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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驟然一松,放心地耷拉下來耳朵。

  作為只狗妖,他喜歡和人待在一塊兒的感覺。

  ……

  那邊兒,人皮還在叫囂。

  喬晚面無表情地掄起一錘子。

  咚——

  人皮氣得扭曲,呵呵獰笑,「不聽,不聽我——」

  咚——

  話說到半截兒,戛然而止。

  暴力,果然是鎮壓異議最有效的手段。

  「這事我自己會查清楚。」喬晚冷眼。

  人皮徹底消音了。

  喬晚撿起鐵錘,轉身就走。

  蕭博揚見狀,趕緊站了起來,皺眉問:「喬晚,你去哪兒?」

  現在這外面圍著的全是妖魔鬼怪。

  喬晚頭也不回:「我去世春堂看看,別叫我喬晚了。」

  蕭博揚這才猛然響起這一茬來。

  也對。

  看著這走遠的背影,蕭博揚心裡有點兒複雜。

  或許是早就習慣了和喬晚這憨批死磕,也就忘了當初行刑台上,她究竟是為什麼而下山。

  *

  兩邊兒剛停戰沒多久,現在全都忙著清點傷亡,修整派兵,迎接下一波對戰。

  岑向南和大少爺岑清嘉站在世春堂里,正忙著統御部署,憂心忡忡,顯然對剛剛寒山院裡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畢竟寒山院在內院,做夢也沒想到林清芝能溜進去。

  喬晚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岑家好歹也是世世代代守著棲澤府的大家族,府里可徵調的護院,統共有四支,分了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靈,以正四方。

  沒過一會兒,有僕役慌慌忙傳來消息。

  岑清猷和裴春爭他們回來了!

  岑清猷自出門後一直沒回來,岑向南和岑清嘉就擔心這個,一聽這話,岑清嘉趕緊擱下手裡的活兒,去看自己兄弟。

  岑清猷一行人回來時,神情都有點兒疲憊,身上多多少少都濺了點兒血。

  大敵當前,誰也沒了寒暄的興致。

  眼見岑清猷沒事兒,眾人點點頭,鬆了口氣。

  「二少爺。」喬晚上前行禮。

  看見喬晚,岑清猷一愣。

  少年神情疲憊,顯然路上也聽了雪浪園和寒山院那邊兒發生的事,低聲道,「辛夷,今日多謝你。待會兒,同我回去看看母親吧。」

  於是,喬晚就和岑清猷再回了趟寒山院。

  那廂,修犬已經離開了,他就安置在寒山院附近一間獨立的客房,岑夫人行醫時,大多數病人就安排在那兒住,方便照料。

  一進院門,岑清猷明顯就看見了掛在樹上的人皮,或者說,他那有緣無分的三弟。

  不過少年什麼也沒說,抬腳走進了屋。

  岑清猷和岑夫人之間相處,不太像母子。

  少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坐在榻邊,侍奉了些湯藥。

  岑夫人靠在榻上,問了兩句路上的事。

  岑清猷低聲:「倒沒什麼大礙,只是回來的晚了,累得母親受傷。」

  岑夫人搖搖頭,「這本來不管你的事。」

  母子倆說了兩句,岑夫人歇下,岑清猷行禮轉身告退。

  蕭博揚和喬晚站在屋外,看著屋裡兩人有點兒疑惑:「喬……陸婉你有沒有感覺,岑清猷和岑夫人之間……」

  喬晚接話:「不像母子。」

  禮節到位,但生分。

  正好這時岑清猷走下了台階,一眼就看見了和蕭博揚站一塊兒的喬晚。

  「辛夷。」

  喬晚行禮。

  岑清猷又一眼看到了掛樹上的人皮,顯然也覺得人皮掛樹上太招搖。

  「林清芝在這兒,需得先瞞過父親,林家與妖族叛軍一事,林清芝說不定知道些什麼,不如先行關押,日後再另做盤問。」

  喬晚點點頭表示理解,又飛快跑到庫房跑了只木桶出來。

  掛在樹上的人皮,猛地一顫,「小賤人,你想做什麼?!」

  喬晚抱著木桶,抬眼,淡定回答:「真正的人皮鼓。」

  林清芝:「……」

  ……

  暫時休戰,雖然留給了岑家一點兒喘息之機,但要是找不到一個破解的法門,岑家人遲早會被困死在府里。

  半夜,世春堂燈火通明。

  一伙人就聚集在世春堂商量對策。

  對於裴春爭一行人,岑清嘉代表岑向南先是對這些小輩,表示了點兒無辜把他們牽連其中的歉意。

  穆笑笑搖搖頭,展露了抹笑意:「家主多慮了,這修真界是非本來就多,今日之事又有誰能說的定?」

  穆笑笑嗓音軟糯:「我相信,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定是能擊退林家的!」

  少女小臉堅定:「家主也要注意好身體,莫要太過操勞。」

  只不過,這時候大敵當前,岑向南也沒這心思去聽穆笑笑到底說了些什麼,只點了點頭,還是緊皺著眉,憂心忡忡。

  對待林家和妖族叛軍,岑向南主張守。

  岑向南臉上不太好看:「我已派人去求援,不出兩日,援軍必到。只要守住這接下來兩天。」岑向南沉聲,「岑家今日之困,定會迎來轉圜之機。」

  蕭博揚、裴春爭、穆笑笑和鳳妄言,畢竟不是岑家人,對岑向南決定,都沒選擇插手。

  尤其是鳳妄言,只要保穆笑笑無恙,其他人的死活一律和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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