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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晚道:「你和我說這些什麼意思?」

  「我娘和岑向南那老匹夫原本兩情相悅。」少年獰笑,「姜柔那賤人偏要插足其中,致使我娘只能委身做妾,低頭一頭,之後,又多加為難。這賤人難道不該死?」

  人皮少年,生得漂亮,但現在看起來就像個被激怒了的失心瘋。

  喬晚掀起眼皮:「我沒興趣去聽你和你娘的往事。」

  「我不會讓岑夫人落在你手上。」

  不僅是為了岑夫人,也是為了她自己。

  喬晚:「因為你和你娘,一樣噁心。」

  少年面色一變,勃然大怒!

  *

  「裴師弟?」

  "從前幾天起,就見裴師弟你對這小丫鬟關注甚多。」穆笑笑小心翼翼地盯著裴春爭看,「難道……是有什麼隱情嗎?」

  裴春爭目光一轉,落到穆笑笑臉上。

  穆笑笑小聲:「這一路走來妖氣肆虐,也不知這位姑娘一個人走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少女臉頰粉嫩如桃。

  裴春爭凝了凝心神,闔上了眼:「無妨。」

  卻是不再繼續往喬晚離去的方向看了。

  穆笑笑心頭略微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太願意裴春爭多關注那姑娘。

  因為這占有欲,穆笑笑略感羞愧,咬了咬嘴唇,轉瞬又給壓了下去。

  鳳妄言指節緊了緊,沉默不語地撫上了身邊小姑娘的發頂。

  這三人之間氣氛多有些古怪。

  岑清猷自幼就拜入了妙法尊者門下,禪門講究個禪定,修五感。

  雖然敏銳地察覺出來了點兒這男女之間涌動著的暗流,但岑清猷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心裡喟嘆了一句男女之情,果真絆人。

  卻明智地選擇了什麼也沒說,佛珠泠然一響,繼續提步向前。

  *

  人皮一展!

  窄窄的巷口殺機四伏。

  喬晚面色沉沉地拎著金瓜,森白的外骨骼,從指尖一路蔓延,轉眼之間,就將半邊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

  少年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流露出了點兒驚嘆,心頭的怒意反倒沖淡了不少,眼裡閃動了點兒迷戀。

  「你是體修?」

  煉骨的體修……

  太難得了。

  這一身骨頭要是抽出來,這皮要是煉化了。

  得多美。

  還有這具身體……骨肉到時候也定不能白費。

  還沒等他感嘆完,喬晚已經掄起金瓜沖了上去!

  人皮輕盈靈巧,鐵錘沉重悍狠。

  這一路,被伽嬰壓著刷怪,再怎麼說,戰技也都有了翻天覆地的長進。

  更快!也更敏銳!

  少女半邊臉上骨骼森白如雪,眼黝黑平靜。

  不論他如何出招,變招,眼前的少女都能更快一步,揮舞著兩把鐵錘,所過之處,交織成了一張綿密的細網,寸寸殺招!

  砰!

  金瓜深深地陷入牆壁。

  少年就地一滾,手上一張人皮,忽纏忽絞,在半空中,和鐵錘咬得難分難解,邪氣沖天而起!

  喬晚黑眸沉沉,眼睫撲扇了兩下,忽然笑了。

  少年心中猛地升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本來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不過就是個媽寶男。」

  「我可不單單是體修。」

  鐵錘猛擊而出。

  喬晚足下踏出一邊,沉聲吟誦,一邊朗聲高誦著儒修的文章,一邊下手毫不留情。

  儒道雙修,劍、體、法並重。

  跟著馬懷真屁股後面做事,喬晚所學的本來就雜。

  只要好用,就都能拿來用,至於武德和節操,這玩意兒,能用命重要嗎?

  自廢筋脈之後,為了補修為這條道兒上的不足,學得就更雜了。

  學的是道,嘴上念的卻是儒家的功法,身上那圈兒淡金色的光暈,反倒還有點兒像大悲崖的達摩金鐘罩。

  人皮少年一邊甩著人皮,一邊兒想辦法周旋,「大體上走體修這條道的,身上各處都有些難言之隱。」

  「你是什麼?」

  人皮一甩,短暫地挨上了喬晚四肢,又收回。

  「是……」

  少年渾身一凜:「筋脈不足?!」

  這筋脈,破得跟個漁網似的,明顯就是後天導致的。

  要是讓她補好了筋脈……

  這眼前的丫鬟,就是把殺人劍!!

  這麼一瞬間的功夫,被喬晚逮住了間隙,落下一錘直接將少年掀翻在地。

  於此同時,巷口砰砰砰接連爆發出數個兇猛的火球。

  火球如金龍呼嘯而過。

  喬晚扭頭看了一眼。

  巷口逆光處站著個眼熟的白袍青年,袍角和袖口繡著一簇簇竹葉暗紋。

  這是蕭博揚的功法——「金龍破」,上次對戰濟慈的時候用出來過。

  至於他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地追上來,蕭博揚心裡思緒紛亂。

  但心頭總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覺在盤旋,這小丫鬟身上有古怪。

  他……他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追了過來,自然而然地丟出了幾個「金龍破」。

  巷子裡和巷口,兩兩夾擊。

  心知這下難辦了,少年趴在地上,被鐵錘砸得嘴裡咳出了點兒血沫。

  喬晚拎著鐵錘走近。

  「你不能殺我。」少年抬眼,「因為我知道養命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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