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卑少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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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點。華國,S市西邊的貧民區。

  「輕輕,早飯做好了在鍋里熱著,待會起床記得吃,媽媽要出去再找份活做。」一位中年婦女邊穿鞋邊看向床上的少女,眼裡滿滿都是母愛,這就是她的女兒,十幾年來成績穩居第一,中考更是以超出本省第二名五十分的差距被聖英貴族學校破格錄取,天才少女,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與有榮焉。想到這,婦女嘴角止不住上翹,帶起眼角皺紋。

  「輕輕,媽媽中午要是趕不及回來,自己就去樓下吃,別委屈自己。」婦女系好鞋帶,走至床邊,在少女額頭落下一個吻。轉身,踏出臥室,輕輕關上房門。再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後,婦人已經下樓。

  而此刻,床上的少女,緩緩真開眸子,透著幾份迷茫。下一順,眼眸立刻清明:「蠢東西,這是哪?」少女冷眼打量四周,一間破落的臥室,牆上貼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紙,橙黃色居多,上面寫著看不懂的文字,門口處立著木架,上面擺放各種奇怪的嗯應該可能是鞋子的東西。往右一點是個衣櫥,廚門有的地方開始褪皮,此刻微開,裡面堆著花花綠綠各式衣物。

  君輕眉頭一皺,這些奇怪之物,見所未見,目光收回,瞥見手邊不遠處躺著一隻獸,那模樣,像極了她曾經殺的那頭蠢熊。

  「主人,這是地球,三千位面之一。」藍光一閃,虛空獸瞬間出現在少女對面,懸浮於空,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少女:「主人,我把原身記憶錄像傳給你。」說完,虛空獸小肉爪一揮,一個珍珠般大小的記憶光球就朝著君輕眉心飛去。

  幹完這一切,藍糰子緩緩降落,坐在床上,觸感硬硬的,撅撅嘴,表示不滿,正欲開口。卻見少女忽然眉頭緊皺,腦中一陣劇痛襲來,頭冒冷汗,一幕幕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腦海中播放。

  半刻鐘後,少女再次真開雙眼,鳳眸咪起,藍糰子只覺危險氣息撲面而來,渾身僵硬不敢動。嚶嚶嚶,主人動不動放冷氣,好可怕。

  「呵,原主可真是個廢物!」少女聲音清冷,不屑,嘰誚,轉而化為不滿:「為何給我找一個廢物的身軀?」聲音冷冽如寒冬。藍糰子渾身一抖:「主…主人,這具身體與您的靈魂最契合啊,您要是…不滿意,寶寶…再找找。」啊啊啊,魔鬼主人要嚇死獸啦,哭唧唧。

  「閉嘴,後面的記憶怎麼回事?」按時間線,原身不應該擁有今後的記憶,難道這隻虛空獸…想到這裡,君輕的目光幽深。

  虛空獸癟了癟嘴,止住眼淚,糯糯回答:「主人,虛空獸一族可以掌握空間和時間法則噠,拿到以後的記憶很容易啊。」說完鼓了鼓嘴,一臉賣萌求表揚。

  君輕沒說話,只是內心閃過一絲意外,看樣子,蠢東西還是有點用處的。

  撇了一眼蠢東西,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樣,不忍直視,少女轉開眼眸。

  原主叫許君輕,單親家庭,是聖英貴族學校高一三班的學生。這所高中百分之九十九的學生都是富二代官二代,進來的學生要麼家中有錢,要麼家中有權。像原主這樣憑成績進來的,是極少數。原主成績一路優異,中考S市省狀元,被聖英破格錄取,少女喜出望外,卻不知這是她人生悲劇的開始。

  貧富的差距猶如一道鴻溝將少女與其他學生化為兩類,貴族學校,紈絝二代多不勝數,裡面更是陣營林立,互看不順眼,而原主這種沒有庇護的浮萍,就成了惡魔挖苦欺壓的對象。

  原主單純又孝順,起初只想著忍讓,三年後離開,不能鬧大讓媽媽擔心。直到有一天,她碰到了肖然,聖英校草,肖家更是S市三大家族之一,家族產業幾乎壟斷整個S市。

  少女情竇初開,一見傾心難以忘懷。偷偷給肖然送情書,好巧不巧,那天肖然病假,藏在課桌里的情書被劉瀟瀟發現,劉瀟瀟是肖然的頭號追求者,發現情書,當即怒從心起,宣揚開來,導致原主被一群心慕肖然的女生譏諷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原主本就脆弱敏感的心一點點自卑起來。更是成績下滑,被班主任和任課老師訓斥,摧毀了唯一的驕傲。

  原主開始自暴自棄,暴飲暴食,甚至逃課,最後因為得罪肖然未婚妻林雪兒,被趕出聖英學校。原主自卑懦弱,一時想不開,在家中割腕自殺。

  現在時間進行到原主剛剛把情書送給肖然的第二天。

  君輕動了動身體,嘶,不用想都知道昨天事情暴露後,肯定沒少挨揍。起身,走到床頭,根據記憶打開抽屜找到鏡子,照了照。鏡中少女,柳葉眉,鳳眸,瓊鼻小巧,尖下巴,五官還不錯,與自己有三分像,只是因為家貧,長期營養不良,瘦得有點脫相,真不知道原主最後是如何把自己吃成肥豬的,君輕暗想。

  嗅了嗅身上的臭味,君輕走向廚房,按照記憶燒水,洗澡,換上乾淨衣服,終於舒了口氣。眼眸掃過四周,這破敗的屋子,只有三間房,廚房,臥室,衛生間。

  原主和母親擠在一張床上,想到晚上睡覺問題,君輕只覺頭疼。

  走至窗口,開窗,陽光灑在臉上,君輕舒服的眯起眼睛,呵,多久沒有這樣的享受陽光了。

  君輕閉合雙眼,想著如何改變這個家的現狀。也許是享受陽光太過放鬆,君輕沒有發覺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待君輕察覺,那雙眼睛的主人早已不見。呵,有意思。

  吃完早餐,帶上鑰匙,關門下樓。君輕聽著樓下吵吵嚷嚷的各種叫賣聲,看著坑窪不平的地面,以及破敗舊落的住房。

  眉頭越皺越深,這個地方,哪怕自己最狼狽時候住的都比這好。不行,得趕快,最好今天就找到新住處。

  翻找一下原主記憶,沒有什麼賺錢之法,她君大魔王從來都是靠搶,沒有賺錢的經驗,無奈嘆口氣,看樣子只能這樣了。

  少女穿著破舊泛黃的白鞋叫了輛計程車,拿出原主僅有的二十塊錢,付了錢。下車走到一家店門口,剛要踏進去,被一隻手橫空截住,女人語氣不屑:「這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君輕眉頭一皺,眼眸凌厲掃向服務員,聲音清冷:「我要見你們老闆。」服務員以為就是個瘦弱小姑娘,沒想到這姑娘眼神如刀,一時間嚇得不敢動。

  這時,店門口停下一輛黑色轎車,低調奢華,君輕翻找原主記憶也不曾找到車牌。轎車們緩緩打開,身著西裝的司機下車,走至側門,彎腰輕輕開門。一位年約五十歲的大叔走了出來。帶著墨鏡,鼻頭圓潤,上唇蓄著鬍鬚,下巴光潔,微胖,雙下巴若隱若現,面相忠厚。

  男人一下車就看到門口的君輕,微微一笑:「小姑娘過來是要當東西還是買東西?」服務員見老闆來了,連忙彎腰行李,正欲解釋。就見男人打斷她的意圖。「讓小姑娘先說。」繼而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君輕。

  君輕抬頭看著男人,聲音帶著少女的稚氣,卻難掩清冷之色:「我要典當玉佩。」說完,不看眾人臉色,抬腳踏步進入店中,坐在沙發上。

  女服務員看向老闆,意圖詢問要不要攔下。男人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結工資吧。」沒眼色的人沒必要留著。女服務員瞬間如遭雷擊。愣了好一會,才不敢置信,不甘不願的走了。

  男人走進店中,坐在少女對面,司機端過來兩杯茶水。君輕淡淡結果,抿了一口,眉頭一皺,似有不滿之色。男人一個手勢,司機退了下去。

  「這茶似乎不合姑娘口味。」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與戲謔看向君輕。

  少女衣服乾淨難掩陳舊,一看就是貧民出生,可是剛剛喝茶的樣子明顯是喝慣了好茶,杯中的茶葉雖不是頂級的,但也夠拿出手了,就這點茶葉,還是要花費不少錢的,可這姑娘似乎一臉不屑,真是怪事。

  君輕對茶沒有多少研究,只是喝慣了靈氣充裕的茶水,對這個世界的茶自是看不上的。

  君輕不答反問:「這塊玉佩典當幾何?」說著君輕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塊玉佩,一直隱身在君輕周圍的藍糰子驚訝了。主人是哪來的玉佩,靈氣充裕,居然要賣掉,嚶嚶嚶,要是給人家修煉多好。

  男人看向君輕手中玉佩,眉頭微微一挑,眸中閃過意外之色,待看清眼前玉佩,更是驚喜萬分。乳白色玉佩,晶瑩剔透,裡面好似有流光滑動,以他幾十年的經驗來說,此物定非凡品,世所罕見。

  按捺住心中的驚喜,開口詢問:「不知道可否借我仔細看一下。」

  君輕皺眉:「可以。」手腕翻轉,一把甩了過去。這種最次等的玉佩自己多的是,居然有人當寶貝。

  男人雙手接過,見君輕一臉不解,只以為小姑娘不懂玉不識貨。玉質觸手溫潤,久握竟覺得渾身輕鬆,腦袋清明,更是捨不得放下了。雖然看半天也沒看出來這是什麼品種,但是可以肯定此玉定然價值不菲。男人握玉的手一直沒鬆開,看向君輕:「此物姑娘當真要典當?」

  君輕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顯再說,我不典當拿出來幹嘛。男人只覺得訕訕的。繼而正了正臉色,「姑娘打算當價多少?」

  君輕微微皺眉,他對於這個不了解,原主記憶中也沒有這些,瞥向一旁隱身的藍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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