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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關蓓蓓被禁了足,蔣帆趕回來時,聽說被他大舅子關在門外,還吃了幾個拳頭,在家裡躺了一天有餘,接著,再次跑去關家負荊請罪。

  那時候有關母在當中攔著,他大舅子也無可奈何,只好放了人進來。

  不過關蓓蓓竟然挺爭氣,直接對蔣帆提出離婚。

  她和他處不來,當初結婚就是騙過來的,婚後一直磕磕絆絆,她也在上海和他處過,但蔣帆三天兩頭不著家,電話都沒時間打一個,關蓓蓓不堪受冷落,哭哭啼啼連夜回了蓉城。

  就是當時衝到超市找溫爾那一回。

  可氣的是,蔣帆不聞不問,到了娘家後,他只在當晚打了個電話,知道她落地,接著便全然當甩手掌柜,直到他公司終於在美國敲了鍾,這才好巧的被溫爾一個電話打來,驚喜交加的從國外奔回來。

  卻沒料到,自己連蒙帶搶弄回來的乖乖老婆,竟然對他提出離婚。

  蔣帆膝蓋都要跪碎了,對她又哄又求,最後還和盤托出,他當初用了心計才在酒後把她弄上床,就為了讓她再也跑不了,實在是愛慘了她才會做的這種糊塗事。

  這事兒在關蓓蓓心裡就是一根刺,他倒是覺得自己坦蕩,全部和盤托出,破釜沉舟求原諒,卻把關蓓蓓氣地,離婚協議簽好了直接送上蔣家大門。

  不用說,蔣帆被他爺爺家法伺候一頓毒打。

  最後,事情已然不可收拾,蔣帆竟然還起死回了生。

  不愧是蔣帆,他竟然,把關蓓蓓少年時要送他的一罐糖果,這些年藏在冰箱裡的冷存貨,搬回家,在一個夜晚,一顆顆撥了全吃了,吃到食物中毒,差點死掉。

  在醫院好一通洗胃,才幽幽喊著「蓓蓓」轉醒。

  溫爾聽聞此事來龍去脈後,對蔣帆佩服的五體投地。

  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就是。

  蔣帆不愧是蔣帆,關蓓蓓被哄地稀里嘩啦,哭著在病床與他好一通互訴衷腸。

  溫爾被肉麻到快吐,才和其他同樣受到牽連的小夥伴從病房裡退出。

  雨過天晴時,眾人開始疏離那兩人的一堆破事,梳著梳著,竇逢春奇怪問溫爾,「她孕吐半個月你才知道她懷孕?」

  關蓓蓓懷孕反應淺,事後溫爾查過資料才知道,一般孕婦在一個月時就會有反應,而關蓓蓓竟然若無其事到兩個半月。

  至於溫爾她自己,就更不知道這回事了。

  竇逢春的潛台詞很明確,你自己不是懷過孕嗎,怎麼你這回反應這麼遲鈍?

  這完全不合常理。

  溫爾的表現就像一個一無所知的大姑娘。

  竇逢春的表情生疑,就連李惟也若有所思的看她。

  溫爾只好解釋,她那段時間太忙了,沒想到那方面去。

  「可你餵了她半個月酸筍,也沒往那方面想?」

  「這個季節就是吃酸筍的季節。」她面不改色笑。

  竇逢春還是不信,「溫溫,你可是生過孩子的,這次反應真的太遲鈍了,和蓓蓓有一拼。」

  兩個傻妞,以為腸胃出了問題,忙活半晌,結果是懷孕。

  說出去都讓人家笑掉大牙。

  溫爾笑容微有掛不住,動了動唇瓣,正要解釋,身後傳來一串高跟鞋挪步聲,聽動靜,是從電梯上下來。

  九院電梯是透明的,他們又站在大廳,從樓上就應該看見他們了。

  溫爾猜測對方應該是剛從病房下來,探望蔣帆的。

  因為對方身邊站著林斯義。

  「逢春,你們在逼人家什麼呢?我在上頭就看到你攏起的眉頭,凶神惡煞。」對方笑聲銀鈴,儀態高高在上,卻不是讓人討厭的那種,而是氣質令人不可高攀,無法改變,言語卻活潑,讓人忍不住反駁她,與她對話。

  「冤枉。」竇逢春驚呼,「我哪敢對耳朵凶神惡煞!」

  「耳朵?」女人笑眸一盪,轉了方向對視溫爾,「這位就是耳朵?久仰大名。」

  溫爾心說,我才久仰您大名呢。

  林斯義的女朋友,秦羽女士。

  「你好,我叫溫爾。」溫爾與對方握手,發現對方手掌十分有力,不愧是心內科博士的手,給人力量,給人安全感。

  只是,林斯義為什麼總和醫生在打交道?

  前有左曦,後有秦羽?

  不過秦羽和左曦完全不一樣,她笑容和煦,有點像炎炎夏日的涼風。

  「斯義……」她看著溫爾,驚喜說,「你這個妹妹長得好美啊。」

  溫爾目光隨即對上對方身後的男人。

  說變化也好,說沒變化也可以。

  林斯義五官還是那種五官,冷淡中帶著鋒利的稜角,臉龐卻瘦削一些下去,顯得眉眼更加不可忽視。

  溫爾對視著他眼睛,用點頭的方式打招呼,在那次樓道的紛亂之後,她不敢叫他哥。

  其實算算,溫爾對他退讓了兩次,幸好不用再退第三次,他們彼此放過了彼此。

  她搬去山上,臨行對他短而有力攤牌,活著不可能再在一起,死了卻可以。

  她可以為他殉情。

  如果他想讓她這麼做,他真的痛苦到,不想和她一起活著,那他們就一齊去殉情。

  這麼決絕,這麼剛烈,這麼默愛。

  他知道了她的心思,毫無轉圜餘地的無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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