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因此,她有幾分感嘆和心酸。身邊的安知得了眼色,伸出手在虛空中拍了兩下。

  「啪啪」,清脆的兩聲細響過後,侍衛推著個人走進來,那人雙膝一屈撲通跪在文良媛身邊。

  「芝芝見過太子妃娘娘,見過文良媛。」

  文良媛倉皇后退半步,明艷的五官上閃過震驚,而後強行壓下,長指甲在驚嚇間挫斷一根,傷處滲出紅紅的血跡來,她心跳如雷,目光閃爍,連聲都是顫抖的。

  「太子妃娘娘,她是誰啊?妾不認得。」

  「本宮問都沒問,文良媛先別急著撇清。」蘇顏從太師椅上站起,款款走到芝芝身邊,一張精緻小臉上俱是嘲諷,她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目光掃過文良媛緊張的面龐,聲音軟軟糯糯,卻學羅瑾抽離了感情。

  聽起來,怪意有所指似的。

  「芝芝,你剛才聽清了?文良媛說她不認你,你呢,可有要說的?」

  文良媛嫵媚的眸子震了震,蘇顏這句話可誅心啊,由此看來,她才不是表面上那個傻白甜的唐國公府嫡小姐,她明明這般的工於心計,卻要裝作小白兔似的無辜!

  文良媛正要開口,蘇顏忽然轉身看向她,對她搖了搖頭,眸色寒涼如霜。

  「來人,給文良媛賜座,本宮要仔細聽芝芝說話。」

  有關那夜縱火案的來龍去脈,芝芝怎麼受文良媛的指使,又怎樣用銀子買通未央殿的二等小宮女縱火,箇中細節和人證物證,芝芝不知說了多少遍。

  她每多說一個字,文良媛的臉色就灰敗一分,尤其芝芝提到,她買通小宮女縱火,給的全是從自己宮中出來的賞賜後,文良媛知道,她徹底完蛋了。

  文良媛是個色厲內荏的人,膽子很小,就是有些異想天開自視甚高而已。因而,眼看事情無法挽回,她第一個念頭不是求饒,而是狠狠剜了芝芝一眼,惡狠狠威脅般的道:「大膽,污衊宮妃你知道是什麼罪嗎?別說是你的小命兒,你父母兄弟都逃不掉。」

  芝芝身子抖了抖,死死咬著唇,太子殿下允過她禍不及家人,文良媛的話不可能大過太子,因而芝芝並不害怕,她哭著磕頭道:「奴婢所言,字字屬實。」

  蘇顏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切,目光幽幽的望向文良媛。

  「就是你指使的,對不對?」

  文良媛癱軟在軟凳上,身上的冷汗瞬間沁濕了衣裳,臉色也蒼白一片,呆了片刻,忽然她目光憤憤的看向蘇顏,呼吸急促幾分,端出冷靜的模樣:「妾的父親和哥哥都是禮部的官員,我文家一族世代經商,掌握著江南茶鹽兩道的經營,我——」

  屏風後忽然傳來茶盞擲地的聲音,上好的青花官窯霎時間四分五裂。

  文良媛猛然禁了聲,渾身篩糠般的顫抖不止,從那盞不起眼的屏風背後,緩緩走出一個明黃色的身影。

  「殿下——」

  羅瑾沉著臉,腮邊咬肌鼓動幾下,眸如深潭,銳利似刃,他轉動著手指上的玉扳指,一步步走出來。

  第15章

  文良媛倉皇的後退半步,後退時中不小心被軟凳絆到,竟腳下一軟,狼狽的跌坐在地。

  皇太子羅瑾向來賞罰分明,絕不姑息養奸,整個大燕國上下無人不知曉。文良媛先是茫然後又驚恐的看向羅瑾,肩膀忍不住的抖動,她萬想不到太子會在屏風之後。

  蘇顏,蘇顏這個毒婦,她故意的!

  文良媛嫵媚多情的眼眸迸發出怨毒的情緒,她狠狠的看向正悠哉喝茶的蘇顏,堵在喉間辯駁的話還未出口,身前的羅瑾已落了座。他眸光冷如寒霜,凌冽的刮在文良媛身上。

  「方才的話,你再說一次。」

  語氣依舊淡淡的,保持著慣來的清冷,可文良媛能清晰明白平靜背後蘊藏的怒火,她身子猛然一顫,自己方才的話,已經陷父兄於危險的境地。

  「殿下,妾方才是信口胡說,殿下,您千萬不要遷怒文家。」

  文良媛眼裡淌下淚,心慌意亂間已慌不擇言,她語無倫次的為自己辯解,更想為剛才被牽扯進來的母族開脫,可她不知,如今是多說多錯。

  福川站在羅瑾身側,眼神不咸不淡的掃過文良媛。

  買通宮女縱火意圖謀害太子妃,她的罪過不小,可羅瑾就事論事,根本沒想要牽連她的家人,但現在不同了,羅瑾的視線久久落在文良媛的身上,意味深長。

  華貴的珠寶首飾,氣派奢華的衣裙,文良媛身上的裝扮並不是她的月銀能維持得起的,他平日看在眼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現在細思量後,卻越看越礙眼。不知文家人私下是怎麼與文良媛說的,竟叫她如此有恃無恐,謀害太子妃之後,還敢大言不慚以家世威脅。

  笑話,他還懼怕這些而令蘇顏受委屈嗎?

  看來,文家在戶部當職和管理鹽茶道的人,都該狠狠查一番,不整治不行。

  羅瑾修長的指頭輕叩桌案,而後端起香茗啜飲一口,聲冷不帶感情,深深的壓迫感卻如有實質,令文良媛戰戰兢兢。

  「孤從不冤枉無辜,文家若是清白的自當無虞。」

  「來人,文良媛買兇縱火,著實可惡,先降為庶人,禁足於秋和宮。」

  蘇顏喝茶的手倏然抖動一下,文良媛沒有子嗣,現在又沒了品級禁足於秋和宮,差不多是進了冷宮,這輩子也沒有指望了。她的父兄掌管戶部和江南的茶鹽生意,力量不容小覷,她沒想到羅瑾會處置的這般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