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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口說大有好轉。

  蘇顏去請安,見到陶太后已虛弱的無法正常說話。

  對於這位尊榮一生,囂張跋扈的長輩,蘇顏並無好感,也談不上為她的病感到傷感。

  只是,看過陶太后那雙毫無生機,暮色沉沉的眼睛後,心情好不起來就是了。

  羅瑾為了演好太子秘去西南的戲碼,並未進宮,他在花隱約的別苑裡,好好陪蘇顏呆了幾日,總算體會到,偷得浮生半日閒之樂趣。

  知午後蘇顏探病而歸,他領著福川到門口去看雪景。

  福川伶俐的注意著門口的動靜,過不了一刻鐘就出去瞄一眼,終於遙遙見到了蘇顏的車駕。

  「殿下,這可是巧了,娘娘回來了。」

  羅瑾眉目一動,輕咳幾聲,站起來往門口去。

  剛碰上蘇顏下了馬車,神情恍惚也不知想著什麼,腳下一個趔趄,撲到了羅瑾懷裡。

  「小心。」羅瑾接住她,長指在她額上輕點。

  「殿下——」

  蘇顏正想問安,忽覺身子一輕,不由的紅了臉,羅瑾竟當著眾人的面,將她攔腰抱起,緩緩往院子裡走去。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害羞的不敢看旁人。

  羅瑾倒是淡定十足,端的好一派霽月清風。

  「扭著了嗎?待會給你揉。」

  第47章

  天色漸暗,過了不久紛紛揚揚下起了小雪花, 不同於北方大雪紛飛的瀟灑, 南方的雪細碎的看不清楚, 是猶抱琵半半遮面的姑娘,還未曾落地就消融無蹤跡。

  很冷,空氣里是深入骨髓的濕冷。

  謝昀坐在窗旁, 就著案上一盞孤燈, 在幽暗的燭火下寫信, 面前的信只寫了兩行字, 門外便響起羅九凌亂的腳步聲, 房門也被他拍的砰砰亂響。

  「先生!咱們中埋伏了,快撤!」

  謝昀隨手取了木施上的狐裘, 推開房門,便看見遠處騎兵和舉著火把的步兵已近在眼前。

  那都是寧王的人馬。被圍困是意料之中, 意外的是寧王竟來的這般快, 圍得這麼准。

  迎面撲來的寒風吹亂了謝昀額前的發, 一襲銀白色狐裘越發襯得他滿身矜貴,羅九來不及多言, 帶著謝昀騎上院中來回踱步的千里馬, 如離弦之箭般往黑暗中奔逃。

  幾百米遠的寧王大軍中, 寧王的副將收到前方士兵傳來的消息。

  「太子的侍衛帶著太子騎一匹快馬往小路逃了!」

  「將軍,我等要追嗎?」

  副將滿臉絡腮鬍,眼神陰鶩,摸著手中長.刀的刀刃嗤笑一聲, 聲若洪鐘嗡嗡作響。

  「不用追,我們的人早已設下埋伏,就算太子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今夜的平安鎮,就是狗太子的葬身處!」

  *

  一月之後,除夕臨近,京城裡紅燈招展,市集熙熙攘攘,可宮裡卻沒往日那般熱鬧喜慶。

  泰和殿裡,安靜的滴水可聞。

  羅瑾端坐在書房內,執硃筆批閱奏疏,清晨的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眼眶裡布著層紅血絲,可見昨晚又熬了整夜。

  「太子妃娘娘到了。」福川進來低聲稟報。

  聞言,羅瑾放下硃筆,緩緩抬起頭來。

  蘇顏提了個小食盒,水紅色的襦裙襯得她色若桃花,眉心的花子別出心裁用梅花為飾,更顯得清新了,她款款走到羅瑾身邊坐下,放下小食盒,又將捧在懷裡的手爐往羅瑾手中塞。

  她輕輕靠著羅瑾的肩:「殿下,妾陪您一起用早膳吧。」

  羅瑾順勢將蘇顏的手攥在掌心,喉頭滑動幾下:「好。」

  他本無進膳的胃口,這幾日都是蘇顏從未央殿過來陪他用,他這才算規律了三餐。福川和安知進來布膳,種類不多,但都是清新滋補又好克化的東西。

  布膳的檔口,羅瑾扭頭看了窗外一眼,長眸微眯,淡道:「快過年了。」

  過年自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謝先生還沒消息麼?」蘇顏握緊了羅瑾的手,忐忑問道。一個月前謝昀往京來了最後一封信,說他到了平安鎮,此後再無音訊。

  羅瑾捏了捏眉心,聲音低沉,對福川道:「拿過來。」

  福川去書架上取來一個錦盒,打開來看,裡面是一枚羊脂玉佩,還有一塊銅製的令牌。

  蘇顏輕蹙起眉,伸手取出令牌拿在掌中細看,這種令牌她認得,羅瑾身邊的暗衛都會佩戴,她小指輕輕撫摸過令牌背面的九字,心弦一顫,望向羅瑾。

  「昨夜送來的,從羅九的屍體上尋到的令牌。」羅瑾眸色深沉,腮邊的咬肌鼓了鼓,從面容上看神色鎮靜,可攥著蘇顏的手卻越來越緊。

  蘇顏又看了看錦盒中的玉佩,拿起來放在掌心,在上面發現了一枚小小的徽記,是個謝字。

  她錯愕的瞪大了雙眸。

  縱然謝昀對花隱糾纏不清,負心又薄情,可他也才華橫溢,足智多謀,是羅瑾的左膀右臂。

  現在謝昀出事,殿下雖隱忍著,可心裡定難過極了。

  蘇顏不禁喉頭一哽,險些紅了眼眶。

  她接過勺子盛了碗粳米粥遞給羅瑾:「殿下,用些吧。」

  羅瑾微頷首,面對蘇顏勉強的勾了勾唇。

  *

  花隱如今還是謝昀名義上的妻子,於情於理,蘇顏也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她。

  午後小雪初歇,蘇顏帶了些過節的禮物,乘坐馬車去到了書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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