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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問哪個少女見了他不會大叫一聲「我可以!」

  「咕咚……」舒燦夏咽口水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她的雙頰一瞬間就紅了。

  「餓了?」秦跡沒什麼異樣,指了指餐廳的位置道,「冰箱裡有吃的。」

  「嗯,謝謝。」舒燦夏抿著嘴,知曉他說的是肚子餓,思緒卻控制不住地想到了別的事情上去。

  「自便,房間在二樓西邊第二間。」

  秦跡說完後回身拖過行李箱,往樓梯的方向去。

  舒燦夏起身四處看了看,立刻上前去,「我幫你吧。」

  「不用。」

  秦跡將輪椅停在樓梯口旁的一個小門前,摁了門框上的按鈕,門開後輪椅駛進,幾秒後緩緩關上。他腿腳不便,房子裡的所有設施都是特地打造的,處處都有機關。

  冰箱裡有些新鮮的蔬菜和水果,舒燦夏也不願意忙活,熱了一杯牛奶填飽肚子便提著裙子上了樓。

  她去衛生間卸妝洗漱,隨後提著裙子推開房門。房間裝修簡約,黑白灰為主,看不見任何有生活氣息的雜物擺放,一點兒喜慶的氣氛都沒有。

  舒燦夏將頭上的鳳冠摘了隨手放在茶几上,隨後開始解上衣紐扣。

  秀禾裡面是一條紅色的單裙,長度大約在膝蓋上一寸,繡著中式的花樣。

  秦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舒燦夏低頭整理裙擺的樣子,他微微蹙眉,這姑娘東西不分?怎麼到他房裡來了。

  氤氳的水汽從浴室溢出,朦朧之間,舒燦夏卸去粉黛的臉被紅裙襯托得更為清麗。

  秦跡皺著眉,立刻低頭將大敞著的睡衣扣子扣上了。

  舒燦夏侷促地上前一步,等他整理完衣服以後彎腰握住秦跡的手臂,「我扶你吧。」

  秦跡撐著輪椅起身在床沿坐下,看見舒燦夏還穿著婚服,問道:「沒洗漱嗎?」

  「外面浴室的水是涼的。」舒燦夏指了指門口的位置,隨後抿著嘴問道,「我能在你這兒洗嗎?」

  得到秦跡應允後舒燦夏出去拿了睡衣進來,浴室里還留著男士沐浴露的味道,熏得她臉越來越熱。

  吹完頭髮出去,舒燦夏輕手輕腳地關門,掀開被子一角進去。

  她翻了個身,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秦跡。她嚇得往床沿旁挪了幾寸,隨後屏住呼吸等了幾秒,未察覺身後有什麼動靜才徹底放鬆下來,慢慢地睡沉了。

  次日一早,舒燦夏半夢半醒間隱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她迷迷糊糊睜眼,偏頭一看身邊已經沒人了,手探過去,被窩裡溫溫的。

  「少爺,秦老爺子說昨日你沒趕得回來也就罷了,今日回門一定要去。」這聲音舒燦夏識得,是秦家的管家,前幾次婚禮籌備他都在場。

  「嗯,麻煩李伯特地走一趟告訴我。」秦跡手裡握著一隻敞口建盞,小口抿著茶水。

  茶几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個紅色的禮品袋,跟周遭的色調格格不入。

  舒燦夏進屋梳洗完畢後再從二樓往下望,李伯已經走了,秦跡身旁站著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

  「老闆,您要不要把舒小姐叫下來,趕點兒緊,許是還能趕上午飯。」

  秦跡原本低著頭在看書,聽見他的話後抬頭斜了他一眼,「舒小姐?」

  「我說夫人……」

  秦跡擺擺手示意他去門外候著,「給舒家打聲招呼,就說耽擱了一會兒,晚些回去。」

  聽到樓下關門聲後,舒燦夏才緩步從樓上下來。

  「早。」她站在離秦跡兩米的位置,不知如何稱呼他,便省了去。

  「十點五十五分,哪兒早?」秦跡合上書,控制輪椅往餐廳走,「不用拘束,昨日我父母說的那些話也不用放在心上。」

  「昨日?」

  舒燦夏在心裡嘀咕:你昨日又不在。

  「我脾氣差,不會照顧人,不愛出門……早點要個孩子。」秦跡示意舒燦夏坐下吃早飯,他父母那套說辭他都能背下來了,「以後見著敷衍過去就行了。」

  時間已經不早,故而早飯吃得極為簡單。烤過的全麥吐司和牛奶放在冷冰冰的白色瓷盤裡,跟酒店自助餐似的。

  舒燦夏沒什麼胃口,啃了兩口就撂下了,捧著玻璃杯小口抿著牛奶。

  「好了就走吧。」

  跟在秦跡後面到了玄關,舒燦夏看著門外的三級台階,探頭張望著是否有供輪椅進出的坡道。

  「看什麼?」

  秦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舒燦夏一扭頭習慣性地視線放低,沒想到只瞧見了他的小腹。

  「你……」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後退了一步再抬頭才將人看全。

  舒燦夏自認不矮,卻沒想到秦跡竟然還比她高了一個頭左右。他手裡握著根烏色發亮的木質拐杖,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能站,能走。」秦跡言簡意賅,他的腿只是不能久站,撐著拐杖雖說不上健步如飛,但正常走路不成問題。

  舒燦夏先行出門,站在台階下緊張地看著他,直到秦跡邁著步子穩穩噹噹地站在她跟前才放下心,原來他的腿沒外界傳得那麼嚴重。

  上了車,秦跡見她還時不時扭頭看自己,問道:「外頭人怎麼說我?」

  「性情古怪,性格孤僻,相貌醜陋,躺在床上動不了……」舒燦夏嘴比腦子更快,脫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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