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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座的都已經不是剛邁上修行大道的毛頭小子了,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來,臉色紛紛一變。

  「我這就去加派人手。」公孫冰姿臉色變了又變,低頭略一思索,立刻向左右下了命令。

  察覺到這秘境或許有他們之前未曾發覺的古怪之際,各家也都有點兒擔憂。

  但秘境而已,在這秘境裡的都是各家精英弟子,哪個不是下了成千上百次的秘境了,不至於連這秘境都對付不了。

  不過妙法尊者的佛門刻印都被擊散了。

  玄中長老遲疑地看了陸辟寒一眼。

  就在剛剛,男人突然安靜沉默了下來。

  太遲了……

  玄中心中喟嘆。

  佛門刻印一散,喬晚,恐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恐怕這位妙法尊者自己也知道,太遲了……

  而就在前不久,他還委婉地拒絕過這姑娘一片赤誠之心,留給了她一片難堪。

  妙法尊者微微闔眸,儘量不去作他想。

  玄中長老唇瓣略微一動。

  陸辟寒靜靜地站在原地,衣袂未動,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

  陽光落在身上,耀眼得有些晃神。但他渾身上下竟然也覺得冷,甚至多少次在病痛折磨之下,於午夜夢回之時,他都沒覺得這麼冷過,甚至當初跌坐在陸家廢墟面前,冷雨落下之時,他都沒這麼冷過。

  這冷,滲入骨縫,冷得陸辟寒心寒。

  第248章 割袍斷義

  一個人能僥倖死裡逃生幾次?

  喬晚能活下來的希望太渺茫了。

  玄中驚訝地看見, 這個素來冷傲的後輩此刻連眼睛都微微紅了,但他終究是什麼也沒說,也沒落下一滴眼淚。

  只是彎下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仿佛要把肺血淋淋的咳出來, 看得人觸目驚心。

  玄中長老本來還想安慰點兒什麼, 但臨到頭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陸辟寒這個生性冷傲自持的後輩也不需要他的安慰。

  很快, 他就站起了身, 用袖子裡常年備著的手帕擦乾淨了嘴角的血, 嗓音沉沉地和玄中請示:「弟子想去秘境裡一探,望長老恩准。」

  這回下秘境, 按理說陸辟寒也是要去的, 但他身子骨不好, 眾人一合計,到底沒捨得。如今陸辟寒死了師妹在前, 主動請示要下秘境, 各家長老反倒不好意思再繼續攔著了。

  雲煙仙府的掌門公孫冰姿神情複雜地嘆了口氣:「你去罷,這秘境裡古怪,你多加小心。」

  沒想到就在陸辟寒提步欲走的時候, 北方不遠處那傳送陣前突然盪起了一陣靈力波動。

  守在傳送陣前的弟子,驚叫出聲:「有人!!有人出來了!!」

  在場的妙法尊者,玄中,公孫冰姿等人神情微微一震。

  公孫冰姿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法陣一亮, 出現在陣法中央的卻是一個眾人都熟悉的面孔。

  白珊湖!!!

  少女披著一身血,護著身後幾個同樣血淋淋的, 面色疲倦惶恐的崇德弟子,目光瞥見公孫冰姿, 立刻走上前來行禮,就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見著活的,眼熟的弟子出來,公孫冰姿當然不可能讓她行禮,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把白珊湖給扶了起來。

  「珊湖,其他人呢?你在這裡面可曾見到過?」

  玄中長老驚訝地問:「這裡面出了什麼事兒了?怎麼就你們幾個出來了?」

  少女眉眼間含了點兒冷清的戾氣,緊皺著眉,如今見到諸位長老,眉間的戾氣微微收了點兒,也不再計較這些虛禮,面沉如水地立刻稟報這裡面的情況。

  原來已進入秘境之後,他們幾個崇德弟子就分到了一起,起初倒也沒出什麼岔子,但是走了一段路,就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之後她掩護這些同門弟子殺出了秘境,而孟滄浪和齊非道則留在了秘境,去尋找失落的,剩下來的崇德弟子。

  妙法尊者臉色難看,微一沉吟:「你說在這秘境裡,會無緣無故受到襲擊?」

  「這不對啊。」玄中納悶,「事先就派弟子進去探查過,那時候也沒出岔子。」

  往好了想,是這仙宮秘境裡還有什麼他們未曾探查到的玄妙。

  往壞了去想。

  所有人心頭一動,臉色不約而同地都有點兒僵硬。

  這是個陰謀?

  在場的全是大老爺們兒,唯獨公孫冰姿細心一點兒,眼見白珊湖神情略顯疲倦,輕輕地拍了拍少女纖細的肩膀。

  「辛苦你了,待會兒去岑夫人那兒先檢查檢查傷勢,好好休息吧。」

  或許是顧忌到身後這一批疲倦的同門師弟師妹們,白珊湖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在崑山暗部弟子的引導之下,往營帳的方向去了。

  不過到了營帳前,白珊湖卻沒進去。

  「師姐?」崇德師妹驚訝地睜大了眼問:「你不進去嗎?」

  白珊湖搖了搖頭,「我不進去了,你帶著其他師弟師妹們先進去罷。」

  眼看少女從披帛中抽出了一把細長秀麗的劍,劍身猶如水波瀲灩,纏繞珊瑚。

  少女持著劍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崇德古苑的小師妹略有點兒懵逼。

  白珊湖師姐身上還帶著血呢,這是往哪兒去啊。

  白珊湖一路走到了蕭家的營地,這才停了下來,請蕭家的護衛代為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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