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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停止,呼吸停止,無聲宣告著元母已經生理死亡。

  病房裡沒有醫生,沒有護工,只有一個男人。

  元錦詩站在他身後,身體顫抖了半天,才艱難開口:「爸。」

  蕭南山跪在床前,聽到她的聲音,緩緩回頭,紅著眼說,「錦詩,不怕,爸爸在。」

  當年和元母分開很久之後,蕭南山才知道元錦詩的存在。

  那天蕭南山和商業合作夥伴一起觀看文藝表演,他一眼認出最中間那隻黑天鵝就是元母。

  世界那麼大,他們兜兜轉轉,終於又重新遇見。

  歲月對美人格外優待,一別數年,她眼角多了一些細微的痕跡,身材依舊像是二十多歲的少女。

  表演結束之後,他驅車跟在她身後,穿過了兩條街道,來到一所小學的校門前,一個小女孩撲到她懷中,笑著喊她,「媽媽。」

  蕭南山看著小女孩和自己三分像的眉眼,整個人愣在當場,很久都沒有緩過來。

  原來,她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

  元母無法原諒蕭南山,更不想讓元錦詩背上私生女的名頭,拒絕他來探望元錦詩,並且火速搬家,為元錦詩辦理了轉學。

  當年少年的肩膀削薄,無法為心上人遮風擋雨。而現在,他功成名就,卻也失去所有。

  ……

  病床前,蕭父直接表達了想帶元錦詩走的願望,理由是「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愿,也是元母生前最後的遺願,她不願意讓女兒孤苦無依一個人生活。」

  元錦詩心裡一團亂麻,下意識拒絕了他的提議,說要回去想想,再給他答覆。

  陸爾趕到的時候,病房中只剩下元錦詩一個人。他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疼地抱住她。

  醫生宣告元母的死亡,元錦詩像是被抽離了靈魂,北北臉上表情沒有一絲波動,整個人冷靜得可怕。

  直到護士給元母蒙上白布,準備推到太平間的時候,元錦詩才突然崩潰,撲在元母身上,哭的撕心裂肺,怎麼都不鬆手。

  藍白色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知道她手臂上傳來一陣刺痛,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睡。

  一周後。

  青麓山公墓。

  秋雨蕭瑟,打濕了縱橫交錯的羊腸小路,墓碑星星點點,如一枚枚黑色棋子一般,有序的坐落在緩坡上。

  元錦詩順著這條路走到盡頭,來到一座新矗立起的黑色墓碑面前。

  那天她情緒失控,被注射了一針鎮定劑,直到第二天醒來,才恢復理智和平靜。

  陸爾一手操辦元母的後事,遺體火化之後,元錦詩親自捧著元母的骨灰,安葬在墓園裡。

  命運殘忍又無情,從此之後,她孑然一身,所有的路都要一個人走。

  這幾天是她此生最晦暗的日子,幸好有陸爾陪伴在她身旁。

  青麓山墓園昂貴以美元計,元母沉睡的是最佳的位置,他不用過多的言語,便把愛化作無聲的潤澤。

  元錦詩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放下一大束白色雛菊,轉身走下大理石階梯,階梯的盡頭,陸爾立在那裡。

  夕陽餘暉下,他長身而立,刀削斧刻的側臉俊美到惑人心神。

  「陸爾。」

  她輕輕叫他的名字,音節在舌尖婉轉悠長,「謝謝你。」

  陸爾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她,「和我說什麼謝謝。」

  走出青麓山墓園,陸爾打開車門,讓元錦詩先上車。

  等車門關上,特助林郁才低聲說:「陸總,元小姐母親去世那天,蕭總正好在私人醫院視察。」

  之前蕭達集團和陸氏財團旗下的私人醫院達成合作,共同助力醫療慈善事業。上趕著給陸氏醫療送了一大筆資金,

  陸爾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眉頭微鎖,淡淡道:「如果沒記錯,合同期限只有兩個月。到期之後,立刻終止和蕭達的合作。」

  既然他決定趕盡殺絕,就沒有和蕭達集團委以虛蛇的必要。

  特助林郁恭敬地點點頭,「好的,陸總。」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撒花、評論哦~

  另外,本文即將駛向修羅場,請乘客們系好安全帶~

  頂鍋蓋逃走~

  第40章 第四十首詩

  元母大半年都住在醫院, 元錦詩把她的衣物收拾遺物的那晚,看著空蕩蕩的病房,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元母的音容笑貌……

  元錦詩用了整整一周時間, 才從元母的去世中走出來,陸爾告訴她,生離死別,人皆有之, 雖然很難熬,但要向前看。

  這場悲傷過後,以為是短暫的平靜,但誰都沒有料到,一波醞釀已久的陰謀已經悄悄來襲。

  這天午夜零點, 各大營銷號突然整齊劃一地放出關於元錦詩的各種黑料。

  於是,元錦詩出道四年,憑藉自己的努力和出眾, 賺來第一波「全網黑」。

  經過一夜的發酵,#元錦詩人設崩塌#的話題登上熱搜前排, 營銷號發布的黑料被網友轉發過萬, 黑粉們紛紛出來跳腳,憑空滋生出許多陰謀論。

  有人說, 元錦詩打了這麼多年醬油, 從十八線小配角一步步爬上來,一定是傍上了某位「大佬」。

  有人翻出元錦詩兩年前的照片,通過後期醜化處理, 貼出一張對比圖,誣陷元錦詩「整容」。

  有人寫了長篇大論,吹毛求疵地分析元錦詩的長相,抨擊她看起來溫婉清秀,實則寡淡無味,污染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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