安靜地方,無語問他,「你這是幹什麼?」她以為他們能好聚好散,現在,像是她拋棄了他一樣。

  「我無數次說我們各取所需,但其實我取的還是多一點,我離開不你,我愛你。」鄒唯安要哭了,這段說完後大概一分鐘,也確實掉下男兒淚。

  鵬鵬在旁邊看得莫名,似乎對爸爸哭這件事很稀奇。

  溫爾搖頭嘆氣,望著旁邊一顆粉花盛開的玉蘭樹,說,「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愛?你把對環境改變的不適應性說成愛我,啼笑皆非。」

  「那什麼是愛?」鄒唯安為自己叫屈,「我都跟你離婚了,都讓你走了,讓我說一聲我對你是愛,你就不行是吧?」

  溫爾回過眸來正視他說:「愛是義無反顧,哪怕沒有結局,依然往前。這就是愛。」

  他總把她無心掛在嘴邊,說要明哲保身,可如果愛里有明哲保身這條的話,那叫愛嗎?

  有的人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在血肉模糊中前行呢。

  鄒唯安算什麼愛。

  這天,兩人的最後一天,不歡而散結束。

  鄒唯安可能沒在懂,一直埋怨她,說她挑剔,要求高,以後可能遇不上男人。

  溫爾說,我已經遇過了,以後不會再有第二個超過他。

  鄒唯安驚怔著苦笑說,那你更加找不著人了。

  溫爾笑,誰說我要重找?

  那天,最後的畫面是鄒唯安似懂非懂的痛苦表情。

  溫爾在春光中牽著鵬鵬,頭也不回離去。

  ……

  春天。

  是明亮的顏色。

  日光亮,草木新芽也亮,人的面孔也亮。

  離婚後,溫爾煥然一新,其實她不喜歡雨花北路遮天蔽日的陰暗梧桐大道。

  本來就是老街區,顯得氣氛更加舊,陰沉沉,沒一點活泛的氣息。

  她也不喜歡半是商用,半是住家的房子。

  房間裡永遠歸整不好,莫名其妙會多出很多東西。

  所以她拋棄了一切。

  把超市轉出去後,第三天,就帶著自己和鵬鵬的東西,住進了酒店。

  酒店她也不喜歡,因為價格合適,才留下。

  先勉強住著。

  在沒有生意的牽絆下,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帶鵬鵬。

  這小傢伙相當難帶,沒有一點地震孤兒的自覺,一會兒肉老了,一會兒青菜不好吃了,一會兒又要出去放風了,整天像一隻小鴨子在她耳邊嘎嘎叫。

  聲音還特難聽。

  背個古詩。

  處處聞啼鳥,到他嘴裡就成出出溫踢老……

  她怎麼能不著急?

  每天帶著去上課,教他發音的黃老師安撫她不用急,要一步一步來。

  溫爾於是就守在門口,看人家怎麼教學,然後回到家中,自己也準備了指套,放在他口中,幫助他進行平舌翹音的區分,時間長了,她又比老師嚴厲,小傢伙眼淚就會像豆子一樣掉。

  溫爾不心軟,制止他,不准掉淚,好好來,一遍不行兩遍,總有一遍他會做正確。

  鵬鵬於是用自己兩個小手,把臉頰上淚擦乾,發音不全繼續跟她念一個個尋常人再普通不過,對他而言卻宛如新大陸的莫名其妙詞彙。

  但效果是好的,他的發音比大多數耳蝸寶寶標準,且進步神速。

  四月初。

  春光已然比先前更明亮。

  溫爾騎自行車帶著鵬鵬去黃老師家上課,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看到林斯義。

  他已經脫下外套,穿袖口挽到肘部的白襯衫,手腕上戴著表,半搭在敞開的車窗上。

  那個紅燈很長,兩個不同的方向,他比她先過去,從她停在斑馬線前的車龍頭邊,約莫不過兩米吧,拐入她身後的大道。

  溫爾看到他副駕駛坐著一個穿連衣裙的女性,很漂亮,一直在跟他說話,笑容明亮,還有兩個酒窩。

  她當時的想法是,他怎麼不回應人家兩句?

  不知道女孩子最喜歡說話時有人捧場嗎?

  不過,也許人家喜歡的就是他這個勁兒,冷冷的,高不可攀,可又會在關鍵時刻對你低頭,那硬漢過後的柔情,令人慾罷不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